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李世民死後正常托付給李治的時間線,也間接闡述一下李承乾輪回中間李世民干嘛去了,為什麼會有之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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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二十三年五月,翠微宮含風殿。
藥味彌漫在殿宇的每一個角落,厚重的簾幕垂得嚴實,擋得住外面的天光,卻擋不住生命一點點流逝的輕響。李世民躺在御榻上,枯瘦的手緊緊攥著被角,胸口起伏得微弱而艱難。
他這一生,掃平四方,定鼎天下,開創貞觀盛世,自詡不輸上古帝王。可到頭來,依舊逃不過生老病死。五十二歲,不算短,可他總覺得還有好多事沒做完。
太子李治跪在榻邊,眼圈通紅,握著他的手哽咽。旁邊站著長孫無忌、褚遂良,兩個托孤大臣神色凝重。
“治兒……” 李世民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朕走後,你…… 要好生待百姓,要好生听你舅舅和褚公的話。大唐江山,交給你了。”
“兒臣…… 兒臣記住了。” 李治哭得肩膀發抖,話都說不完整。
李世民看著他,心里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小兒子,性子太軟,太仁懦。可太子承乾廢了,魏王李泰貶了,剩下的也只有這個治兒了。有長孫無忌和褚遂良輔佐,應該…… 不會出大錯吧。
他又轉頭看向長孫無忌︰“無忌,朕的江山,就托付給你們了。”
“臣…… 萬死不辭!” 長孫無忌伏地叩首,聲音哽咽。
李世民最後望了一眼殿頂。眼前開始發黑,意識一點點沉下去。他想起了很多人,想起早逝的長孫皇後,想起被貶的李泰,想起…… 那個被他親手廢掉的長子,承乾。
黔州地僻,他走了四年了。不知道他最後,有沒有恨過自己。
這個念頭剛閃過,意識便徹底墜入了黑暗。
“陛下!”
“父皇!”
哭聲和呼喊聲在身後炸開,李世民卻覺得身子輕飄飄的。他愣了愣,低頭一看,自己正懸浮在半空中,下方是自己緊閉雙眼的遺體,是痛哭的太子和大臣,是忙亂的宮人。
他死了。
變成了一縷魂。
李世民抬起手,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心里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戎馬一生,見慣了生死,從不信鬼神之說。沒想到真有魂魄離體這一說。
他試著動了動,身子便飄了起來,穿過厚重的簾幕,飄出了含風殿。外面的天光很亮,刺得人睜不開眼。翠微宮的青山綠水,盡收眼底。
他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靈駕被護送出宮,往長安而去。太子李治扶著靈柩,哭得形銷骨立。長孫無忌騎馬跟在旁邊,神色哀慟卻依舊沉穩。
大唐,要交到這個年輕人手里了。
李世民跟著靈駕一路回了長安,看著自己的棺槨入葬昭陵,看著李治在太極殿登基,改元永徽。看著新皇帝穿著袞冕,接受百官朝賀,聲音雖然還有些稚嫩,卻也有模有樣。
起初的日子,一切都還好。
李治性子雖軟,卻也勤勉。每日上朝,認真听大臣奏事,退朝後還跟著長孫無忌學習理政。他恪守貞觀遺規,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百姓安居樂業,朝堂秩序井然。
李世民飄在太極殿的梁上,看著下面的兒子,心里漸漸松了口氣。
還好。治兒雖然軟了點,卻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有貞觀的底子在,有老臣輔佐,大唐應該能繼續安穩走下去。
他甚至還有閑心飄去東宮,看看自己的孫兒。那個叫李忠的皇長子,小小的一團,很是可愛。還有後宮的王皇後,端莊賢淑,有母儀之風。蕭淑妃雖然嬌縱些,卻也沒什麼大過。
一切都井井有條。
李世民覺得,自己可以放心走了。可魂魄卻像是被什麼拴著,離不開這大唐的土地,也散不去。他只能一天天飄著,看著他的江山,他的子孫。
他沒想到,平靜的日子,會碎得那麼快。
碎在感業寺的一場相遇。
永徽元年五月,太宗忌日。
李治率百官去感業寺上香,為太宗祈福。
李世民也跟著去了。他飄在大殿的佛像旁,看著兒子恭敬地拈香叩拜,心里還想著,治兒還算有孝心。
可法事結束,李治屏退左右,獨自去了後院。
李世民心里疑惑,便跟了過去。
後院的禪房里,站著一個女子。一身緇衣,剃了光頭,卻依舊掩不住眉眼的嫵媚。她抬頭看著李治,眼眶微紅,輕聲喚了一句 “陛下”。
李治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發顫︰“媚娘,你受苦了。”
轟的一聲。
李世民腦子里一片空白。
武則天。
是她!
