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看多了?”
那名伪装成空姐的“骷髅会”内应,听着秦峰这句极具侮辱性的话,那张原本漂亮的脸,瞬间扭曲得像一只恶鬼。
“去死吧!”
她猛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根本不顾自己那只已经断掉的右手。
左手,闪电般地从腰后,再次拔出了一把更短、也更锋利的陶瓷匕首!
同归于尽!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她的目标,不再是秦峰,也不是苏炳。
而是……
——驾驶舱!
只要杀了飞行员,破坏驾驶系统,这架飞机上的所有人,都得给她陪葬!
“不好!她要劫机!”
大壮怒吼一声,猛地挣脱了安全带的束缚,那魁梧的身躯像一头暴怒的巨熊,朝着那女人猛扑过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女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速度,快得惊人。
她像一只敏捷的雌豹,一个翻滚,躲开了地上的杂物,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驾驶舱那扇薄薄的木门前!
机舱内,那两名驾驶员显然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正惊恐地回头。
“砰!”
就在那女人即将撞开驾驶舱门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后发先至!
秦峰!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座位上弹射而起。
他的速度,比那个女人更快!更狠!
他没有去抓她的手,也没有去夺她的刀。
因为在如此狭窄的空间里,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只是简单地,做了一个动作。
——撞!
“轰——!!!”
秦峰的肩膀,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用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理的姿态,狠狠地撞在了那女人的侧腰上!
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唔——!”
那女人只觉得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地毯。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机舱的侧壁上。
“哐当!”
一声巨响。
连带着舷窗的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把陶瓷匕首,也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座位的缝隙里。
“老……老板……”
大壮看着眼前这暴力美学的一幕,看得目瞪口呆,连自己肩膀上的伤都忘了。
他知道秦峰能打。
但他没想到,老板的身手,竟然也这么……
变态。
“愣着干什么?”
秦峰回头,瞪了他一眼,“把她给我绑了!用最结实的绳子!绑成个粽子!”
“是!”
大壮如梦初醒,赶紧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那个已经瘫软如泥、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女人,用安全带捆了个结结实实。
秦峰走到驾驶舱门口,敲了敲门。
“没事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专心开飞机。”
“明白!”
驾驶舱里,传来飞行员那带着一丝颤音和敬畏的回答。
……
飞机,重新恢复了平稳。
秦峰走到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眼神怨毒地盯着他的女人面前。
“说吧。”
秦峰拉过一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你们在飞机上,除了你,还有几个内应?”
“那个给你下毒指令的‘幽灵’,到底是谁?”
女人冷笑一声,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嘴还挺硬?”
秦峰笑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早已吓得屁滚尿流的苏炳。
“苏先生。”
“到……到……”
“你不是一直想立功赎罪吗?”
秦峰指了指这个女人,眼神玩味。
“现在,机会来了。”
“我给你十分钟。”
“用你们‘骷髅会’内部的规矩,让她开口。”
“要是开不了……”
秦峰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
“那我就只能认为,你跟她是一伙的了。”
“到时候,飞机落地,你猜猜中纪委的审讯室里,那把老虎凳,还结不结实?”
“不!不要!”
苏炳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女人面前。
“阿香!你疯了吗?你快说啊!”
他像是疯了一样,抓着女人的肩膀,拼命地摇晃。
“我们已经输了!彻底输了!你还想为了那帮畜生卖命吗?”
“他们拿我们当人看了吗?”
“我们就是他们的狗!是随时可以牺牲的炮灰!”
“你想死,别拉着我一起啊!”
……
十分钟后。
当秦峰再次走进机舱时。
那个叫“阿香”的女人,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了出来。
原来。
这架飞机上,除了她,连那两名看似无辜的飞行员,都是“骷髅会”的人!
他们的计划是。
一旦阿香的毒杀计划失败,他们就会立刻制造“机械故障”,让这架飞机,在万米高空,直接解体!
到时候,黑匣子损毁,死无对证。
一场完美的,谁也查不出真相的……
空难。
“我操……”
大壮听得头皮发麻,后背全是冷汗。
“这帮孙子,也太他妈狠了!为了杀人灭口,连一飞机的人都不要了?”
“狠?”
秦峰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
“雷虎。”
“在!”
“让你们地面的兄弟准备好。”
“送你们两份大礼。”
说完。
他走进驾驶舱。
在两名飞行员那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一人一记手刀。
干脆利落。
“好了。”
秦峰将两个已经昏死过去的飞行员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他自己,则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
“老板,您……您还会开飞机?”大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部队里,学过几天。”
秦峰熟练地戴上耳机,检查着仪表盘,那副样子,比专业的飞行员还要专业。
“坐稳了。”
秦峰对着话筒,淡淡地说道。
“咱们回家。”
……
半小时后。
京城,西郊,军用机场。
一架小型的湾流商务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一个极其平稳,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姿态,缓缓地降落在了跑道上。
舱门打开。
秦峰穿着一身略显凌乱的西装,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则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那个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的“账房先生”苏炳,缓缓地走下了舷梯。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一脸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的大壮。
停机坪上。
中纪委副书记陈老,带着几十名专案组的核心成员,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秦峰安然无恙地走下来,看到他手里那个活着的“战利品”。
这位在官场上浮沉了一辈子的老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好小子!”
陈老快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声音都在发颤。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回来!”
“报告首长!”
秦峰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幸不辱命!”
“人,给您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