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虑得实在太周全了。”
“所以……”王阳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答应出演这个角色了吗？”
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户落在刘小莉身上，给她描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轻轻一笑，伸出手：“合作愉快，王导演。”
王阳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又有力的触感。
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一周后，朝阳影视公司的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王阳站在前方，环视《功夫之王》全体主创。
摄影师老陈，是从长春电影制片厂请来的资深前辈；美术指导小刚，刚从上影厂毕业，对古典美学有独到理解。
李连捷坐在角落，一身运动打扮，腼腆地朝大家点头示意。
“各位。”王阳轻轻敲了敲桌面，“今天我们确定拍摄方案与演员档期。
有个好消息——成龙已经答应出演，下周就会抵达北京！”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惊讶的议论与掌声。
成龙去年主演的《蛇形刁手》风靡东南亚，能请到他，票房基本就有了保障。
“不过有个情况。”王阳接着说，“成龙只有两周拍摄时间，我们必须优先拍完他所有戏份。”
“那男女主角的戏份怎么安排？”老陈问。
“采用穿插拍摄。”
王阳打开日程表，“我打算先集中拍成龙和刘小莉的对手戏，再拍李连捷的武打场面，
最后补拍刘小莉那些舞蹈化的武打特写。”
会议结束后，王阳单独留下李连捷。
“连捷，过来认识一下刘小莉同志。”
刘小莉刚从歌舞团赶来，穿着一条淡绿色连衣裙，发梢还带着湿意，显然是刚练完功洗过澡。
李连捷看到她的那一刻，耳根瞬间涨红，说话都有些结巴。
“李同志是全国武术冠军，非常厉害。”刘小莉大方伸出手。
李连捷轻轻握了一下就迅速松开。
“王、王师兄说刘同志舞蹈功底很好，我们可以一起设计动作……”
王阳看着两人交流的模样，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成就感。
刘小莉的优雅气质，配上李连捷的英气，正是他想要的《功夫之王》该有的味道。
“来，我们试着做一下这个动作。”
王阳拿出分镜头脚本，“月华被众人围攻时，先完成一个后空翻再接飞天姿态，
随后李连捷饰演的男主角从旁边冲过来解围……”
接下来两个小时，三个人完全沉浸在动作设计里。
刘小莉跳一段敦煌舞，李连捷马上示范如何转化成武术动作；王阳不时提出修改建议，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
“太精彩了！”
当刘小莉成功把一个舞蹈旋转改成武术闪避动作时，王阳忍不住拍手称赞，
“就按这个方式拍！摄影机从低角度仰拍，再配上飘起的纱裙，呈现出来的效果一定非常震撼。”
刘小莉喘着气停下，脸颊泛红，眼神却格外明亮。
“这比单纯跳舞有意思多了！”
听到她直接喊自己名字，王阳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
张建军接完电话，神色凝重地走过来。
“阳哥，香港那边消息，成龙档期出了问题，很大可能来不了了。”
“什么？”王阳像被雷击了一样，“合同都已经签好了！”
“说是邵氏公司临时给他加拍一部戏……”
王阳深吸一口气，刑警生涯练就的应急反应立刻显现。
“帮我订明天最早一班飞往广州的机票，我亲自去香港找他商量。”
“要不要先告诉刘同志？”张建军小声问。
王阳看了一眼正和李连捷讨论动作的刘小莉，她笑得格外开心。
“先不要说。”他轻轻摇头，“别打扰她，让她专心创作。”
第二天清晨，王阳拎着公文包赶到罗湖口岸，排队等候过关。
他穿着一身最正式的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十分利落。
公文包里，装着重新打印的合同，还有一份他特意准备的小礼物。
香港一栋栋直插云霄的大楼，让他看得目不暇接。
他照着纸上地址，顺利找到邵氏片场。
门口保安把他拦下，直到他拿出成龙亲笔签名的邀请函，才被放行。
片场之中，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地拍摄一段武打戏。
成龙身着古装戏服，在一众对手合围之中，身姿矫健地闪避、腾跃、移步。
脸上不时露出夸张又诙谐的神态，为动作戏平添了几分趣味。
王阳则立在角落，安静地注视着整场拍摄的进程。
一个镜头拍摄完毕，助理立刻快步上前，为程龙递上饮用水，并用毛巾擦去他脸上的汗珠。
“程先生。”
王阳率先开口，用粤语主动向程龙打了招呼。
程龙闻声转头，看到王阳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用不算流利的普通话问道：“王导演？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说你原先的行程做了调整，”
王阳目光笃定地看着他，“我特意赶过来，想当面把事情谈妥，把相关问题处理好。”
程龙面露难色：“邵老板为我新安排的戏份，比重相当大……”
王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木盒：“一点薄礼，还望你不要推辞。”
程龙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形制古朴的铜钱，钱币上清晰铸着“洪武通宝”四个大字。
“这是……”
“这是明朝洪武年间的真品古铜钱。”
王阳解释道，“我以前做刑警时，曾参与侦破一起文物走私案，
这枚铜钱是当时的涉案物品，后来作为证物留在公安局。
案件办结后按规定上交国家，上个月我专门申请把它借出来，用作电影里的道具。”
程龙的眼神瞬间亮了——他向来酷爱收藏古董器物。
“《功夫之王》里有一场戏，讲反派将国宝走私出境，这枚铜钱便是其中一件国宝。”
王阳继续说，“我希望你饰演的这个反派，不只是功夫高强的高手，
同时也是一名文物贩子，这样更能唤起观众心中的民族情感。”
程龙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