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局散了没多久,徐红兵在家里躺着呢,又有人上门了,是前面倒座房住着的张老头。
张老头是个苦命人,早些年儿子就没了,儿媳妇跟着别人跑了,就剩下他带着孙子住在九十五号院。
眼瞅着孙子一天天大了,再过几年张老头也能熬出头了,可谁能想到年初的时候,孙子跟着别人去水库刨冰窟窿弄鱼掉下去淹死了。
如今只剩下张老头一人在院里孤苦无仃。
“张大爷,什么事啊这么晚了?”徐红兵开了问见来的是张老头疑惑地问道。
“没…没什么事?就是看你家门口堆着家具,想问问你这些东西是打算拉信托商店卖钱?”
听张老头这么说,徐红兵就知道对方的来意了,这要换成别人几句话就打发了,但张老头…说实话徐红兵瞅着有些可怜。
“卖钱倒是谈不上,就是用不上了放着也是放着。”既然猜出了张老头的目的,徐红兵虽然嘴上依旧说着打算卖钱,可话却没咬死只是说用不着了闲着也是闲着。
张老头自然能听出徐红兵这话的意思,但白拿人家东西,他心中却有些别扭。
就在张老头还在那纠结着的时候,易中海从中院过来找徐红兵了。
见张老头在那易中海明显有些意外,目光扫了下徐红兵家门口的那几件换下来的旧家具,心里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红兵啊,找你有点事。”易中海一上来就打断了在那说话的徐红兵和张老头。
徐红兵疑惑地望了眼大晚上过来的易中海。
“那个什么,贾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屋顶的瓦掉了家里的家具都泡水了,听说你家今个买家具了,这换下来的是打算卖信托商店还是怎么?”
没错易中海也惦记起了这些家具,准确的说应该是替贾家打起换下来的家具的主意。
这老小子虽然明知道张老头也是惦记着这些旧家具,而且是比他早到一步,但是两家非亲非故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贾家惦记上我的这点东西了,想白占便宜?”徐红兵顺着易中海的话,很不客气的直接问道。
“什么叫惦记啊,贾家确实困难,屋里的家具都让水泡了,干了后都变形了还一股霉味,这不正好你家有换下来的了嘛,再说了人家不白拿你东西,该多少钱人家给家,你也省得找板车往信托商店拉了。”
易中海知道以徐红兵和贾家的恩怨,这些东西不可能白给,这这趟过来是打算掏钱的,至于张老头则直接被无视了。
易中海整天把助人为乐院里谁家有困难得搭把手挂在嘴上,但这老小子真的做到了吗?
张老头就是个很好例子,易中海什么时候对张老头有过嘘寒问暖,这老小子的搭把手都是有目的的,目前只针对贾家。
对于这些院里人不是没人看不清楚,但是大家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破不说破罢了。
张老头就尴尬的站在一旁,听到易中海要替贾家截胡这些旧家具也不敢说什么,尤其是听到易中海提出愿意花钱买时,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于是张老头就这么打算悄无声的离开,别自讨没趣了。
“张大爷,你等一下。”徐红兵发现张老头要走,急忙出声喊住了他。
“红兵啊,我没什么事了。”张老头忙说着,他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兜里没多余的钱买这些旧家具。
“这桌子凳子不是说好了给你了嘛,你回去干什么,搭把手和我一起搬你家去。”徐红兵说着,很轻松地就抬起了放在门口的饭桌。
“一大爷,你来的不巧,东西我答应给张大爷了。”留下一句话后,徐红兵就抬着桌子走了,只留下一脸惊讶的易中海。
张老头反应过来后,急忙抄起剩下的那两个凳子跟着离开了。
一张破桌子加两个旧板凳本来就不值钱,徐红兵给了张老头也无所谓,更主要的是徐红兵瞧不上易中海的双标,整天把贾家困难挂在嘴上,对真正不容易的却视而不见。
当然最主要的是,徐红兵心眼不大,就算是不值钱的桌椅板凳也不想便宜贾家。
徐红兵刚才的话都那么说了,易中海还能说什么,只能看着徐红兵搬着东西走了。
而就在徐红兵把桌子往大门口的倒座房搬的时候,斜对面的阎家,窗边的三大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老头子,还真和你说的一样,徐红兵把东西给张老头了,没搭理易中海。”三大妈扭头对在那记账的阎埠贵嘀咕道。
阎埠贵笑了笑,“易中海要那些旧家具又没什么用,八成是为了贾家来的,徐红兵那小子是什么人,他和贾家的恩怨,宁愿自己吃亏也不可能便宜贾家啊。”
“这话倒是,不过倒是便宜张老头了,下午的时候我还想管徐红兵要呢,这小子没答应直接拿话给堵死了。”想起下午没能占到便宜,三大妈还是有些惋惜道。
“行了,张老头也不容易,这些年好不容易把孙子拉扯大了,结果人还没了。”阎埠贵有些唏嘘的感叹了句。
“说的也是,如今张老头家里就剩下他一人了,连个帮衬的人也没有,说的不好听的,哪天死在家里了也没人知道。”
三大妈也跟着在那感慨,可她的话却让在那记账的阎埠贵想到了什么。
瞧见自家老头子忽然放下笔在那琢磨什么,三大妈不由地问道:“老头子,想什么呢?”
“没事,就是想到点那个好人好事管理小组的事。”阎埠贵心里冒出的想法还不成熟,于是也就没和三大妈多说。
易中海回到中院时,贾张氏就在何雨水屋的门口等着呢。
见易中海回来了,这老虔婆急忙就凑了上来,“老易,徐红兵怎么说?”
“去晚了一步,东西徐红兵答应给张老头了。”易中海没细说简单地应付了句。
贾张氏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凭什么便宜老张头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在院里贾张氏还是十分霸道的,尤其是对方还是老张头那种无依无靠的老家伙,贾张氏更是混不讲理。
骂骂咧咧的几句后,贾张氏当即就要去找老张头要个说法,“不行,我得去找那个老不死的,他家就他一个人,要什么桌椅板凳。”
平日里对老张头的困难视而不见也就那么回事了,这时候易中海怎么可能让贾张氏去找老张头闹,直接没好气拽住了贾张氏,低声呵斥道:“你给我消停点,怎么说老张头也不容易,你跑去找他麻烦,院里没人会向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