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調局審訊八號室。
頭頂天花板亮著一盞高亮度的審訊燈，燈光傾斜照亮審訊座椅上的胡盛。
胡盛一雙翅膀垂在身後，閃著絢爛的鐳射光。
它脖子上被扣了一個金屬項圈，以此來限制它的能力。
雖然它的傷好了，但它的臉上還腫著大包，帶著不少淤青。
它兩只大眼楮，此刻只能半眯著向前看，它冷哼一聲︰“李今朝呢？”
“把我打成這樣，不敢見我了？”
坐在它對面的九仞身體大部分隱在暗處，只有一張臉被柔和的燈光照著。
胡盛見他並不說話，不由咬牙︰“你們無故把我抓過來，又不由分說地打了我。”
“你們這是違法的！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告你們！！”
與審訊室相連接的觀察室里，正坐著五個人。
秦止川冷笑︰“真狂，希望一會他還能這麼狂。”
“听說你差點把它打死？”孟沉峰扭頭問坐在一旁的李今朝。
“是，那天有點上頭。”李今朝看向前方的胡盛︰“現在看見這張臉，還是想揍它。”
孟沉峰眼神灼灼︰“你跟我打一架吧！”
李今朝目光移動，落在他身上，無情拒絕︰“不要。”
“為什麼？”孟沉峰不解。
李今朝抿嘴，拍拍他的肩膀︰“想進步，你得找老師陪練。”
“同意。”沈鐘魚道。
“同意，誰能挨得住你那兩下子，你勁太大了。”秦止川搖了搖頭，表情復雜，像是已經跟他打過一般。
溫黛青不語，只是點頭贊同。
“好…好吧…”孟沉峰失落地轉過身。
隔壁的審訊室里，兩人的對峙還沒有結束。
九仞听著胡盛的話，慢慢抬手，滑動著眼前的屏幕。
“就你干得那些事，我翻了好幾頁都沒有翻完。”他道。
“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胡盛目光從九仞的臉，滑到那塊屏幕上，雖然屏幕看上去透明，但它卻看不見上面的內容。
胡盛一時心思千回百轉，最後它身體向後一倚︰“你不用嚇唬我，要是真有什麼，你還能在這里坐著跟我聊天？”
“上次也不會就這麼把我放了。”
“對吧？”
它語氣嘲諷，帶著讓人討厭的笑︰“上次你們一定氣壞了吧？”
九仞挑眉，低笑一聲︰“你先看看這個吧。”
他手指微動，屏幕在胡盛的眼前展開，上面寫著三個大字︰認罪書。
“認字嗎？”九仞胳膊放在扶手上，手指抵在額角。
“溫馨提示，亮點在右下角。”
胡盛越看表情越凝重，它目光下移，立刻僵住。
在右下角的地方，有一個簽名，筆跡生疏地寫著︰張楚。
而這份認罪書里多次出現了胡盛的名字。
“哦對了。”九仞笑眯眯地說道︰“你那個機器，我們也破解了。”
“你利用機器殘害藍星公民，給非法偷渡的星外生物提供人皮身份。”
“又為它們提供據點…”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你可別說是為了掙錢。”九仞目光如炬︰“據我所知，你每個月都有額外的支出，這些支出全都打在了一些人的賬戶上。”
“每筆數量不多，但卻足以讓它們存活。”
“而這些人，都應該跟你沒有關系。”
“但我們查過了，這些人好巧不巧，都是沒有記錄在案的非法星外移民。”
“胡老板是買賣人，可不是慈善家。”
審訊燈下的胡盛臉色蒼白，顯得它的淤青更明顯了，它現在猶如一個泡發了的白面饅頭。
“我樂意。”他語氣很硬，但氣勢卻大不如前。
“我就是心善，我不花錢我難受。”
“胡老板大義。”九仞修長的手指摩挲了兩下額角的金發，目光透著涼意。
“但是你知道，這個說辭，可過不了關。”
“你當如何？”胡盛看著他問道，一副我不承認你能耐我何的模樣。
“這樣吧，我換個問題。”九仞手指輕輕一揮。
“你的酒吧有一個業務，專門給你的VIp提供女伴服務，對吧？”
“這個不犯法吧？”胡盛頭頂的兩個長須晃了晃︰“我們提供的可是綠色健康的女伴服務。”
“這個事情會有專門的部門核查，不歸我管。”九仞擺擺手。
胡盛暗暗松口氣，可九仞接下來的話讓它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要問的是，你殘害人類後，將你們的人塞進去，再送給這些VIp和VIc...”
“有何目的？”
九仞目光平淡，但卻透著壓迫感，胡盛想像往常那樣冷笑，但到了嘴角，卻抽搐了一下︰“當然是維系客戶了。”
“你沒做過生意，你不了解。”
“開酒吧需要人多照顧，多疏通。”
“可能胡老板有所誤解。”九仞語氣緩慢︰“你心善也好，維系也罷，甚至犯法還是合規，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這次不是交個罰金就能出去的事了。”
“就光殘害藍星公民這一件事，你就出不去了。”
“更何況，你還包庇幫助星外生物偷渡，以及多次設計謀殺特調師儲備人才。”
胡盛一雙眼楮死死盯著九仞，它猛地雙手拍桌站起，身體向前沖︰“你tm胡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告訴你，你最好識相點！”
“我，你得罪不起！”
“哦？”九仞將手放下，身體輕輕前探︰“你這麼說，我可就興奮了。”
“說出來听听，看我能不能得罪得起。”
胡盛囂張的氣焰突然凝滯，它又坐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卻沒有收回，它笑道︰“你休想套我的話。”
“你們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不會告訴你們。”
“你可要多為你自己考慮考慮。”九仞重新倚到座椅上，語重心長。
“你現在，對于你身後的人來說，已經是顆棄子。”
“你比我更清楚，失去價值，會有什麼下場。”
胡盛目光收回，手指尖輕不可聞地抖動了一下，它將手放到桌面下，用另一只手握住。
“听聞在六日句星，底層民眾個個�袢縞ス貳！本咆鸕納 秈 先テ 忠Ｔ丁 br />
“一不小心就會因各種匪夷所思的原因死亡。”
“胡盛。”九仞喚它的名字︰“你好不容易在這里扎了根，逃離了是非之地。”
“難道要再次被人拋棄，失去這一切嗎？”
“藍星有句古話，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注】”
“你也可以選擇個好的合作對象。”
胡盛低頭沉默，兩根長須向前垂落著。
它的肩膀聳動了兩下︰“呵呵…”
“選擇…”
它緩緩抬起頭︰“你不懂，為了六日句…”
“我…”
“不會再有第二個選擇。”
【注】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取自《三國》。
?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