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逸尘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只挤出了一句:“祁老师…您刚才怎么知道有监控的?我之前都没注意到……”
说完祁逸尘就想把自己的嘴封上,他在说什么呀,笨死他算了。
人家祁老师要走,他问个监控干什么?他是脑子被门夹了吗?
祁逸尘恨不得当场用头砸个地缝钻进去。
他整个人尴尬到脚趾抠地,脸胀得红彤彤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几乎要低祁遥几等。
祁遥轻声道:“进楼道的时候看见的。”
实则是前段时间他让人装的。
“哦……哦。”
祁逸尘讪讪应了一声,他甚至都不敢抬眼看祁遥,就连盯着地板的视线都在不停飘忽。
“那、那您……您什么时候回来?”
问完这句话,祁逸尘更后悔了。
他到底在干嘛?他到底要干嘛呀!
万一人家祁老师就是想要委婉的离开他家呢?他到底在这里纠缠什么?
可是祁逸尘就是控制不住,他真的很害怕祁老师这一走,之后回学校了,他就和祁老师再无瓜葛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祁老师来家访,说什么他都应该拒绝,至少还能与祁老师说说话。
就在祁逸尘胡思乱想间,他忽然感觉头顶一沉,那只温柔的大手带着淡淡的清香将他整个人拢了起来。
祁遥轻揉了一下祁逸尘的脑袋,语气温柔:“很快,半个小时的样子。”
祁逸尘闻言,下意识地点头道:“那、那我等您。”
直到祁遥身影消失,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祁老师又揉了他的脑袋!!!
祁逸尘很想尖叫,很想呐喊,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脑子里乱糟糟,晕乎乎的,完全没办法冷静下来,更没办法回想今天都发生了些什么。
不过他好像格外的蠢,像个闷葫芦一样。
祁老师对他那么好,替他解围,给他补课,说希望他拿奖学金,帮他赶走那个胖邻居,揉他的头叫他小孩……甚至还在别人面前自称他哥哥。
可他却连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嘴笨、情商低、反应慢,他到底在干嘛呀!
祁逸尘越想越觉得自己糟糕,忍不住把脸埋进掌心,闷闷地叹了口气。
祁老师到底有没有不高兴?到底会不会回来?祁老师刚才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好像应该没有生气吧?
祁逸尘望向门口的方向,那股慌乱又涌了上来。
今天他的情绪简直就像坐过山车,七上八下,跌宕起伏,根本停不下来,他也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了。
他真的好害怕,害怕祁老师看见他的不堪,然后就不搭理他了。
——
祁遥下完楼后,立马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助理找个施工队,立马上门来安个空调。
他自己则是挑了一家最近的超市,买了米面粮油、蔬菜、肉蛋、调味料各种东西,一直到祁遥拿不下了,他才停下。
如果带祁逸尘的话,他能拿更多。
不带祁逸尘,是因为这些天他和祁逸尘相处下来,了解了祁逸尘的性子。
这小孩配得感太低了,要是跟祁遥来买东西,估计会这个不要那个不要。
既然他不要,那就祁遥自己来。
祁遥想着,再这么相处一段时间,就差不多告诉祁逸尘自己的身份好了,祁逸尘对他的戒心看着已经消了大半。
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自己那么有钱,而弟弟过着那样的日子了。
出租房里的祁逸尘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祁遥回来,边等他边看时间。
可直到祁遥说的半个小时过去了,他都没有看见祁遥的身影,更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
祁逸尘的心也一点点沉到了底,但却仍保留着一丝侥幸。
万一祁老师等一下就回来了呢?
祁逸尘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过。
他就那样蹲在门口,眼巴巴望着楼道等待祁遥回来。
终于,他听见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祁逸尘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满是期待地望着楼道。
只是这回上来的是那个先前羞辱他的油腻胖男人。
祁逸尘鼓起勇气抬起来的脸,以及那好不容易扯出来的笑容全都僵住了。
油腻胖男人手里拎着一袋子的泡面,见到人高马大站在楼梯间的祁逸尘,脸上的横肉吓得立马颤了颤。
他先是顿住了脚步,离祁逸尘远了点,才用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确认祁遥不在,才又恢复了之前那股虚张声势的蛮横劲。
“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当门神吗?吓死个人!”
祁逸尘没说话,低垂着脑袋。
他没心思、也没精力去和除了祁遥以外的人打交道,也不想把本就不太妙的心情搞得更糟。
很显然,油腻胖男人并不打算放过祁逸尘。
先前他在祁遥那里丢了脸面,此刻可不就是要找祁逸尘找回来?
“我跟你说话呢!你站这做什么?你那个啥哥哥走啦?把你一个人扔这儿了?呦呦呦!看这副衰样!我是你哥哥,我也不要你!”
最后这句话一出,祁逸尘猛地掀开了眼皮扫向了油腻胖男人。
油腻胖男人被那居高临下、带了几分压迫的目光瞪得一滞,随即又想到祁逸尘的软包子性格,立马又抬手要推祁逸尘。
只是他还没碰到祁逸尘,祁逸尘便站直了身体。
一米九几的个头在低矮的楼道里陡然拔高,他的头顶几乎要蹭到天花板上的灯罩,楼道瞬间显得狭窄压抑起来。
他耷拉着脑袋时看着唯唯诺诺,但此刻直起身,那张平日缩着的肩膀舒展开来,整个人瞬间变得高大挺拔,气势逼人。
油腻胖男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的得意劲消散了大半,他眼中闪过几丝慌乱。
“关你什么事。”
祁逸尘声音闷闷的,但语气里隐隐约约带着几分火气。
他下颚紧绷,眉眼微压,眼神中透出几分平时从未有过的狠戾,配上他的身板以及脸上的那道疤,整个人竟有了几分凶神恶煞的压迫之感。
“要不要的,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