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後面尺度特別大，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發上去了……
——————————
太極殿的金磚涼得透骨，殿里的雕龍屏風遮著風，可他坐在龍椅上，滿腦子都是寢宮床上那個裹在錦被里的人。
听著底下的朝臣一本正經匯報漕運、春種、突厥邊境的布防，他半句都听不進去。
手指在龍椅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心里算著時間︰承乾應該是辰時末醒，御膳房昨天就備了他愛吃的棗泥糕，蒸蓮子要放溫了才不噎人，蜂蜜水不能放太多糖，他怕甜。
底下的魏征念完了漕運的折子，抬眼等著皇帝回話。
等了半天，就看見李世民眼楮直勾勾看著殿外的梧桐枝，不知道在想什麼，連他念完了都沒反應。
魏征得提高了聲音又喊了一句︰“陛下？”
李世民這才回神。
“啊…… 知道了，就按魏卿說的辦。” 他擺了擺手，連折子都沒翻開看，“今日就到這吧，散朝。”
底下的朝臣們面面相覷。
今天陛下這是怎麼了？
以前听政從來都是從頭到尾問得仔仔細細，今天不到半個時辰就散朝了？
李世民根本不管底下人怎麼想。
龍袍都沒換，起身就往甘露殿走。路過御膳房的時候，他腳步頓了頓，招手叫出來掌事的太監。
“太子愛吃的棗泥糕蒸好了沒？”
太監連忙躬身應︰“回陛下，剛蒸好，溫在蒸籠里呢。還有您吩咐的蒸蓮子、溫蜂蜜水，都備著。”
“都端到寢殿去。”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棗泥糕少放糖，上次的太甜了，他吃兩塊就膩。蓮子要去芯的，別苦著他。”
太監連忙應著，小步跑著去安排。
李世民自己先往寢殿走。
推開殿門的時候，一股安神的檀香混著少年身上的清冽藥香撲面而來。
窗紙透進來的光柔柔的，殿里拉著半幅薄紗帳。
李承乾還蜷在被子里睡。
小狸花貓蜷在他腳邊，尾巴搭在他的腳踝上，呼嚕呼嚕睡得正香。
手腕上那只銀鐲子，順著被面垂著，銀鏈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泛著柔潤的光。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掀開半幅帳子。
少年睡得沉。
昨晚被他折騰了半宿，哭累了才睡，到現在睫毛還濕著。中衣昨晚翻身的時候滑開了半片，露出半截光潔白的肩膀，頸側那兩排昨天他咬出來的牙印，結了淺淺的痂，粉嫩嫩的，在晨光下格外顯眼。
李世民看著那道印子。
喉嚨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咬上去的時候，李承乾疼得抖，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的觸感。
十七世了。
他追了十七世。
這是他第一次，離這個人這麼近。
近到能數清楚他睫毛的根數，能聞到他發間的味道，能摸到他頸側跳得輕輕的脈搏。
以前十七次，他看到的承乾，要麼是朝堂上端方持重的太子，要麼是病榻上瘦得脫形的樣子，再不就是…… 再也醒不過來的冰冷尸體。
像現在這樣，窩在他的被窩里，穿著中衣，露著肩膀，安安穩穩睡在他伸手就能踫到的地方。
是他十七世記憶里，最好的時光。
他伸手。
指尖輕輕踫了踫他腰側露在外面的皮膚。
軟的。
溫的。
像一塊剛蒸好的糯米糕。
他的手順著腰側往上滑，掐住他細細的腰，輕輕晃了晃。
“承乾。”
他聲音放得軟，跟哄孩子似的。
“醒醒，太陽都曬屁股了。”
李承乾睡得沉。
皺了皺鼻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往被子里縮了縮，沒醒。
李世民笑了。
手上稍微用了點力，繼續搖。
“乖，醒了。早飯都在外面擺著，再不吃，棗泥糕就涼了。”
晃了好半天。
李承乾才慢悠悠睜開眼。
剛睡醒的眼楮還蒙著一層水霧，眼神迷迷離離的，像剛化了的春雪。他迷迷糊糊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還沒從睡夢里反應過來，下意識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蹭完了，他瞬間就清醒了。
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往後縮。
腰上還被李世民掐著，手腕上的銀鏈 “嘩啦” 一聲響，被床沿擋住了。
“你…… 你干什麼！”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看著他受驚的樣子，李世民笑得更溫柔了。
“叫你起來吃飯啊。” 他手指還在他腰側輕輕蹭了蹭，“你都睡了一上午了，胃該空了。”
李承乾連忙拉被子，想把滑開的衣領攏好。
結果手腕上的銀鏈長度不夠，怎麼扯都拉不上，衣領還是半敞著，露出那道結了痂的牙印。
李世民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伸手把他按在被子上。
“別扯了。” 他說，“我幫你穿衣服。”
李承乾瞬間僵住。
他想躲。
躲不開。
李世民從旁邊的衣架上拿過來他常穿的那件月白色常服。
動作很慢，幫他把中衣攏好，手指從他領口滑下去，踫到他胸膛的時候，故意頓了頓。
指腹輕輕蹭了一下他胸口那一點淺淺的凸起。
李承乾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咬著嘴唇，不敢動。
眼楮盯著帳頂，連呼吸都放輕了。
