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朝沉默片刻，道︰“這次和上次，都是奔著殺了我來的，就像老師說的，一切都是因為調查到周沙，讓我猜中了要害，才起的殺心。”
“一出獄就迫不及待地要殺了我，胡盛做的太明顯了。”
“那這就意味著，胡盛與這些偷渡的星外生物有關系。”
“根據之前我們的推斷，他很可能就是那個接應這些怪物並且為它們提供人皮的據點負責人。”
九仞靜靜地听她分析，末了，他只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但是我們沒有具體的證據。”
李今朝沉默不語，她當然知道，朱老師在課堂上不止一次地告訴過他們。
緝拿有合法藍星身份的星外生物，要有確實的證據，推測和感覺永遠不作數。
所以，這才是胡盛最可恨的一點。
既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他犯了罪，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來襲擊她的就是胡盛指示的。
甚至現在，連周沙是否和胡盛有直接關系都不能確認。
“若是我再強一些，能抓住那只魔蟲就好了。”李今朝扼腕嘆息，這樣，起碼有個嘴可以撬開。
“好了。”九仞站起身，讓她重新躺回被子里︰“這件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現在先把身體養好，夢生說了，你要靜養，不能憂思過度，也不能勞累。”
“可是...”李今朝還想說什麼，被九仞溫聲打斷︰“有進展我會告訴你。”
她乖乖噤了聲，將整個身子縮回被子里，老師都這麼說了，她若再反對，就是她失禮了。
“睡吧，我陪著你。”九仞幫她把被角塞好，重新坐回了椅子里。
李今朝確實乏累，說一會話就忍不住打哈欠，她眼皮松動，半遮著眼︰“老師...”
“嗯？”九仞應著。
“等我好了...能教教我...怎麼吞風嗎...”她的聲音越來越含糊︰“吞風...好難...”
九仞看著她咂巴了幾下嘴，輕聲道︰“好...睡吧...”
沒多久，李今朝呼吸逐漸平穩，被眼皮覆蓋的眼球微微晃動，像是做了什麼夢。
九仞站起身，確定李今朝已經熟睡後，悄聲離開房間，並輕輕關上了房間的門。
他穿過客廳，走進另一間臥室，將門關上，這才掏出懷表。
他垂眸將懷表翻到背面，單手彈開古樸的雕花表殼，露出里面金澄澄的表蓋，表蓋上用考究的刻金工藝篆刻著陌生的文字。
九仞的動作沒有停頓，他將這層表蓋打開，里面是一層透明的類似玻璃的平面，但卻不像玻璃那般容易留下模糊的痕跡。
平面之下，是復雜精美的機芯，它們大小齒輪相對，每個零件的連接點都嵌有深綠色的寶石，它大開著，靜靜地向主人展示著最核心的心髒。
九仞手指捏住表冠，將其向外全部拽出，逆時針旋轉半圈後，再向內頂一格。
隨著他的動作，機芯中的陀飛輪飛快地轉動，本該不動的齒輪此時也開始有序地緩慢轉動。
齒輪轉動了五次停了下來，只剩下陀飛輪還在不歇地旋轉。
那層透明的表盤上，彈出一個屏幕，屏幕里，一個留著一撮小胡子的男人出現在畫面中。
“見過九殿下。”他低頭行禮，態度恭敬。
九仞眼皮懶抬，拋出一個字︰“說。”
他與剛才判若兩人，面上毫無表情，聲音冷淡，就算是單純站著不動，都有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顯然，屏幕里的人早就習慣，他目光盯著身前的斜下方，沒有直接目視九仞。
他道︰“屬下之所以叨擾殿下，是為了了解融合進度一事。”
“請問殿下，被選中目標李今朝，如今融合進度已為多少？”
九仞維持著站姿沒變︰“百分之五。”
對方靜默片刻，道︰“殿下是知道的，根據那位的時間，我們預計現在完成的進程應該至少要有百分之五十。”
“請問殿下，是什麼原因導致這種情況發生？是否需要支援？”
九仞手指緩慢摩挲著表身︰“不用，李今朝的情況特殊，需要引導才能融合。”
“殿下。”對方疑惑道︰“恕屬下冒昧，為何不直接...”
九仞抬起眼眸，眼神變得冰冷刺骨，他緩緩道︰“怎麼，你在質疑我？”
“屬下不敢。”對方心中咯 一聲，他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極強的壓迫感。
他光顧著問進程了，竟然險些忘了對方是那位最不能招惹的九殿下。
“還有事嗎？”九仞緩聲問道。
屏幕里的人立刻低頭行禮︰“屬下沒有別的事了。”
九仞手指用力，表蓋和表殼一同落下，空中的屏幕驟然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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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今朝掀開被子，精神百倍地從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
在床上躺了好多天，她覺得把今年熬夜缺的覺都補回來了。
“起來了就出門吧。”
李今朝聞言回頭，九仞站在房門口，身上穿好了外出的衣服。
他手上戴了雙黑色的皮手套，臂彎里垂著一件棕色的呢子大衣。
這幾日，九仞在她旁邊的臥室住了下來，白日陪她講話、吃飯，晚上陪她看電影看綜藝。
身旁冷不丁有個人陪著，前一兩日還有些別扭，但後面幾日，李今朝便習慣了。
甚至已經到了看綜藝前要等對方的程度，這樣，便可以對齊進度，能一起吐槽和探討，也不失一種樂趣。
李今朝換好衣服走到客廳，九仞抬眼看她，並沒有著急出門，他好心提醒道︰“外面下了雪，不好走也要冷許多。”
李今朝低頭，自己裹得像個球︰“這已經是我最厚的衣服了。”
九仞沒再堅持，點點頭推開了門。
九仞帶著她吃了午飯，是她最近總嘮叨的披薩，等她吃飽喝足，又領她去逛了商場，美其名曰︰消食。
“老師，你若是想買衣服，建議回金安，這里的款式都是金安淘汰下來的舊款。”李今朝捧著奶茶好心提醒。
這已經是他帶著她逛的第二個商場了。
九仞的腳步在一家店面前停下，點點頭︰“確實，先將就一下吧，等回金安再換。”
他說著，將一件皮夾克取下來︰“試試。”
李今朝本在低頭吸奶茶，她叼著吸管抬眼看他，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要給她買衣服。
似是看出她的猶豫，九仞伸手將她的奶茶拿走，把衣服塞到她的手里︰“你這身不適合訓練。”
听他這麼說，她才將外套換上，皮夾克里面做了加厚，比她剛才的衣服暖和還方便行動。
她一直沒有買衣服的習慣，從來都是有什麼穿什麼，現在她細細想來，除了校服，她似乎也沒有新衣服。
“還不錯。”九仞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她只覺腦袋一沉，頭上被九仞扣了頂毛茸茸的帽子。
帽子能蓋住她的耳朵，以至于周圍的聲音都小了許多，她迷茫地轉頭，只能看見九仞抿嘴含笑。
“這個也不錯。”他道。
? ?九殿下︰把追更到這里的，都封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