“一只大牙狸和一只魅力喵？她們也太可愛了吧！”看著柳婉的寶可夢，烏淼淼興奮地說著，伸手想去摸摸那只魅力喵，但對方輕巧地一轉身，跳到了柳婉的肩膀上。大牙狸則用豆豆眼在一旁好奇地盯著她們。“你是打算專精一般屬性的寶可夢嗎？”
胡地听到這話，突然對她們的談話產生了興趣，毫無疑問是因為這涉及到了屬性能量的運用。
“不是，這就是踫巧而已。”柳婉結結巴巴地解釋，“‘大牙’是我過生日時我媽送我的。‘周六’原本是我媽的寶可夢，不過她借給我用來打對戰了。”
胡地一听頓時泄了氣，轉過身繼續用「精神強念」練習他控物的準頭去了。
“挺有意思的。能告訴我它們都會些什麼招式嗎？”
柳婉報出了一長串缺乏經驗的新手寶可夢常備的基礎招式。「撞擊」、「抓」、「瞪眼」、「叫聲」之類的，非常平平無奇。
古德薇在一旁听得很專注，雖然烏淼淼知道她腦子里思考的戰術遠比這些基礎招式要深奧得多。不過，今天她們還是決定先從最基礎的抓起。
烏淼淼把巨蔓藤放了出來，然後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這是小纏，他是我隊伍里脾氣最好的寶可夢之一。小纏，別嚇到人家。”
這只草屬性寶可夢的兩根粗壯藤鞭垂了下來（他正打算好好撫摸一下柳婉和她的寶可夢），當烏淼淼順勢坐在他的藤蔓上時，他順從地點了點頭。
烏淼淼本來打算把全隊都放出來一起訓練的，但她很快發現柳婉實在是太膽小了。她可不想剛認識沒多久，就把這個女孩給嚇跑。
“對了，我媽媽還烤了一些核桃酥，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她補充道。
“哦，真的嗎？那可太謝謝了，我今天還餓著肚子呢！”烏淼淼歡呼起來。柳婉趕緊遞給她們幾塊，味道竟然出奇地好。“言歸正傳，柳婉，你今年跟邦雷對戰過幾次？”
“只有一次。剩下三次全是在跟道館的學徒打，而且我光是通過挑戰館主的資格測試，就考了好幾次才勉強過關。”她尷尬地低下了頭，“不過上次挑戰邦雷我已經很接近勝利了。我打倒了他的小貓怪，但他後來派出了一只小磁怪，而周六和大牙根本拿那些會飄浮在半空的寶可夢沒轍。每次他們都會用這招來卡我。我跟小磁怪打了兩次，麻麻小魚一次，電飛鼠一次。”
“這就是館主給你的考驗。”古德薇點了點頭，“光論力量，你的寶可夢或許能打贏它們。但他是在逼著你打破常規思維，去解決那些你認為對付不了的難題。這也是一堂課。”
柳婉轉頭看向烏淼淼。“呃，你寫的那些……是什麼？”
“啊？哦，我只是把你剛才說的那些做了個摘要和提煉，記下重點。”烏淼淼一邊敲字一邊說，“趁著你的寶可夢在熱身，能讓我們看看你之前的道館戰錄像嗎？”
“呃，你們看吧。”柳婉猶豫地答應了。“大牙，周六，咱們開始熱身吧。”
她帶著寶可夢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但沒走遠，看著她的兩只寶可夢開始慢跑並重復練習招式。
烏淼淼熟練地登錄了晴岬市道館的官方網站，輸入她的名字，很快就找到了錄像。烏淼淼隨便點開了一個視頻。開場是大牙狸對戰一只斑斑馬。
“看了兩分鐘，你覺得最大的問題出在哪兒？”古德薇壓低聲音問。
“嗯，那只斑斑馬速度太快了，讓大牙狸硬扛它而不是換上魅力喵，絕對是個戰術失誤。大牙狸根本摸不到它。”
事實確實如此，視頻里那只電屬性寶可夢正圍著大牙狸繞圈子，還時不時地從遠處用低威力的「電擊」消耗他。
“你想得太細了。眼光放長遠一點，”古德薇糾正道，“我們得先從宏觀層面找問題，再具體去摳她操作上的失誤。”
烏淼淼暗自思忖了幾秒鐘。“缺乏自信。她在下達每一個指令時都在猶豫，這導致她的寶可夢在場上也變得很迷茫。”
“說對了。”
“哦，還有一點。每當她的寶可夢挨打時，她都會下意識地閉眼。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愣神，但在快節奏的對戰里，這些時間累加起來可是致命的。”
“這個細節我倒沒注意到。”古德薇說。