李世民幫他把常服套上，系盤扣的時候，臉湊得極近，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的頸側，噴在那道還結著痂的牙印上。
系到腰上的玉帶時，他的手順著腰帶，輕輕揉了揉他的腰。
“瘦了。” 他聲音低低的，“這兩天沒好好吃飯，腰都細了一圈。”
李承乾沒說話。
他現在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
這個人現在是瘋的。
他說什麼都可能做出什麼離譜的事。
穿好衣服，李世民拉了拉他的手，銀鏈又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走吧，去桌子那邊吃飯。”
李承乾被他拉著，一步步走到桌邊。
銀鏈的長度剛好夠他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手一伸就能夠到桌上的點心。
李世民把奏折合在桌子另一邊，擺了滿滿一桌子的吃食︰棗泥糕、蒸蓮子、溫好的蜂蜜水，還有一碟他愛吃的糖醋小排。
他盛了一碗蓮子羹，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李承乾嘴邊。
“張嘴。”
李承乾看著他遞過來的勺子。
猶豫了兩秒，還是乖乖張開嘴。
甜絲絲的蓮子羹滑進喉嚨里。
不苦。
去了芯的。
他吃了會，李世民就跑去批奏折了。
李承乾小心翼翼抬頭瞟了一眼李世民。
就看見李世民根本沒看奏折。
眼楮直勾勾盯著他。
那目光太燙了。
像燒著的火。
落在他背上，刺得他渾身發毛。
像被什麼盯著的獵物。
他連忙把臉轉回去，捧著本書背對著李世民坐。
想裝作認真看書的樣子。
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書上的字，全飄成了李世民剛才盯著他看的眼神。
背後那道目光，一直黏在他背上。
從他的後頸，滑到他的腰側，再滑到他被銀鏈鎖著的手腕。
他如坐針氈。
坐了快一刻鐘。
實在忍不了了。
他合上書，轉過頭。
“我要沐浴。” 他聲音硬邦邦的，“你出去。”
李世民听見 “沐浴” 兩個字，眼楮瞬間亮了。
他臉上一點都沒露，還裝作一臉正經的樣子︰“行啊。我這就讓人備熱水。”
李承乾听見他同意，心里剛松了半口氣。
就看見李世民轉頭跟外面的內侍吩咐︰“備兩桶熱水來，撒上昨天貢進來的茉莉花瓣，水溫要合適，別太燙。”
內侍應聲下去了。
李承乾坐在椅子上，心里松了口氣。
想著等會李世民總該出去了吧。
他等啊等。
熱水抬進來了。
浴桶是李世民前幾天特意讓工匠打出來的，桐木做的，能裝下兩個人，桶沿磨得光溜溜的，一點毛刺都沒有。
茉莉花瓣撒在水面上，浮在水上面，香得很。
他看著內侍們都出去了，殿里就剩他和李世民。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端著茶杯喝茶，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李承乾愣了一下。
“你…… 你不出去？”
“出去？” 李世民挑眉，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你要沐浴，我出去？”
他笑了。
笑得眼底發暗。
“我怕你泡著泡著暈過去。上次你在東宮泡澡，暈在桶里，還是宮女把你撈出來的。我要是出去，你再暈了，怎麼辦？”
李承乾瞬間就慌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
手腕上的銀鏈 “嘩啦” 一聲響，退無可退。
“我…… 我不洗了。” 他聲音抖了，“我今天不洗了。”
“那怎麼行。” 李世民站起來，一步步往他這邊走，“你昨天跑了一早上，出了一身的汗，頸側的傷口也得擦擦，不然悶著容易發炎。”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
伸手，捏住他的衣領。
手指慢慢挑開他的盤扣。
一個。
兩個。
李承乾拼命往後躲。
被李世民另一只手扣住腰，躲不開。
“你干什麼…… 你別脫我衣服……”
他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
李世民不說話。
三兩下就把他身上的常服脫了，扔在旁邊的椅子上。
露出他白皙的皮膚，和頸側那道淺淺的痂。
他的手從他的鎖骨開始，慢慢往下摸。
從胸膛，滑到腰側，再滑到他大腿外側。
摸得仔仔細細。
像在摸一件稀世的瓷器。
邊摸，邊低頭，湊在他頸側聞了聞。
身上的味道，混著淡淡的茉莉香，太好聞了。
他十七世里，多少次想這麼近抱著他，都沒機會。
等摸到他腳踝的時候，他一彎腰。
把已經不著寸縷的李承乾，打橫抱了起來。
李承乾嚇得 “呀” 了一聲。
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等反應過來，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
他把臉埋在李世民的肩膀上，不敢看他。
李世民小心翼翼把他放進浴桶里。
溫水漫過他的腰。
茉莉花瓣飄在他肩膀上，香得很。
他剛松了口氣。
就看見李世民開始解自己身上的常服。
盤扣一個一個解開，露出他精壯的胸膛，和身上常年騎馬、打仗留下的一道一道舊疤。
李承乾嚇得往後縮。
後背抵在浴桶的木板上。
“你…… 你進來干什麼！” 他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出去！我自己能洗！”
李世民脫得干干淨淨，跨進浴桶里。
浴桶本來就不大，兩個人擠在里面，腿挨在一起，皮膚貼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