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想通了，以后有实力了，赚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文才愣了愣，点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那咱们快点吧！”
到了吴氏酒厂门口，吴胖子正坐在一口棺材边，看着院子里摆了一桌子符咒，咽了口唾沫。
他搓着手：“不是吧？至于搞这么大阵仗？”
心里嘀咕，这排场大，肯定要收贵钱。
秋生嘿嘿一笑：“收了你的钱，肯定要给你办明白，放心，我们这叫专业！”
他给文才使了个眼色，文才会意，赶紧去点蜡烛。
他俩没九叔那本事，没法用真气隔空点蜡，只能蹲在那一根一根点。
吴胖子看着他们笨手笨脚的样子，心里直发慌，这俩小子靠谱吗？
秋生穿上道袍，一甩袖子，冷笑一声：“我现在要起坛跟鬼谈判，谈成了，算你运气好！”
吴胖子脸色瞬间白了：“啥？谈成？那谈不拢呢？”
秋生嘿嘿坏笑：“那我就没办法了，谈不拢只能武力镇压，不过抓鬼和驱鬼，那价钱可不一样！”
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把吴胖子的慌张放在眼里。
吴胖子刚要开口，脸皱得跟腌菜似的，搓着沾了酒渍的手喊：“这不对啊，秋生小哥…”
秋生斜眼瞪他，把道袍的袖口扯平，语气硬邦邦：“什么小哥，我现在是道长！叫我秋生道长！”
吴胖子连忙点头，可随即又苦着一张脸拍大腿：“好好好，秋生道长行了吧？之前说好八十个大洋全套，你们怎么现在加钱？做生意也不能这么坑人啊！”
他心里直打鼓，这钱花得太冤，指不定要血亏。
秋生听完突然笑了，他朝一旁的文才使了个眼色，抬着下巴道：“嗯？文才，你听到他说啥了？”
文才摸着怀里鼓囊囊的布包，嘿嘿一笑，那表情跟个囤货的奸商似的：“听到了听到了，既然这样，等下真谈不拢咱就撤，反正害人的不是我们，鬼要找也是找你！”
两人的话刚落，吴胖子的脸瞬间黑得跟猪肝似的。
他咬咬牙，心里明白现在骑虎难下，只能妥协：“找上你们算我倒霉，加钱就加钱，行了吧？你们可得保证别让女鬼伤着我啊！”
秋生和文才对视一眼，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秋生抓起桌上的桃木剑，“啪”地往法坛桌上一拍，一挥袖子就划了过去。
“噗噗！”剑上绑的三张符纸瞬间冒起火苗，烧得噼啪响。
吴胖子愣了，刚才还觉得这俩小子不靠谱，现在一看这凭空烧符的架势，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这俩真有两下子？
秋生瞥了他一眼，得意地晃了晃桃木剑：“哼哼，死胖子被唬住了吧？这可是我提前画好的燃烧符，专门用来镇场子的！”
他清了清嗓子，举剑对着法坛前的三个方位大喝：“三请鬼魂现！”
说完他挥剑一扫，三张还在烧的符纸立刻飞了出去，稳稳落在地上，像被什么东西托着似的悬着烧。
吴胖子没读过多少书，一看这场景，眼睛都直了：“好神奇啊！”
秋生见他那没见识的样儿，心里暗笑，随即又喊：“撒冥币！”
文才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大叠冥币，“哗啦啦”就往天上撒，那架势跟撒纸钱似的。
他撒得太急，怀里的十沓冥币倒出来大半，全飘在了半空，比过年撒糖还热闹。
吴胖子看着满天飘的冥币，心里琢磨这钱花得值，比之前想的便宜多了。
可谁也没注意，文才怀里那沓压在最底下的一万两冥币被带了出来，散了好几张在空中，刚好飘到酒厂围墙外。
没多久，周围忽然吹起一阵凉丝丝的风，三人都没在意，还在催着文才多撒点。
可要是他们有阴阳眼，就能看见酒厂外面围了七八个游魂野鬼，正盯着地上的冥币流口水，数量还在越来越多。
文才撒完最后一张冥币，拍了拍手刚想说话，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秋生挠挠头，正想再喊，可转头看见吴胖子那紧张的样儿，突然乐了，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多坑他点钱。
以前人家送葬，沿路撒黄纸，这黄纸可不是普通纸钱，是正经地府能用的冥币。
可不是图个形式，是怕路过的小鬼缠上死者。毕竟死者魂魄要是被扰，容易离体，阴差找不到就没法带他投胎，最后变成没人管的游魂野鬼。
不过要是撒假冥币？那和没撒没区别。
黄纸一张才值一个铜板，根本堵不住贪心小鬼的嘴，人家根本瞧不上这点小便宜。
可秋生和文才这俩愣小子，一撒就撒了一大堆，直接把周围的小鬼当成了来送礼的大财主。
那数量多到带起的阴气直冲天，方圆一二十公里的游魂野鬼全被勾得直往这边赶，跟见了糖的孩子似的。
连几公里外的道场都能察觉到这股动静，那叫一个热闹。
