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他压根不知道，就凭他那半吊子画符手艺，加上人师二重天的渣渣修为，能给人家造成伤害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要不是他偷懒想少画几张，往每张符里硬灌了双倍真气，恐怕连这两只小鬼的皮都蹭不破。
可现在，他浑身上下空荡荡的，真气全见底了，要是那俩玩意儿再扑过来，他就只能躺平等死。
“等等——刚才不是搞到一颗增气丹吗？”
秋生一拍脑门，眼睛唰地亮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把丹药掏出来，生死关头，再加上易筋洗髓丹的诱惑摆在那儿，他二话不说，直接一口闷了。
丹药入喉，一股狂暴的力量跟开闸放水似的，疯狂往他四肢百骸里灌。
眨眼之间，真气直接拉满。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蹭蹭蹭往上蹿，跟坐了火箭似的。
仅仅几秒，人师三重天的门槛就被他一脚踹开了。
然而丹药的劲儿还没完，还在源源不断地推着他往上冲，只是速度慢下来了，要想突破到四重天，少说也得一个钟头。
可这速度已经变态到没边了。要知道，市面上那些普通货色的增气丹，丹毒一大堆不说，光炼化就得三天。
哪怕这样，价格还被炒到一千大洋一颗。
而且有价无市。能炼这玩意儿的人，哪个不是各宗门的老祖级人物？
这帮大佬身后排着一长串等着提升的弟子，把丹药喂给那些天才苗子，得到的好处远比一千大洋多得多。
所以这颗完美品质的丹药，一个小时就能吸收完，已经逆天到令人发指了。
“哈哈哈哈！祖师爷的丹药就是牛！小鬼崽子们，看老子这回不把你们剁成饺子馅！”
感受到实力暴涨，秋生整个人都飘了，抄起长剑就朝那俩重伤的小鬼走去。
两只小鬼明显怂了，身形一闪，直接躲了起来。
“哟哟哟，刚才不是很横吗？现在怎么躲猫猫了？哼，躲也没用！”
秋生得意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他从怀里摸出两片柚子叶，往眼睛上一擦。
周围景象瞬间变了，他一眼就瞧见那俩小鬼正缩在两块墓碑后面。
可秋生装得跟没事人似的，一脸警惕地四处张望。
“有种出来啊，跟我单挑！别怂啊！”
他嘴上嚷嚷着，脚底下却悄悄朝其中一只小鬼挪过去。
那小鬼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发现秋生越靠越近，才慌了神。
它下意识化成一道白烟就要开溜。
“还想跑？死吧！”
秋生一声狂笑，手里的桃木剑直接劈了下去。
那只小鬼当场被斩成两半，瞬间消散在天地间。
另一只小鬼吓得魂都快飞了。
它二话不说，化作白烟就往远处遁去。
“跑？你跑得了吗你？”
秋生冷哼一声，提着剑就追。
虽然这小鬼境界高，可刚才被秋生那铺天盖地的符纸砸成了重伤，这会儿速度比平时慢了不知道多少倍。
才跑出去十几米，就被秋生一剑追上，直接斩杀。
秋生站在原地，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算是我头一回靠自己本事杀的鬼吧？哈哈哈，师傅知道了还不得夸死我！”
他越想越得意，叉着腰大笑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周围突然黑了下来。
虚空中，一颗白色透明的丹药缓缓落下。
秋生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一把抓过来就塞嘴里，生怕出什么幺蛾子。
那股力量炸开的瞬间，秋生还咧嘴乐呢。
可下一秒他整张脸就拧成了麻花。
经脉像是被一万根钢针同时扎穿，疼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啊！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痛死老子了！！”
他整个人直接砸在地上，蜷成虾米似的一边嚎一边滚。
浑身皮肉开始崩裂，鲜血顺着裂口往外滋，活像个人形喷泉。
但最要命的是，脑子清醒得跟明镜似的，每一丝痛感都清清楚楚地传进骨头缝里。
“祖师爷！您是不是搞错了，这哪儿是灵丹，分明是毒药啊！”
秋生躺在地上惨叫，嗓子都喊劈了。
凌萧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进他脑袋里：“啧啧，这才哪儿到哪儿，真正的第二场考验刚开始。”
“想脱胎换骨？那就得破后而立。不把你全身经脉毁个干净，怎么让它重新长出来更强韧的？”
“扛得住没疼死的，才算真拿到奖励。”
“当然，你要是实在顶不住，喊停就行，我立马把丹药的力量抽走。”
说到这儿，凌萧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谑。
