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李牧的眼镜男很快收拢了人心,顺理成章成了这支临时小队的队长。
当队伍选举李牧成为队长时,凌司就靠在一旁,安安静静 “摸鱼”,对眼前这局面乐见其成。
他曾在数码世界统领反抗军,与黑暗四天王长年鏖战。一边要指挥作战,一边要进行改造手术提升战力,还要钻研新技术、维持整个阵营的运转。那些繁琐又沉重的事务,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现在有人主动站出来扛事,他反而觉得轻松。
不管李牧心里打着什么算盘,至少眼下,局面是往好的方向走。
而这也就够了。
凌司所要帮助的只是崔慕灵而已,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没有关系。
虽然同样是“第一次”被卷入秘境化事件的受害者,但在众人面前,李牧表现得却像是经验丰富,给人以可靠感。
他面对众人,有条不紊地说明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件事,我们需要建立一个临时据点,在这段时间内,我们都要在据点内集体行动。”
“第二件事,组织人手搜索、巡逻、站岗和后勤补给。如果还能找到其他剩下的人,就说服他们加入我们,独自躲藏风险性太大。”
“第三件事,我们要整合物资,这个小区不止我们一个团队,为了更好的生存,我们需要在今天就完成物资的整合。这样一来,大家才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饿肚子。”
随后,他猛地举起手臂,像是在为在场所有人加油鼓气。
“剩下的就是耐心等待救援,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渡过难关!”
“渡过难关吗?”听着术士兽的汇报,凌司冷笑一声。
也就在队长李牧“驯服”团队的时候,术士兽通过李牧的移动轨迹找到了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但很遗憾那边有很多人看守,凌司是不可能带着崔慕灵从那里离开的。
除非崔慕灵可以承受被御兽联盟通缉从此过上水深火热的生活,否则凌司还不想招惹御兽联盟等官方势力。
“明明有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却让这些受害者在这里坚守,我的猜测果然没错。”
凌司看向从李牧那里接取工作的崔慕灵,他希望对方在离开他后还能有正常的生活,所以并不准备告诉她太多。
不过,还是要知道那边的人在谋划什么更为妥当。
凌司正低头思索,突然看到一只白花花的手臂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他抬起头,看到崔慕灵正盯着自己。
“你没事吧?”
“没事。”凌司露出笑容,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你在李队长那里接到了什么任务?”
“是搜索物资的任务,我们两个一组。”
“嗯,那我们走吧。”
看着凌司与崔慕灵转身离开的背影,李牧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压低声音问:
“你知道崔小姐身边那个男的是什么人吗?”
男人扫了一眼凌司的背影,再看向李牧时,立刻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暧昧神情。
“应该是她男朋友吧。队长,您看上崔小姐了?” 他朝李牧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撮和,“您这么优秀,长得又俊,等熬过这一劫,我看完全能抱得美人归。”
“别胡说。” 李牧讪笑一声,“人家有男朋友了。”
“唉~” 男人故作惋惜,又立刻奉承道,“可我觉得只要崔小姐见过队长的本事,她肯定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李牧摇了摇头,终止了这个暧昧的话题,脸上重新恢复了沉稳可靠的队长模样。
等到四周无人注意,他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耳机盒。指尖轻弹,盒盖打开,他将耳机戴上,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
“羊倌呼叫牧场,羊倌呼叫牧场……”
电流声沙沙响了几秒,一道冷静无波的男声从耳麦里传来。
“这里是牧场。”
“羊倌已融入羊群,请求下一步指示。”
“等待即可,有什么发现吗?”
李牧抬眼,淡淡瞥了一眼凌司与崔慕灵离去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
“发现一只不是我们牧场的羊。请问怎么处理?”
耳麦里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评估危险程度,自行处理即可。”
显然李牧的上级并未将他的发现放在眼里,这座小区人口流动量很大,出现一两个未被标记的目标很正常,并不影响他们的计划。
“牧场呼叫白狼,牧场呼叫白狼……”
呼叫几声发现另一边没有回应后,李牧的上级猜测对方或许已经阵亡,便将这个信息进行记录准备呈交给他的上级。
“…… 白狼……”
碧龙兽指尖转着那只耳机,斜睨了一眼身边的黑亚古兽。
“白狼是什么?这家伙难道不是人类吗?”
它抬脚,轻轻踢了踢地上那具早已没了气息的男人尸体。
黑亚古兽扫了一眼现场,发现没有其他威胁后,摇了摇头:“也许那是他的名字吧。不过这些都和我们没关系,把小司要的东西收拾好,我们该回去了。”
“你们这边有什么发现吗?”加支兽走到黑亚古兽身边询问道,“而这时它也看到了地上的裸男尸体。”
“你们扒光他干什么?我们不要他的衣服。”
“万一小司需要呢,如果不要到时候再丢掉就是了。”
加支兽想想觉得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留着一具裸尸太过明显,随手几拳将其打成一摊肉泥,这样就不会有人知晓尸体的身份了。
“不知道今天中午吃什么。”
“天鹅兽说最近它研究出来一道新菜……”
“感觉好不靠谱的样子,上一次的新菜好难吃啊。”
“你有意见那就自己去找天鹅兽,不要在我身旁抱怨。”
“尝尝我做的菜。”看到凌司和崔慕灵扛着东西回来,一位大妈热情的向他们招手。
回到天井区域时,空地上已经支起了一张小桌,热气腾腾的菜肴摆得满满当当。
队伍里几个擅长做饭的妇人没去搜刮物资,主动下厨做了一桌菜,算是为团队尽一份力。
饭桌上说说笑笑,乍一看竟像一场普通的野外聚餐,半点没有身处秘境化险境的紧绷感。
可没人注意到,小区阴暗无光的角落里,数道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天井里的人群,涎水顺着尖锐的牙齿一滴滴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