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汤熬起来十分费时,这一下午的时间,徐红兵家的炉火就没歇着。
为了透气,徐红兵家的窗户是敞开着的,院里到处乱跑的孩子们可就遭罪了。
虽然说熬汤的味道不至于飘散到前中后三个院到处都是,可架不住时间长啊,那群不上学的孩子们又到处乱窜,跑到中院徐红兵家窗前,闻到香味哪还能挪得动步。
于是一群孩子就那么聚在徐红兵家窗前,眼巴巴瞅着厨房锅里的高汤,就那么待了一下午。
对此徐红兵早就习惯了,他的选择是视而不见。
这倒不是说徐红兵真的就差这一口吃的,而是别看只是一口吃的,住在大杂院这里面这点事就复杂着呢。
先不说这群孩子里就有小当和槐花,徐红兵十分不待见贾家的孩子。
就说其他家的孩子吧,徐红兵这次给了那下一次?下次这帮孩子再聚在他家窗前,就算徐红兵再给了,那再下次呢?
就算每次徐红兵都给这帮孩子分一些,院里这帮住户或许能记着徐红兵的好,但是只要有一次徐红兵不分给这帮孩子,导致这帮孩子跑回家闹着想吃,那之前的好就会一下子全都忘了,院里这帮人只会记得这次徐红兵没给他们家孩子。
所以徐红兵根本就不可能开这个头。
时间一晃就过了傍晚,经过一下午的忙乎,弄清楚徐红兵熬制高汤里的学问后,南易乐呵呵的回去了,徐红兵吃过晚饭后,在前院和住在西侧穿堂屋子的李医生下棋呢。
“李叔,我弄到一根虎鞭,打算泡药酒,但这东西放的年头长了,保存不好上面沾的全是油泥,这东西我想清洗下,需不需注意些什么,别失了药性。”想起南易送来的虎鞭,徐红兵拱了一步卒随口问道。
“这我还真不知道,毕竟我是学西医的,街口卫生室的史大夫,你问问他去,他应该能了解。”
“史老头?他不是兽医出身的?能懂这些?”
“你小子听谁瞎说的,史大夫解放前是正儿八经的郎中,在药堂坐馆的。”
“是吗?”具体是听谁说的,徐红兵也记不清了,既然李医生都这么说了,那改天他打算去问问。
就在徐红兵和李医生说着虎鞭的事,傻柱拎着网兜饭盒下班回来了。
“李叔,吃了没?”傻柱瞧见李医生,笑呵呵的打了声招呼。
“吃过了,柱子,你这是又加班了?”
“嗯,今晚咱们厂领导带着人吃饭,回来晚。”
院里人少有能让傻柱这么客气的,李医生就是其中之一。
李医生是院里的老好人,向来不争不抢,在轧钢厂医务室上班,周围的邻居但凡找上他,能帮忙的他都尽量帮忙。
傻柱和李医生客气完,临走前目光扫到了徐红兵,这时徐红兵也正好瞧着傻柱,两人四目相对什么话都没说,就像没瞧见对方一般,徐红兵继续下棋,傻柱直接走人。
自从那次傻柱闹肚子没憋住之后,傻柱并没再来找徐红兵的麻烦。
也许是拉裤兜子这事对傻柱的阴影挺大的吧,自从那次之后,不管是傻柱还是徐红兵,都极为默契的不再提这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两人也几乎不再说话了。
当然傻柱的性格这事绝不可能这么算了,徐红兵心里也清楚,但他不在乎。
穿越这几年,一开始徐红兵也曾想过谁也别招惹,就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日子,可后来发现就算不去招惹别人,院里这帮禽兽该算计他时一样算计。
看明白这点后,徐红兵就不在乎是否罪院里这帮禽兽了。
中院,傻柱拎着网兜饭盒进了中院时,却不见秦淮茹在水槽前洗衣服的身影,不禁往贾家的屋子望去。
傻柱手里的饭盒,本来就是打算给贾家三个孩子的,可秦淮茹今晚没出来,他也不好直接主动送给贾家,于是只能无奈的把饭盒拎回家了。
不过傻柱这货在路过贾家时,还不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声,算是在那提醒秦淮茹。
秦淮茹不是打算从向傻柱借钱还账吗?怎么不提前出来洗衣服等着傻柱了?
故意的,这娘们打算拎着酒端着是花生米去求傻柱,这会有意不提前出来,是为了给一会去傻柱家创造借口呢。
当傻柱回到家没一会,沉不住气的秦淮茹就笑呵呵的端着酒和花生米上门了。
“秦姐,你这鼻子够灵的啊,刚才都没瞧见我人,就知道我带饭盒回来啦?”傻柱还是那个傻柱,就算打心里想把带回来的饭盒给贾家三个孩子,但嘴上说出的话却十分让人不待见。
秦淮茹早就习以为常了,洋装得意的笑了笑,“别好心当做驴肝肺,我是来要饭盒的吗?我是来给你送酒和花生米的。
将花生米和那瓶酒放到桌子上后,秦淮茹也没去动那几个饭盒,又和傻柱闲聊的几句后,有意将话题引到了给阎解成的赔偿上了。
当然秦淮茹是不可能将阎解成只剩下一个蛋的事说出来的,这事阎家要求瞒着,除非贾家不想私了了,不然这事绝不可能传出去。
听到阎埠贵两口子张嘴就管贾家要八百块,不清楚真相的傻柱当即就替他的秦姐鸣不平了,“怎么回事 ?三大爷疯了吧?一家子都掉钱眼里了?张嘴就要八百块?”
秦淮茹无奈的点头,眼泪也很自然的流了下来。
十分无助地擦了下脸上的泪痕后,秦淮茹可怜地说道:“没办法,阎解成虽然没什么大事了,可这事可不小,公安都说了,如果这事不私了,我婆婆就得进去。”
阎解成没什么大碍就是普通的邻里矛盾,顶多赔点医药费,贾张氏怎么还能进去了?
这话说的很矛盾啊,替秦淮茹着急的傻柱却并没听出来,这货急忙说道:“找一大爷啊,这事让他主持公道啊。”
秦淮茹依旧无助的摇头,不过这娘们深知说多错多,这时候也不找理由了,只是用演技用表情告诉傻柱,没用。
“这他娘的,还被阎老抠一家给拿捏住了。”傻柱见秦淮茹是这番表情,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见傻柱沉默了,似乎根本没有替她们家掏钱的打算,秦淮茹心里着急啊,在那边擦着眼泪,心里边琢磨着。
片刻后,秦淮茹把心一横,直接主动提了出来,“柱子,姐知道这事有些为难,但姐真的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你...你打算帮雨水把工作的钱是不是还没用呢,要不你先借给姐家应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