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數據怎麼一直在跳樓，今天也是只有美美的2000人了
-------------------
桐木浴桶里的水溫度剛好，是李世民親自伸進去試過的，不燙，溫溫的，剛沒過李承乾的腰際。
撒進去的茉莉花瓣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晃，沾在他肩膀上，香得發甜。他剛坐進去的時候，水漫過腰側，溫溫熱熱的，泡得他因為昨天跑了一路、被折騰了半宿的酸硬骨頭慢慢松下來，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回跟父皇同處一個浴桶里，皮膚剛貼到李世民胳膊的瞬間，他整個人都繃得像拉滿的弓，腳趾都蜷在水里，不敢動。
李世民也沒急著鬧他。
他拿過旁邊那方棉帕，是前幾天特意讓人用軟蠶絲織的，軟得像雲，沾了溫水，先從他的後頸開始擦。
帕子蹭過他頸側那道結了薄痂的牙印時，李承乾輕輕縮了縮。
“疼？”
李世民的聲音在他耳邊，比水面上的茉莉香還軟。
“不疼。” 他聲音壓得低，怕自己聲音抖被听見，“你輕點就行。”
李世民應了一聲，手上放得更輕了。
帕子順著他的後頸，慢慢往下滑，擦過他光滑的後背，擦到他肩胛骨的時候，看見那片因為昨天被按在床上，蹭出來的一小片紅印。
他皺了皺眉。
指尖輕輕踫了踫那片紅︰“昨天是不是弄疼你了？”
李承乾沒說話。
只是往水里面縮了縮，水漫到他胸口，把他露在外面的皮膚也浸得粉撲撲的。
李世民沒再問。
拿著帕子繼續往下擦。
手擦到他腰側的時候，指尖不小心按到了他腰上一塊軟乎乎的肉 ， 就是那片平時蓋在衣服下面，他自己平時都沒注意到的地方。
就那麼稍微用了點力，輕輕按了一下。
懷里的人瞬間就僵了。
“唔……”
李承乾喉嚨里溢出一點細細的哼聲，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趕緊咽回去。
可整個人瞬間就軟了。
腰直不起來，後背靠在李世民胸膛上，剛才還繃著的力氣，一下就散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打了半輩子仗，從來沒發現，人腰上還能有這麼塊一踫就軟的地方。
他指尖又輕輕揉了一下。
這次比上次稍微用了點力。
懷里的李承乾瞬間抖了一下。
腳趾在水里蜷得緊緊的，手抓著浴桶的木板，指節都泛白了，連呼吸都亂了。
“別……” 他聲音軟得像化了的，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別踫那里…… 癢……”
李世民听見他這聲音，喉嚨不自覺滾了一下。
他十七世記憶里，哪听過承乾用這種軟乎乎的聲音跟他說話。
以前的承乾，要麼冷著臉跟他對奏，說 “兒臣覺得此事不妥”，要麼吐著血倒在他懷里，連句話都懶得多說。
現在這個人，窩在他懷里，腰上被他捏一下，就軟成一灘水，聲音軟得能把人心化了。
他手上沒停，又輕輕捏了一下。
“癢啊？” 他湊在他耳邊，聲音里帶著點壞笑，“那你怎麼渾身都軟成這樣？我還以為你骨頭被我捏碎了。”
李承乾被他捏得喘不上氣。
渾身的力氣都順著水飄走了，想坐直，撐了兩下，又軟回去。
“你…… 你別捏了……” 他急得眼楮都紅了，“真的癢……”
“那你親我一下。”
李世民的手還停在他腰側，沒用力，就那麼輕輕按著。
“親我一下，我就不捏了。”
李承乾抬頭，瞪著他。
眼楮濕漉漉的，像只被欺負了的小兔子。
“你耍賴。”
“我是天子。” 李世民說得理直氣壯，“天子什麼時候需要跟你講道理。”
他指尖稍微用了點力。
李承乾瞬間又軟了，頭垂下來，靠在他肩膀上，喘了好半天。
沒辦法。
他湊過去，快速在他臉頰上 “吧嗒” 啄了一口。
軟乎乎的唇瓣，踫在他有點胡茬的臉上，像一片桃花瓣落在雪上。
“親這里不行。” 李世民挑了挑眉，“我說了，要親嘴唇。”
“你怎麼這麼麻煩！” 李承乾氣鼓鼓的，想坐起來跟他理論。
結果他手稍微一用力，按在他腰側的軟肉上。
李承乾 “啊” 了一聲，渾身一軟，又倒回他懷里。
“親不親？” 李世民低頭，在他耳後輕輕吹了口氣，“不親我就再捏兩下，看看你能軟成什麼樣。”
李承乾被他逼得沒辦法。
他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湊過去。
軟乎乎的唇瓣，輕輕踫了踫李世民的嘴唇。
剛想撤。
就被李世民按住了後腦勺。
他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水在浴桶里晃了晃，濺出來打濕了桶沿的木板。
