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洛塵一句話噎住，面面相覷。】
【半晌，李瑾瑜率先坐回原位，語氣緩和下來︰“洛學士說得是，是本王操之過急了。”】
【李怡菲也撇了撇嘴，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洛塵趁熱打鐵︰“方案呈遞陛下一事，二位殿下一起去最好。這樣可顯得姐妹同心，更容易爭取到陛下的認可。”】
【“一起去？”李怡菲挑了挑眉。】
【“一起去。”洛塵語氣篤定。】
【“好。”李瑾瑜點頭，“明日一早，我和二妹一起進宮面聖。”】
【李怡菲難得沒有反駁，只是補了一句︰“到時候讓我也說兩句，別全讓你一個人念。”】
【“自然。”】
……
【翌日清晨。】
【太極殿。】
【光昌帝正在批閱奏折。內侍通傳，秦王與趙王聯袂求見。】
【他抬了抬眼皮，擱下朱筆。】
【“讓她們進來。”】
【兩人並肩步入殿內，齊齊行禮。李瑾瑜雙手呈上一份裝訂整齊的冊子。】
【“父皇，這是兒臣與二妹跟隨洛學士整理出的改善方案。懇請父皇過目。”】
【光昌帝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
【他的目光掃過水排冶鐵四個字，沒什麼反應。繼續往下看，炒鋼法、農具推廣、荒田復墾……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翻到第二頁。造紙工藝改良、鉛筆制作。成本降至三成以下。】
【光昌帝翻頁的動作慢了下來。】
【第三頁。玻璃、肥皂、蠟燭。官營量產，補充國庫。】
【他的手停住了。】
【第四頁。水密隔艙漕船。漕運損耗降低四成。】
【光昌帝把冊子合上，沒有立刻說話。他重新翻開第一頁，從頭又看了一遍。】
【“這些。”光昌帝終于開口，手指按在冊子封面上，“都是洛塵所擬？”】
【李瑾瑜如實回答︰“回父皇，核心方案皆出自洛學士之手。兒臣與二妹從旁協助整理。”】
【李怡菲跟上一句︰“洛學士不僅提出了方案，還逐條分析了可行性和預期收益。兒臣雖然對經濟之事不甚精通，但也能听出其中條理分明。”】
【光昌帝沉默了幾息。】
【“朕準了。”光昌帝把冊子放回桌案，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威嚴。“你們拿著這份方案去找中書省。讓他們照此擬定執行細則，工部、戶部配合調撥人手物資。”】
【“若上面這些都能落地見效……”】
【光昌帝頓了頓。】
【“朕重重有賞。”】
李瑾瑜心中大石落地，整個人松了一口氣。她朝前邁了半步，聲音里壓不住那股急切。
【“父皇！那是不是說，您認可兒臣和洛塵一起做的這些事了？”】
【光昌帝抬眼看了她倆一眼，冷哼一聲︰】
【“你們倆也別太得意忘形。”】
【“這東西規劃得是不錯。但規劃是規劃，落地是落地。”】
【“能不能做出來，做出來能不能用，用了之後百姓到底買不買賬，這些才是朕要看的。”】
【“沒見到實物之前，朕才沒有認可你們。”】
李瑾瑜嘴角的笑意僵了半秒，隨即很快收了回來。
現實中，她翻了個白眼。
父皇就是這樣，明明已經心動了，嘴上偏要硬撐著不肯給個痛快話。
算了，能拿到中書省的通行令就夠了。
接下來只要把東西做出來，父皇早晚得服氣。
【“兒臣明白。”李瑾瑜和李怡菲齊聲應道︰“定不辜負父皇期望！”】
……
與此同時。
推演的另一條線也在同步推進。
【李芷萱帶著李曼瑛和李夢琳，直奔魏王府。】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門房通報進去，不過片刻就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困惑。】
【“三位殿下請進，魏王在正廳候著。”】
與此同時。
現實中的魏王李婉筠充滿了好奇。
【李芷萱、李曼瑛、李夢琳請求拜訪。】
老四、老五、老七？
這三個人什麼時候混到一塊去了？
前幾輪推演里，這三人完全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居然組團一起上門？
“不尋常，有陰謀的味道。”
她在推演中吩咐下人把人帶進來。
【李芷萱進門後也沒廢話，三兩句就把來意擺上了台面，我們想找你聯手對付老大和老二。】
上一輪推演結束時，她就已經推算出一個結論。
推演里，不止她一個人。
姐妹們全在。
那洛塵呢？
李婉筠眯了眯眼。
如果洛塵也在推演中……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
表面站到老四這邊，和洛塵對立。
暗地里再把消息遞過去。
這麼一來，洛塵那邊等于多了一雙眼楮，多了一只耳朵。
而她李婉筠，就是那個在暗處替他遞刀的人。
情報的價值遠比沖在前面砍人來得大。
更妙的是……
她還能借這個機會，暗示洛塵一件事︰你身邊那些人，全都是有自主意識的。
這份情報一旦送到，洛塵會怎麼看她？
會不會對她感激涕零？
別人還在推演里哭哈哈的刷數值，而自己已經在現實中攻略起了洛塵。
想到這，李婉筠唇角微微翹起。
……
李婉筠答應得很痛快。
痛快到讓李芷萱都有些意外。
按照以前推演的經驗來說，老三並不介意洛塵和誰合作。
即便是有老大和老二，她也能上去橫插一腳。
本以為老三是最難說服的，所以她才最後一個來找。
如今卻沒想到，她居然這麼簡單的就同意和洛塵做對。
這有點不對勁。
【“就這麼簡單？”李芷萱挑了挑眉，“你不問問條件？”】
【“有什麼好問的。大姐和二姐聯手這事，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好消息。你們既然要干，算我一個就是。”】
【“既然三姐願意入伙，那我們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搞清楚大姐和二姐到底在干什麼。”】
【“她們糾纏著洛塵要做什麼，這些我們一概不知。”】
【李曼瑛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所以你打算怎麼查？總不能直接跑去翰林院問洛塵吧。”】
【“倒也不是不行。”李芷萱搖頭，“但這樣也許會引起大姐和二姐的警覺。”】
【“我們四個人，各自有各自的渠道。明天這個時候，在三姐這里踫頭，把消息匯總。”】
【李婉筠點頭︰“我這邊倒是有幾條路子可以走。工部那邊有個侍郎跟我母家沾親，如果大姐她們要調工部的人，我多少能听到風聲。”】
【李夢琳想了想︰“我在刑部里認識幾個人，宮里的動靜……勉強能打听一二。”】
【李曼瑛哼了一聲︰“我去問問母家那邊的人，戶部要是有撥款動作，瞞不過去。”】
【“行。那就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