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門口的通道處昏暗一片，只有門口的兩盞復古壁燈亮著黃黃的燈光。
通道口圍了六個人，他們都低著腦袋，沉默地看著地面。
“我發誓，我真看見他從這里跳下去了。”
沈鐘魚抬眼看了一圈幾人，解釋道︰“我剛來，那個人當時在止川身後站著，他還沖我笑來著。”
“地面上泛著藍光，跟蜂巢一樣。”
幾人皆扭頭看他，沈鐘魚瞪眼︰“真的！！”
九仞直起身子，口吻溫和︰“還沒問你，傷口恢復得怎麼樣？”
沈鐘魚拍拍胸口︰“好了！身體倍棒！”
“其實夢生已經給我處理過，不用休息的。”
“任務是出不完的。”九仞道︰“還是要先養好身體。”
“老師說得在理。”沈鐘魚嘿嘿一笑，他隨後正色道︰“不過老師，這個消失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神秘人啊？”
方才秦止川將事情給他講了一遍，他越听越覺得蹊蹺。
九仞沉吟︰“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
“但現在看來...神秘人應是另有其人。”
“是不是出現什麼事了？”溫黛青抬眸問道。
“我來說吧。”李今朝將方才在地下水道里發生的事大致講了一遍。
“我們將胡盛送到醫院之後，那個人才消失。”
“而周沙的尸首又不見了。”
李今朝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絲光︰“這就說明，周沙才是那個神秘人。”
“不是，你等等。”秦止川伸出手打斷李今朝︰“你能不能關愛一下我們幾個普通人？實在是跟不上你的思路。”
“你們想。”李今朝道︰“周沙是帶著胡盛逃走的人。”
“被老師殺死後尸體消失，沒多久，你們看管的人也消失了，而且所用方法還和那間辦公室里的梭戶手法一樣。”
“那就是說明，周沙並沒有死，等所有人走後，它又來接的那人。”
“為什麼不能是那人自己利用梭戶逃走的呢？”秦止川問道。
“若他能自由使用梭戶，同樣是給我們提供位置線索，為何不直接打開梭戶讓我們去追？”李今朝反問道。
“又為何早不趁機逃跑，非要等這麼久才走？”
“這說不通。”
“唯一能說通的原因，就只能是，周沙才是真正擁有梭戶的人。”
李今朝看向幾人︰“至于為什麼他要這麼做，可能是為了在老師手下保命。”
“又或者，是為了與某些人，遠一些。”九仞補充道。
“但是老師。”李今朝問道︰“我有一點不明白。”
“什麼？”九仞的目光掃向四周，隨口問道。
“周沙是如何騙過我們做到假死的？”李今朝眉頭緊皺︰“它當時，明明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
“它看上去死透了，是吧？”九仞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
“有一點我確實忽略了。”
“它之所以能做到假死，是因為天氣漸暖，蠍族本體會迎來今年第一次蛻殼。”
“周沙想來是早就算好時間，它從給我發第一條信息開始，就在為今天做準備。”
“蠍族蛻殼開始時，會先與殼產生分離，這個時候，它們會進入短暫的死亡。”
九仞目光沉下來，嘴角常帶的那抹笑意淡了下去︰“在它翻殼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
“那要不要繼續追它？”沈鐘魚問道。
九仞搖頭︰“不用了，若它就此安穩，便不必再管它。”
“我們當下最主要的，是胡盛。”
-
清晨的日光透過窗戶落進訓練室的地板和牆面上，順便還將一個破碎的怪物囊括其中。
怪物無聲無息地跪在地上，它的對面是舉著拳頭氣喘吁吁的李今朝。
李今朝停頓一秒後收了勢，她輕呼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夢生，麻煩換一個。”
眼前的怪物逐漸消失，沒多久，一只新的怪物出現在眼前。
李今朝沒有管它，而是席地而坐，伸手拿起不遠處的水瓶，給自己灌了幾口水。
自打從酒吧回來以後，九仞專門過來看過她的暗力，她就把自己鎖在了這里。
九仞說，她的暗力會在她憤怒時將情緒外顯，所以才會出現尖刺。
暗力尖刺長短不一，就會有不同的效果。
短刺雖能對怪物造成傷害，但不能致命。
長刺卻有強有力的破壞力，這種破壞力不是單純對怪物造成傷害，而是會破壞對方的修復能力，從而擊殺怪物。
依九仞的意思，她若想達到最好的效果，便要學會控制情緒，從而控制暗力刺的長度統一。
所以，為了能達到這一效果，李今朝已經在這里獨自摸索和練習了快一個星期。
誠如九仞所說，那種憤怒是她少有的，但好處是，這種感覺讓她記憶猶新。
現在，她已經能熟練掌握這種情緒的變化，揮拳時的暗力全是長刺。
李今朝沒有離開訓練室，是因為她覺得，單純揮拳攻擊對她來說，並不是最優解。
她不是孟沉峰，也不能單憑幾次揮拳就能讓對方斃命。
所以，她要更省力一些，更適合她自己一些。
李今朝抬頭看著眼前那個一動不動，像木偶一樣的模擬怪物，目光沉下。
暗力在她的拳頭上呈尖刺狀，顏色在日光下青得發藍。
她百無聊賴地控制著尖刺高低起伏，像是律動的波浪。
她突然想起九仞為了逗她，用暗力凝聚的小貓，便起了玩心。
尖刺扭動變化，最後組成一只圓不隆冬的小貓，沒有胡須，沒有五官，看上去很潦草。
李今朝嘴角微翹，小貓便動了一下，她集中注意力，小貓就真的動了起來。
它在李今朝的手背懶洋洋地走了一圈，又走到指節的邊緣。
她想了想，把手指伸展開，小貓並沒有消失，而是繼續走到指尖。
李今朝眼眸微動，看來這種暗力的凝聚並不是只存在于握拳這一種形式，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意味著...
她慢慢將手掌翻轉過來，小貓便踩著她的指頭躍到了她的手掌里。
李今朝立刻站了起來，小貓從她手心消散，重新變成尖刺，但卻停留在她的手心中。
“夢生，訓練開始。”
李今朝話音落下，怪物眼楮里立刻變得狠戾起來。
她暗力瞬間將雙腳包裹，身形一晃，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怪物愣住，一陣風起，李今朝便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它的身後。
她的右手青霧舞動，指尖處延伸出尖銳的長刺。
她毫不猶豫地向前揮手，長刺順利抵達對方的脖頸處，又絲滑切入它的皮膚。
下一秒，透明的液體噴灑至李今朝的身上，瞬間消失。
而怪物的頭，已經被整齊地切割了下來。
李今朝緩緩將手收起，手指上的聯絡戒指突然震動。
她隨手接听，耳朵里傳來九仞的聲音。
“胡盛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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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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