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却暗喜：俩徒弟不敢要太狠，才一百，九叔来不得要五百？那可亏死。
秋生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赶紧咳嗽两声，圆场：“咳咳，八十……虽然少了点，但看你这可怜劲儿，就八十吧！不过得先交十个大洋定钱！”
文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对对对，八十就八十！”
“行！”吴胖子大手一拍，十个大洋“叮铃哐啷”砸在桌上，仨人盯着那钱，全笑了。
吴胖子觉得捡大便宜，秋生觉得运气爆棚，文才已经开始琢磨怎么花这定金了，就这么成交了，各赚各的。
与此同时，九叔和凌萧推着堆满货的小推车，正往蔗姑道观走，车上全是印冥币的材料，据说花了七百大洋，能印出一千五百万的冥票，九叔家底掏空不算，还借了凌萧的钱。
这要是不成，九叔下半辈子得给人打工还债，凌萧心里直犯嘀咕，可嘴上还是硬撑。
凌萧拍胸脯：“不怕，我信祖师爷！”九叔点头：“对，祖师爷肯定罩着！”
凌萧翻个白眼，心里嘀咕：你自己都没底，还说这话？
正走着，道观方向传来熟悉的喊叫声：“滚滚滚！我都说了，我对你没兴趣！烦不烦人呐！”
话音刚落，一身西装革履的大卫就“啪叽”被踢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
大卫爬起来，眼泪哗哗的：“蔗姑！我是真喜欢你啊！没你我活不下去！”
“嘭！”道观大门“哐当”关上，差点夹着大卫的脚，九叔和凌萧都看傻了。
凌萧乐了：“这小子，看着还有点惨。”
他知道大卫是蔗姑用来气九叔的，目的达到就撤了，消息是他传的。九叔摇头：“师妹也真行，不喜欢就别骗人家感情，这不是折腾人吗？”
不过他嘴角偷偷翘了下，明显挺开心。
凌萧拉着九叔：“西门进不去，走大门吧！”俩人转道正大门，刚到跟前就傻了。
正大门被几百号人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干啥呢俩人刚凑过去，就听见里面炸开了锅。
“九叔没骗我们！我爹真给我托梦了，说昨天收的纸钱够他在阴司换个新铺盖！”
“我娘也托梦了！她念叨了我好多年，这回终于能说上话了！”
“可不是！之前烧的全白费，就昨天那票管用！我要十个大洋的冥币，给我爹娘烧去！”
周围人跟着附和，个个眼睛发亮，半点不见刚才后悔的模样。可不等九叔和凌萧反应，就有人喊了一嗓子，瞬间几百双眼睛都盯了过来。
“九叔和凌萧小道长来了！”
“真的是他们！九叔，给我来十个大洋的！”
“我也要十个！我要三个大洋的就行！”
话音刚落，人群就涌了过来，俩人直接被围得密不透风，镇民们举着钱袋，嚷嚷着要订冥币。九叔眼睛瞬间亮成两盏灯，那财迷样藏都藏不住，赶紧抬手压了压。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我观道里还堆着一批现成的冥币，随我去取，先到先得！没抢着的也别急，下了订单，中元节之前保证给各位备齐！”
说完他推着小推车就往道观走，后面一群人立马跟着，挤得差点踩掉鞋。可凌萧没凑这个热闹，反而拐回了道观。
蔗姑正扒着道观的窗沿，指尖戳着玻璃嘟囔，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稚嫩的声音，猛地回头。
“哼，臭师兄，就认钱，都到门口了都不来看我一眼！”
“啧啧，这醋意都飘出二里地了，还装呢？”
蔗姑看清是凌萧，立马扑了上去，眼睛都亮了。
“祖师爷！师兄他有没有说我坏话？”
“这倒没有，不过吃醋是肯定的。小九才不是死板，他是真放下了。之前我俩撞见他那老相好，人家都当妈了，他哪还揪着过去不放？不过你找人追他那招，以后别用了，他刚从情伤里走出来，再伤一次，这辈子都别想了。”
蔗姑拍着胸口点头，表情认真。
“我知道了祖师爷！我今儿就把那追求者打发走，省得天天黏着我，烦死人！”
凌萧翻了个白眼，这丫头，之前自己不也这样？
“行吧，那这两天你去道场帮帮忙，多相处，感情不就培养出来了？”
蔗姑连连点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时间很快到了夜晚，九叔和徒弟蹲在道观门口，数着今天的收入。
“师傅，咱发了！昨天的冥币全卖光不说，还接了三千大洋的订单，刨去本钱，至少赚两千五！”
盯着眼前一箱子白花花的大洋，秋生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下巴差点砸在箱面上，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淌都没察觉。这可都是他们熬出来的血汗钱，刚跟吴胖子谈妥八十块大洋的出手费，现在想想都觉得亏得慌，甚至连那笔活计都懒得去接了。