九叔原本在祠堂里打坐修炼，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灵气里阴气涨了好几成，而且这阴气不是普通阴邪之气，带着股地府特有的“神性”。
原来这是冥币被撒出去时散出来的气儿——小鬼虽然没法像阴差那样用冥币当钱，但能吸这股气儿。
吸了带神性的阴气，还能打散身上的怨气，要是冥币足够多，连鬼王都能消掉怨气，被阴差带走。
不过要凑够那量，九叔得印几十年冥币才行。
这会儿九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纳闷谁这么阔，拿这么多冥币喂小鬼？
可就在这时候，凌萧的声音从祠堂外头飘进来，带着点坏笑。
凌萧一脸贱笑走进来，开口就说：“你也感觉到了吧？快去看看你的冥币！被那俩臭小子偷了不少！”
九叔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了，差点没把道袍扯破。
这俩小兔崽子又搞什么幺蛾子？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印冥币的屋子冲。
一进屋数了数，九叔的脸直接从黑变成了锅底灰——少了整整一沓一万两的冥币，还有九沓一百两的！
他之前还以为少了二三十沓普通冥币，谁知道这俩货一偷就偷了一百零九个大洋的量！
凌萧凑过来好奇地问：“咋样？少了多少？”
九叔没好气地看他：“祖师爷，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凌萧被问得一噎，赶紧摆手：“我哪知道？就是看见这俩小子鬼鬼祟祟从冥币房出来，还以为他们拿错了呢！”
你这借口也太蹩脚了吧？九叔翻了个白眼，直接戳穿他。
凌萧一看瞒不住，立刻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太让我寒心了！”
行了，我信你，快说这俩臭小子去哪了？九叔懒得跟他扯，直接问。
这俩货能憋什么好屁？我看他们拿了一堆冥币，还顺走了你那把桃木剑和一堆符纸，八成是去给吴胖子抓鬼了！
凌萧嘿嘿一笑，把自己看见的事说了出来。
九叔一听，瞬间就猜到他俩去哪了，气得七窍生烟：“哼，这俩小子真是钻钱眼里了，连吴胖子这种冤大头都要坑！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说完，九叔披上道袍，抄家伙就往吴胖子的酒厂冲，那架势，跟去抓偷鸡的贼似的。
九叔的道袍衣角刚拐过巷子，凌萧就啧了一声，嘿嘿笑着追了上去。
酒厂后院的空地上，秋生正叉着腰对着一口棺材咋呼。他见文才还站那愣着，直接吼了一嗓子。
“文才，来雪花盖顶！”
文才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刚撒的冥币盖地面那不就是雪花盖顶？可他不敢顶嘴，只能蹦跶着跳出来，硬着头皮打了套茅山炼体拳。
这套拳虎虎生风，看得吴胖子在旁边拍大腿叫好。
秋生瞅着文才那副卖力气的样子，才后知后觉自己记错了，脸瞬间有点挂不住，赶紧扯开嗓子喊下一招。
“接下来，老树盘根！”
文才一听，连忙在地上扫了个堂腿，一屁股就坐实了。他还没反应过来，秋生的大喝又砸过来。
“口念镇魂经！”
文才赶紧闭上眼，嘴里碎碎念起来。可那调子拐得跟跑了缰的马似的，跟正经的镇魂经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反正吴胖子又听不到，他也没当回事。
秋生见文才念得投入，又抓了一把废弃符纸往地上一撒，跟着大吼。
“招魂！！”
废弃符纸落在地上，文才“噌”地就站了起来。他心里还嘀咕，就用这些破烂符纸，居然能骗吴胖子的钱，这招可真高。
可惜他俩都没注意，地上撒的冥币里，混了几张面值一万两的大额冥币。
秋生没察觉不对，又抓了一把符纸撒出去，闭着眼疯狂念咒。
“请鬼上身！！”
刚喊完，就听见棺材那边传来“砰砰砰砰”的响动。秋生闭着眼，还以为是文才弄的音效，心里还夸这小子会来事。
可下一秒，一个浑身红衣、面色惨白的女鬼，就从棺材里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吴胖子正盯着文才看，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动静。文才倒是先看见女鬼了，脸色“唰”地就白了，连脚都挪不动。
一阵阴风刮过，女鬼瞬间钻进了文才的身体里。文才先是僵了几秒，突然就开始浑身抽搐，跟抽羊角风似的。
他突然停住，双眼猛地睁开，眼白翻得只剩一片，直勾勾地盯着吴胖子。
吴胖子见文才突然这副样子，吓得嗷了一嗓子，从椅子上滚到地上，额头直冒冷汗。
秋生闭着眼，还以为文才演得逼真，乐呵呵地夸：“哟？连吴胖子都被你唬住了，这小子有演戏的天赋！”
他还挺得意，顺着台词大吼：“来鬼何人，速速报上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