她怎麼會在這里?不對,她本該在這里。太宗駕崩,無子嗣的妃嬪都要入感業寺為尼。可李治…… 李治怎麼敢!
他是先帝的才人,是李治的庶母!(好了,後面等著變李才人吧)
李世民懸浮在半空中,渾身的魂魄都在震顫。他死死盯著下面十指相握的兩個人,盯著兒子眼里毫不掩飾的情意,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直沖頭頂。
荒唐!簡直荒唐!
李唐皇室的臉面,都要被他丟盡了!
他想沖下去,想厲聲呵斥,想一巴掌打醒這個糊涂兒子。可他只是一縷魂,他的手穿過了李治的肩膀,什麼都踫不到。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李治對武則天許諾,說一定會接她回宮。看著武則天低頭垂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兩人依依不舍,半晌才分開。
李世民飄在禪房里,久久沒動。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武則天剛入宮的時候,才十四歲,眉目明艷,帶著股子英氣。他當時覺得這女子聰慧,卻也沒太放在心上,臨幸幾次便冷落了。後來太子入宮侍疾,兩人眉來眼去,他不是沒有察覺,只當是少年心性,沒往心里去。
他以為,自己駕崩,她入寺為尼,這事也就了了。
沒想到,李治居然還記著她。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要把她接回宮。
逆子!
李世民在心里怒吼。可沒人听得見。
他飄回皇宮,飄在立政殿里,看著下朝後的李治坐在御案後,對著一枚武則天送的玉佩出神,嘴角還帶著笑。
李世民只覺得心口堵得厲害。
他當年選李治,是覺得他仁厚,不會像承乾和李泰那樣兄弟鬩牆。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仁厚的兒子,會在女色上犯這麼大的糊涂。
那武則天是什麼人?
他當年就看出來,這女子性子剛硬,野心極大,不是池中之物。讓她回宮,必成禍患。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
永徽二年,王皇後為了打壓蕭淑妃,主動提議將武則天接入宮中。李治大喜過望,當即應允。
李世民站在皇後的寢宮里,看著王皇後一臉得意的模樣,只覺得可笑又可氣。
愚蠢!真是愚蠢!
引狼入室,引火燒身。她以為武則天是能幫她的棋子,卻不知道,那是一頭吃人的狼。
武則天入宮那天,整個皇宮都掛著紅。她穿著才人的宮裝,一步步走進後宮,腳步穩穩的,眼神里藏著李世民再熟悉不過的野心。
李治站在殿門口,笑得一臉燦爛。
李世民飄在他們頭頂,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知道,要變天了。
他一手打造的貞觀後宮,他給兒子留下的安穩朝局,就要毀在這個女人手里,毀在他這個糊涂兒子手里。
是他的錯。
當年,他就不該把武則天召進宮。
當年,他就該察覺到兩人的私情,早早處置。
是他的疏忽,給大唐埋下了這麼大一顆雷。
李世民閉上眼楮,魂魄都帶著顫。
他倒要看看,這個他選出來的仁厚太子,能把大唐,糟蹋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