可就在这时候九叔却拉了脸，开口道，说着直接把那箱大洋往凌萧那边一推，虽然知道凌萧不缺这点钱，但规矩不能破，一码归一码。
凌萧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推辞，直接抬手把两千大洋收进神墓空间，箱子瞬间就瘪了，只剩底下零星几百块。
秋生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算开了：“还有那五百块大洋呢，也不少！咱们这才忙活七八天不到，撑死二十天就能把后续订单搞定，再来四五次，祖师爷的印章钱不就全清了？
到时候一次纯利至少两千，半年下来少说也能挣一万！”这么一想，他忍不住又开始咽口水，心里盘算着：就算九叔扣点，他怎么着也能分个百八十块，一万的话就是四五百，一年一千，三年就能回任家镇当大地主了！
一旁的文才跟着傻乐，压根没意识到一年甚至十年能赚多少钱，只觉得钱越多越好。
九叔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你小子想屁吃呢？一年就中元节那几天卖得好，平时销量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还半年挣一万？”
不过他也知道秋生算的还算稳，毕竟刚起步就有这么多订单，日后任家镇、周围几个镇子名气起来了，说不定还能请工人，一年赚十万都有可能。
这么一想，九叔忍不住感慨，全靠凌萧的福分啊。
可就在这时候，凌萧平静的一句话，像盆凉水直接浇灭了几人的热火。
“你们也别高兴太早，印制冥币的材料好找，可那灵石做的印章是消耗品，我这十单位的印章最多用三亿冥币量，用完就得换灵石。最重要的是，我是三等阴差，一年只能印一亿冥币，多印的等明年才能卖，擅自烧了还得受罚！”
几人瞬间傻了眼，秋生一拍大腿：“居然还有这规矩！我居然没看仔细！”九叔也懵了，赶紧掏地府阴钱司的令牌查，结果跟凌萧说的一模一样。
秋生蹲在地上扒拉手指头，越算脸越黑：“完了完了，一亿冥币就是一万大洋，扣掉三个半灵石消耗的三千三，再去掉四千本钱，一年纯利才两千多？”
他掰着手指算月入，“一年两千多，月入才一百七？可九叔现在到处看风水捉鬼，勤快一点月入三四百都有！合着忙活半天，还不如以前赚得多？”
秋生直接瘫在了地上，哀嚎道：“完了完了，我的财主梦碎了！”
九叔也有点头疼，只有文才还觉得一年两千多不少，他之前一年连五十都赚不到呢。
看着几人的样子，凌萧终于开口了：“你们几个，一年两千多已经不错了，咱们总不能一年到头连轴转吧？还要修炼呢！钱够用就行，没实力，遇上厉害僵尸你们都得凉！”
凌萧背着手，脸色沉了下来。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到最后简直像结了冰。
“我们以后每个月抽几天印冥币就行，剩下的时间要么修炼，要么去降妖伏魔。”
“记住，茅山弟子的首要使命，就是跟邪祟死磕到底！斩妖除魔，护住一方百姓！”
“可小九你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
“还是说，你觉得赚钱比修道还重要？要是这样，你干脆现在就去地府把印制限制解了，一年赚百万大洋都行！”
这话像个闷雷，轰然砸在九叔脑子里。
他一回想自己最近的状态，就浑身冒冷汗。
最近满脑子都是赚钱，根本没好好修炼，连修炼都心不在焉，要不是凌萧提点，自己肯定要栽进去了。
九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凌萧重重磕了个头。
他扯着嗓子喊：“弟子知错，多谢祖师爷提点！”
行礼的瞬间，他感觉浑身轻松，心境居然提升了一大截，只要灵气够，马上能到地师八重天！
文才和秋生也被凌萧的话镇住，虽然没九叔感悟深，也跟着跪在地上。
文才低着头：“弟子也知错，多谢祖师爷提点！”
秋生挠挠头：“祖师爷别生气，我们都知道错了！”
凌萧看着他们，心里暗自感慨。
这俩小子倒是机灵，几句话就想通了，换自己说不定都绕在钱眼里出不来。
不过有系统在，他知道实力才是根本，文才秋生这俩小子，路还长着呢。
“既然想通了，就起来吧。”
凌萧淡淡一笑，没再多说。
几个小时后，快到子时了。
两个身影鬼鬼祟祟，背着两大包东西从道场溜出来，往镇子另一头跑。
文才拉着秋生的胳膊，苦着脸：“秋生，祖师爷刚骂完我们，这就出来赚钱，会不会不太好啊？”
秋生甩开他的手，理直气壮：“你懂啥？我这是去试咱们最近学的道术，钱的事，到时候给师傅就行！再说吴胖子那货不是好东西，听说他被鬼缠上，就是之前害过人，不坑他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