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客气地寒暄几句，心里却有些疑惑：马处长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案子。
“是这样，”马处长推了推眼镜，直接说明来意，
“最近我们收到消息，有犯罪团伙想走私一批珍贵文物出境，里面还有几部解放前的电影胶片，价值极高。
公安局希望文化部门配合，找一位既懂电影又懂侦查的人……”
王阳瞬间明白了。
“您是想让我帮忙？”
“正是这个意思。”马处长点点头，“听说你现在在做影视公司，刚好专业对口。
当然，不会让你白帮忙——你们公司的项目立项审批，我可以优先办理。”
王阳看了一眼身旁静静听着的刘小莉，她眼里正闪着鼓励的光。
“为人民服务，我义不容辞。”王阳挺直脊背，仿佛又穿上了警服。
马处长满意地笑了：“好！明天上午九点，公安局会议室，参加专案组碰头会。”
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刘小莉一眼，笑着说：
“对了，听说你们在挑演员？我看这位姑娘就特别合适！”
门关上后，刘小莉忍不住笑出声。
“王队长，看来你的警察生涯，还没结束啊。”
王阳摸了摸鼻子，也笑了：“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看向刘小莉，忽然认真地说：“不过这次不一样，我有搭档了。”
刘小莉眨了眨眼：“是谁啊？”
“就是你。”王阳语气格外自然，“侦查的时候，你就是我的线人，负责搜集文艺圈的消息。”
“我什么时候答应……”
“片酬翻一倍。”
刘小莉故作思考了一下，笑着伸出手：“成交，王队长。”
“合作愉快。”王阳握住她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
窗外，1978年的阳光格外温暖，柔和地洒在两个即将一同踏上冒险之旅的年轻人身上。
剧本研讨室的灯，一直亮到深夜。
王阳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桌面上，十几遍修改后的《功夫之王》剧本零散摆放着。
窗外，夏夜的虫鸣透过纱窗飘进来。
办公楼下方，偶尔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清脆地划破夜晚的宁静。
“阳哥，还不回去吗？”
张建军打着哈欠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再把女主角的几场戏改一下。”王阳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搪瓷杯壁传到掌心。
刘小莉的舞蹈功底是她的优势，一定要在剧本里充分展现出来。
张建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依我看，直接拍一部舞蹈电影就好，何必非要加功夫戏份？”
“为了市场。”王阳喝了一口茶，茶香在口中慢慢散开。
“去年香港的《少林三十六房》在内地有多火，你又不是不清楚。老百姓就爱看功夫片。”
他翻开剧本，指着其中一段描写：“但我要的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
你看这里，女主角用敦煌飞天舞的动作化解对方的攻击，把舞蹈和武术融在一起，这才是创新。”
“可刘小莉能动手打斗吗？”
“不用她真的打斗。”
王阳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我已经和李连捷取得了联系。
他是我早年在武术队执教时的师弟，曾拿下全国武术冠军，动作与套路都完成得极为出色。
他可以负责武打替身相关的工作。
刘小莉则主要承担那些兼具舞蹈美感的武打特写镜头拍摄。
张建军缓缓摇了摇头。
“你为了这个姑娘，当真付出了不少心血。”
王阳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剧本封面上——女主角的名字：月华。一位将舞蹈与武术完美融合的传奇女性。
在他心里，这个名字早已和刘小莉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三天后，中央歌舞团排练厅。
刘小莉身着练功服，正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一组旋转动作。
王阳站在门口，安静看了十分钟，才轻轻咳嗽一声，示意自己来了。
“王同志！”
刘小莉立刻停下动作。
她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剧本我已经认认真真看了三遍。”
王阳走上前，递给她一块手帕。
“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刘小莉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脖颈的汗水。
“故事特别精彩，只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迟疑，“我从来没接受过武术训练，那些打斗动作……我怕自己完成不了。”
“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王阳从包里拿出一盒录像带。
“你能不能帮我看看里面的内容？”
半小时后，刘小莉盯着小小的电视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画面里，一位年轻男子正在全国武术比赛中表演长拳，动作舒展流畅，刚劲中又带着一丝柔美。
“这是李连捷，十八岁，已经连续三届夺得全国武术冠军。”
王阳按下暂停。
“我邀请他出演男主角，同时担任你的武术指导。”
刘小莉微微张口。
“他的动作……就跟跳舞一样。”
“没错！”王阳兴奋地一拍手，“中国武术讲究形神兼备，本来就和舞蹈有相通之处。
我想让你把敦煌舞的元素融入武打动作，打造一种全新的电影视觉风格。”
刘小莉的眼里，慢慢燃起兴趣。
“比如反弹琵琶这个动作，如果改成格挡招式……”
“说得太对了！”
王阳立刻翻开剧本，指向其中一段：
“就像这场戏，敌人从背后偷袭，你转身躲开，手部摆出反弹琵琶的姿势，刚好点中对方穴位。”
两人越聊越投入，脑袋几乎挨到一起。
刘小莉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雪花膏的清香，让王阳有了片刻恍惚。
“我有个问题。”刘小莉忽然格外认真，“为什么要邀请成龙？他在香港名气那么大，片酬肯定不低。”
王阳神秘一笑。
“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需要一位反派演员，成龙的喜剧功夫风格，正好适合那个气焰嚣张的日本武士。
第二……”他压低声音，“有香港明星参演，影片更容易通过审核，市场销路也会更好。”
刘小莉若有所思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