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說，鎏琪。我看了你和芙悅的對戰，你現在最缺的就是自信。”
“哈！”
鄧澤接住球。
“你剛才笑了。”
“胡說，我才沒有！”
“你絕對笑了。我真該錄下來，不然回去跟大伙兒說他們肯定不信。我都有多久沒見你笑過了，自從……自從……”
鄧澤頓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就像我剛才說的，你明明是個很優秀的訓練家，可每次站上對戰場地，都緊張得像個第一次打道館的新手。哪怕是跟芙悅切磋，就算你在她面前已經算是放得開了，也還是這副德行。其實防守反擊和打出自信並不沖突……雖說咱們這個隊伍里確實沒什麼主打防守反擊的選手。我隨便給你舉個例子吧。”
“你說，我听著。”
“祝曼，主攻冰系和水系雙屬性。你也猜得到，這人能把冰和水玩出很多花樣。他的戰術核心就是後發制人，專門應對向他襲來的任何攻擊。去年聯盟大賽的時候，他就是靠著這種不斷拖慢戰斗節奏的打法，硬生生苟進了十六強。”
“拖慢節奏……？”鎏琪困惑地問。
“對。他會想方設法減緩對手寶可夢的速度，給自己爭取反應時間，然後再用冰系或水系招式打防守反擊。關鍵在于，雖然他是被動反擊流，但他始終有一套主動引導戰局的策略。而你呢，你只是在死等別人先動手。這招有時候管用，有時候不管用。你得在你的戰術體系里加入一些主動掌控節奏的東西。”
鎏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每一個字都听了進去。
“當然，你也不能因此變得自大。”
“這點你最不用替我瞎操心。”鎏琪苦笑了一聲。
鄧澤輕笑了一聲︰“說到底，具體用什麼戰術沒那麼重要。重點是你得清楚自己想達成什麼目的，並且堅決去執行。在場上瞎打一氣是行不通的，至少憑這種狀態肯定拿不齊八枚徽章。等到去挑戰雪菘的時候，你的隊伍配置應該會很不錯，但光靠屬性克制，是走不了多遠的。”
鎏琪眨了眨眼，抬頭盯著鄧澤高高拋過來的排球。他渾身肌肉繃緊，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想要接下這球的沖動。
他縱身躍起，身體在半空中弓成一張滿月，隨後狠狠一巴掌，把球重重地扣死在了鄧澤的腳邊。
“漂亮，要的就是這種自信！哎喲，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
“謝了，鄧澤，你的建議很有用，”鎏琪說，“而且我剛才已經手下留情了。”
一群女孩突然湊過來打斷了他們的比賽，吵著要鄧澤在她們的精靈球上簽名合影。鄧澤委婉地道了歉，表示自己現在正陪朋友，實在沒空，惹得那群女孩滿臉不高興地走了。
“其實你沒必要拒掉她們的，”鎏琪說，“我可以在邊上等你一會兒。”
鄧澤笑著擺了擺手。“尖牙陸鯊最近怎麼樣了？他還在給你惹麻煩嗎？”
“表現還算老實。我主要是心里沒底，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進化。”
“如果到了緊要關頭，我會幫你的，”鄧澤堅定地點了點頭。“我之前對古德薇也說過同樣的話，不過她脾氣倔，非要自己一個人搞定。至于尖牙陸鯊.......你這只脾氣特別暴躁，到時候你一個人估計夠嗆，肯定需要幫手。”
“那……那我可就放心了，”鎏琪長舒了一口氣。相比起孤軍奮戰，他現在更願意接受別人的幫助。
“這話說的，朋友之間不互相幫忙還能叫朋友嗎？對了，你和古德薇最近相處得怎麼樣？”
“到了晴岬市以後我們就沒怎麼搭過話，不過也還行吧。至少之前那種別扭尷尬的氣氛已經沒了。”
“你徹底放下她了？”
“放下了，”鎏琪回答得毫不遲疑，“分開冷靜這段時間確實幫了大忙。”
“听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感情這事兒別急，憑你的條件，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個好姑娘。說不定緣分就在你身邊，比你想的還要近呢。”
“我覺得我現在這狀態，根本不適合……我也沒心思談戀愛，”鎏琪說，“那樣對人家不公平。我甚至連什麼是真正的談戀愛都沒搞明白。當初我和古德薇在一起的時候，那種關系完全是畸形的。我只是把她當成一件戰利品一樣到處跟人炫耀，強迫她听我單方面的炫耀，而她只能在一旁敷衍地點頭。我絕對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鄧澤頓了一下︰“你這麼想也對。”
兩人默契地沒再說話，繼續打著排球。直到鄧澤試圖來一個帥氣的扣殺……
結果手腳笨拙，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這滑稽的一幕惹得鎏琪終于沒忍住，開懷大笑了起來。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麼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