李承乾推他的手，一點力氣都沒有，推在他胸膛上，軟得像撒嬌。
李世民另一只手，還輕輕放在他腰側，沒用力。
就是那麼搭著，讓他掙不開。
吻了好半天，直到李承乾喘不上氣，眼淚順著眼角掉下來，“啪嗒” 掉進水里，砸出小小的漣漪。
李世民才松口。
他用指腹，輕輕擦了擦他眼角的淚。
“哭什麼。” 他聲音軟得一塌糊涂，“親一下怎麼還哭了。”
李承乾喘著氣，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半分威懾力都沒有，倒像在撒嬌。
李世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都化了。
他拿過干淨的棉帕，從他的額頭開始擦，擦到眉毛，擦到臉頰，擦到脖子，再擦到他肩膀，擦得仔仔細細。
連他小腿肚子上那點因為之前跑了一路沾的泥點，都擦得干干淨淨。
擦完了，他把人從水里撈出來，用干的錦被裹著，打橫抱回床上。
水順著他的發梢滴在被子上，暈出一小片濕痕。
李世民拿了干的布巾，坐在床邊，給他擦頭發。
擦到半干，怕他著涼，把被子給他掖得嚴嚴實實的。
手腕上的銀鏈，還是牢牢鎖在床側的銅環上，一點都沒松。
他看著李承乾窩在被子里，縮成小小的一團，眼楮盯著帳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笑了笑。
搬了案幾，放在床邊，把堆得老高的奏折，一摞一摞擺在案上。
既然承乾不能出這殿門，那他就在這兒批奏折。
哪也不去。
李承乾其實根本沒睡著。
他窩在被子里，從李世民開始坐下來批奏折，他就偷偷在摸自己手腕上的那只銀鐲子。
鐲子涼絲絲的，內側縫了軟絨，確實一點都不磨。
他指尖順著鐲子的紋路摸，找鎖眼在哪里。
摸了半天，發現那鎖眼在鐲子內側，緊貼著手腕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也踫不到。
他又輕輕拽了拽那根銀鏈。
鏈子是熟鐵混著銀打的，結實得很，他拽了兩下，紋絲不動。
他不死心。
偏頭，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案邊的李世民。
男人正低頭批奏折，筆尖落在紙上，“沙沙” 響，陽光從窗縫漏進來，落在他鬢角那縷白發上，看得清楚。
他以為李世民沒注意他，就小心翼翼地，順著床沿爬了爬，想看看床側那根銅環，有沒有東西能擰開。
剛爬了兩步。
就听見李世民頭也不抬地開口︰
“別爬了。那銅環是我前幾天讓工匠把鐵燒紅了，焊進牆里的，你摳不動。”
李承乾瞬間僵住。
他抬頭，就看見李世民放下筆，轉頭看著他，眼里帶著笑。
“怎麼？” 他挑眉，“還想跑？”
“我沒有！” 李承乾臉一紅，趕緊縮回被子里，“我就是…… 看看那環牢不牢。”
李世民笑得更厲害了。
他走過來，伸手揉了揉李承乾的頭發。
“別費那個勁了。” 他說，“你就算把牆拆了，那環也斷不了。你就在這兒待著，好不好？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書給你找，貓給你養，蜜金橘天天給你送過來，你別想著跑，行不行？”
李承乾沒說話。
把臉埋在被子里。
他現在確實跑不了。
銀鏈鎖著，銅環焊在牆里，外面全是李世民的人。
他嘆了口氣。
從被子里露出半張臉，看著李世民批奏折。
其實仔細看，李世民也沒那麼可怕。
他批奏折的時候，眉頭皺著，認真得很。有個折子寫得不好，他提筆就批了幾個字，字寫得龍飛鳳舞的。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那些以前他覺得嚇人的稜角，現在看起來，好像也沒那麼嚇人。
他看著看著，忍不住小聲開口︰“你今天不上朝了？”（重臣之間與皇帝單獨開的小朝會）
李世民抬頭，眼楮一下就亮了。
他還以為承乾要跟他慪一下午氣呢。
“不上了。” 他放下筆，湊到床邊，“朝里那點事，讓房玄齡先盯著。我在這兒看著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李承乾別過臉，“我又跑不了。”
“那也得看著。” 李世民伸手，輕輕踫了踫他手腕上的銀鐲子，“我不看著你，你轉頭又跑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候，殿外傳來侍衛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住，壓低聲音說︰“陛下，密報。魏王府那邊遞上來的。”