“不过嘛，你现在经脉已经毁了三成，要是在这儿停下，这辈子就只能当个普通人了。”
秋生听完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凌萧之前说考核不容易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杀鬼那关就是开胃菜，真正的硬菜在这儿等着呢。
可凌萧接下来这番话，直接把秋生干绝望了。
经脉才毁了三成？那岂不是说还有七成等着被碾碎？
但叫停就当普通人——刚才他亲手斩鬼的时候，那种修道者的力量感和爽快劲儿还在血液里翻腾。
“不就是经脉尽断吗！师傅前两天刚扛过来，我也能！”
秋生咬着牙，硬撑着从地上坐起来，声音都在打颤。
凌萧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emmm，这事儿你倒是说错了。小九当时我给了止疼的丹药，他整个过程一点都不疼。”
这话一出，秋生刚攒起来的那点斗志瞬间碎成了渣。
“祖师爷！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他崩溃地嚎了一嗓子，随即又被铺天盖地的剧痛吞没，整个人再次砸回地面。
阵法外，九叔和凌萧站在那儿，看着三个身影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折腾。
“啊啊啊！疼死我了！”
“我……我真撑不住了……”
惨叫声在山谷里此起彼伏，跟杀猪似的。
没错，文才、秋生和茅山明全都闯过了第一关，现在正集体在第二关里受刑。
文才那小子倒是比秋生走运得多。第一波的时候他吓得手忙脚乱，直接掏出一大把黄符胡乱砸过去，居然硬生生把第一个鬼魂给砸死了。
拿到丹药他二话不说就吞了，境界提升不说，连之前消耗的真气都给补满了。
第二波他干脆把身上所有黄符全撒了出去，数量比秋生那波还夸张。
然后学着秋生随手补了几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通关了。
九叔和凌萧看得嘴角直抽。
不过真正的考核在这儿等着，谁也别想投机取巧。
茅山明就惨多了。第一波对手跟他实力相当，但那可是黄衫级鬼魂，晋级一次后战斗力已经跟同级修炼者一样了，境界还比他高一小截。
茅山明拼了老命才把对方干掉。
第二波更离谱，直接来了五个黄衫前期的鬼魂。
好在第一轮结束他就吞了丹药，加上他本身是人师五重天巅峰，直接突破到了六重天，跟五个鬼魂等级拉平。
虽然九死一生，但靠着苦练几十年的一招人阶上品道术，还是硬生生把五个鬼魂全灭了。
三个人都通过了第一轮，现在正各自承受着易筋洗髓丹带来的恐怖改造。
只不过有趣的是，在他们自己意识里，浑身都裂开了，鲜血狂喷。
可现实世界里，他们只是在地上打滚，身上连个口子都没有。
九叔皱着眉头，根本猜不出他们到底在经历什么样的折磨。
九叔看得直嘬牙花子，实在憋不住了。
“祖师爷，这玩意儿改造起来非得疼成这样？”
凌萧倒是乐了，摆摆手说：“你那个是凡品丹药，当然疼。说句不好听的，凡品丹药确实会疼得死去活来，甚至更惨烈，但效果也就那样——顶多造出个普通小天才。
可我这是完美品质，全程无痛，吃下去跟嗑糖豆似的。”
他指了指地上打滚的三人，继续解释：“他们现在纯属被幻灵阵耍了。只要咬牙扛过去，或者自己识破幻觉，就算过关。”
九叔听完，当场就对凌萧竖了个大拇指。能把考核玩出这种花样，脑子确实好使。
接着九叔又瞅了瞅地上的文才和秋生，叹了口气：“这俩兔崽子打小没受过罪，这回让他们尝尝苦头，将来准有好处。”
凌萧扫了一眼三人的进度，发现都熬过了十分之三，便拍拍手说：“行了，你在这儿盯着，我去把西山鬼王收了。办完这事儿，明天就能拔营走人。”
“千万小心。”九叔语气沉了沉。虽然知道凌萧的本事，但担心这毛病改不了。
“稳得很。”
凌萧一摆手，转身就往山上走。
山顶上，凌萧大摇大摆地站定，开启黄泉之眼一扫——好家伙，周围密密麻麻蹲着两百多号鬼物。整个西山上下全是这玩意儿，看得他都有些感慨。
不过里头有一半都被关押着，明显是给那些厉害鬼魂当储备粮的。这些被关的鬼身上业力不多，凌萧打算直接超度。盘算下来，这批超度完，黄泉之眼多半能升到LV4，到时候又能觉醒个新技能。
“先清场。”
清理完，神兽蛋也该孵化了。凌萧瞄了眼后台数据，眼眸一闪，意念瞬间发动。
山顶上空，空间开始疯狂扭曲。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被硬生生撕开。
裂缝那头，一股滚烫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猛地涌出来。随后，一株七百多米高的恐怖巨树缓缓从天空中降下。
“轰隆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