“嗯，可能是因為她在害怕。視頻畫質太糊了，確實看不太清。”烏淼淼眯著眼楮緊盯屏幕，“她有時還會僵在原地，這也是個大問題。只要解決了這兩個心理障礙，她拿下第一枚徽章絕對十拿九穩。至于怎麼對付那些會飛或飄浮的寶可夢，只要稍微轉換一下思路就能破解。”
“那你打算怎麼幫人建立自信？一直陪她特訓，直到她能輕松戰勝同齡人？”古德薇問。
“嗯。沒錯，我覺得這招管用。對她溫柔點。”
“我又不是蔡司。”她得意地笑了，“柳婉！你們熱身做完了嗎？！”
女孩立刻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速度快得甚至差點把自己絆倒。
“已經看完了嗎？”
“嗯，我們發現了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不過很好解決。當你的寶可夢挨打受擊時，你會下意識地閉眼，並且僵在原地，對吧？”
從最容易克服的毛病入手，讓柳婉有個循序漸進的適應過程，古德薇這招很聰明。
烏淼淼樂得清閑，把指導的活兒交給了她，自己則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著剩下的對戰錄像。
“嗯，是的。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我控制不住。不過……這影響很大嗎？”
“非常大。在對戰中，時間就是最寶貴的資源，柳婉，你得精打細算。”古德薇耐心解釋，“你有沒有注意到，當你僵在原地的時候，道館學徒是怎麼繼續向你的寶可夢施壓的？你沒有及時反擊，也沒有給出戰術指導，而是白白把寶貴的幾秒鐘浪費在了發呆上。除了挑戰道館之外，你平時經常和別人切磋嗎？”
“不怎麼切磋。我們平時訓練得很勤快，但好幾天才偶爾打一次對戰。”柳婉說。
“你得讓自己對寶可夢受傷這種事脫敏。”古德薇說，“你的寶可夢願意陪你受這種苦嗎？為了幫你成為一名真正的訓練家？”
柳婉鄭重地點了點頭，大牙狸和魅力喵也在她腳邊跟著連連點頭。
“既然如此，那她們心里早就做好了受傷的覺悟。相信她們。”古德薇溫柔地笑了笑，拍了拍柳婉的肩膀。
“那我具體該怎麼做？”
“你可以讓她們倆先互相對戰切磋一下。”烏淼淼插話道，“不過有些寶可夢天生反感內戰。比如我的隊伍就挺排斥的，雖然偶爾也會打一打。但薇薇的隊伍就百無禁忌了。只有在逆境中掙扎，寶可夢的進步速度才是最快的。”
“掙扎並不意味著必須有危險，”古德薇立刻補充，“哪怕只是高強度的對戰和艱苦的訓練也足夠了。一次次地把它們逼向極限，你會發現它們的實力提升得比你想象的要快得多。”
柳婉長長地松了一口氣，烏淼淼覺得這女孩在過去短短幾分鐘里，起碼嘆了八百次氣。她的兩只寶可夢同意來一場隊內切磋，目前的強度也僅限于切磋。
既然特訓才剛開始，這麼早就把她們打暈過去可沒什麼意義。烏淼淼希望今天的特訓能稍微持久一點。
至于這場對戰本身嘛……嗯，完全在烏淼淼的預料之內。這讓她想起了波克比剛入隊那會兒，主要戰況就是魅力喵拼命閃避大牙狸的攻擊。
雙方形成了一種有趣的克制關系︰大牙狸力量更強但速度遲緩，魅力喵雖然力氣小但身手敏捷。
至于柳婉該如何破解邦雷那些會飛的寶可夢？
讓大牙狸使用「哈欠」或許是個好辦法，但這會給對手留下趁沒睡著直接全力輸出一波秒殺她的空隙；而且烏淼淼估計，對現在的魅力喵來說，想掌握「催眠術」這種技能未免太超綱了。
不過，那只魅力喵的尾巴其實非常靈活，她在剛才的切磋中好幾次用尾巴借力躲開了攻擊。
“你覺得魅力喵能用她的尾巴當彈簧，把自己彈射到半空中嗎？”烏淼淼若有所思地問。
“哦？哦！這招或許真的可行。”古德薇眼楮一亮，“而且這能打那些漂浮的寶可夢一個措手不及，沒準能創造出一次絕佳的輸出機會。”
“看吧，這不就有突破口了。”烏淼淼笑了起來。
古德薇朝柳婉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她現在都不知道該給誰加油了。”
只見柳婉的目光絕望地在自己的兩只寶可夢之間來回橫跳，嘴里還小聲嘀咕著什麼，整個人糾結得不行。
“噗，真可愛。”烏淼淼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