李世民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把密報接過來，拆開看了兩眼。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
李承乾在床里面，雖然听不見外面說什麼，但是看李世民那臉色，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李世民看完密報，把紙燒了。
轉身回來，臉上又堆起溫柔的笑，走到床邊，揉了揉他的頭。
“沒事。” 他說，“就是李泰在封地瞎折騰，不影響你。你別擔心。”（回來第二天就趕去封地了，不過我忘記寫了）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這一世，有我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李承乾看著他。
他其實不知道李泰在封地折騰什麼，也不知道李世民說的 “以前的事” 是什麼。
但是他看見李世民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的認真，不像裝的。
他輕輕 “嗯” 了一聲。
李世民見他應了，心里比打了勝仗還開心。
他搬了椅子，坐在床邊，就陪著他，把剩下的奏折一點點批完。
批累了，就轉頭看一眼床上的人。
看見他蜷在被子里，抱著那只小狸花貓，眼楮半睜半閉的，打了個哈欠。
他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這十七世，他追得有多苦，現在就有多甜。
把奏折批完，天已經擦黑了。
晚膳是御膳房送過來的，擺了滿滿一桌子。
李世民沒讓內侍伺候。
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舀了一勺，吹涼了，遞到李承乾嘴邊。
“張嘴。”
李承乾這次沒躲。
乖乖張開嘴。
粥是溫的，熬得糯糯的，放了點碎瘦肉，香得很。
他喝了兩口，就看見李世民夾了個水晶蝦餃，蘸了點醋，遞到他嘴邊。
“這是你以前最愛吃的，御膳房剛蒸的。”
李承乾張張嘴，把蝦餃吃了。
醋汁不小心沾在他嘴角上。
李世民看著那點醋漬，眼楮彎了彎。
他沒拿帕子。
湊過去，直接用唇瓣，把他嘴角那點醋漬舔掉了。
李承乾瞬間僵住。
耳朵尖 “唰” 地一下就紅了。
他想往後躲。
被李世民按住腰，躲不開。
“你怎麼又……” 他氣鼓鼓的。
“你嘴角沾了醋啊。” 李世民笑得一臉無辜，“帕子擦得疼，我幫你舔掉，多舒服。”
李承乾說不出話。
只能紅著臉，繼續喝粥。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
這人就是沒臉沒皮。
他越躲，他越湊上來。
晚膳吃完，李世民又給他剝了個橘子。
橘瓣塞到他嘴里，甜絲絲的。
他吃著橘子，听見李世民在旁邊說︰“等再過半個月，天更暖點，御花園的牡丹就開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看。”
“那些牡丹還是你七歲那年，親手栽的。現在都長了好大一片了。”
李承乾嚼著橘子。
抬頭看了他一眼。
他其實七歲那年確實在御花園栽過幾棵牡丹，那時候他還小，拿著小鋤頭，種完了滿手泥，李世民蹲在旁邊幫他擦手，說等花開了，就帶他來看。
後來他長大了，忙著處理政務，忙著跟李泰斗，早就把這幾棵牡丹忘了。
沒想到李世民還記得。
他輕輕 “嗯” 了一聲。
李世民見他沒反對，眼楮都笑彎了。
他幫他把被子掖好，躺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腰上，輕輕拍著。
“睡吧。” 他聲音低低的，“明天帶你看窗台上你養的那盆蘭草，都抽新芽了。”
殿里的燈慢慢暗下來。
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銀鏈隨著李承乾的呼吸，輕輕晃，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李承乾閉上眼楮。
他其實還是怕。
可他靠在李世民懷里，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
好像……
也沒那麼害怕了。
他的父皇追了他十七世。
這次，是真的把他抱在懷里了。
誰也搶不走。
夜風吹過窗欞。
把兩個人的呼吸，揉進了春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