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两人应了一声。
九仞闪身，瞬间移动到刚爬上高台的沈钟鱼身边。
沈钟鱼被吓了一跳后，他只觉自己身子一轻，眼前景色变花。
等他再次能看清周围的时候，他已经移动到了李今朝的身边。
“边走边说。”九仞身影一闪，人又不见了。
李今朝立刻追了上去：“他难道遁地走了？”
“不，若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同质化了。”九仞目不转睛地说道。
“什么意思？”李今朝不解。
“赵子航只有土元素的暗力，最擅长的就是遁地和遁走。”九仞语速加快。
“而他的武器也只有疾速飞鞋。”
“你看见他方才手指尖的机械铠甲了吗？”他微微侧头。
“看见了。”李今朝回答。
九仞转了个方向：“铠甲碰触金属墙面，触发的是金属性的暗力。”
“金属暗力瞬间释放能量，可以与墙面融为一体，这便是同质化。”
“所以，他不是不见了。”
“而是他融进了墙壁里。”
“出了这个走廊，就没有这种墙壁了。”李今朝按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他又没办法直接遁地逃走，又怕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抓他。”
“他唯一能走的路线，便是后门。”
“对，希望我没有猜错。”九仞说着提高了速度。
-
空中的太阳正刺眼，巷子里面却无比阴凉。
秦止川怀里抱着流火，后背倚在墙上，抬起一只脚抵住身后的墙面。
他的对面是双手抱臂的孟沉峰。
孟沉峰一言不发地低眸看向地面，他刚剃了板寸，一张脸即使面无表情，都显得狰狞。
距离两人两米的距离处，是一面红砖砌成的墙。
这面墙就是这条巷子的尽头。
突然，孟沉峰的眼睛动了动。
这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墙壁，竟然泛起了涟漪。
墙面向外鼓，缓缓呈现出一个红砖做成的人脸，人脸迅速清晰，此刻的墙面像是一张纸。
人脸稍微用力，便从墙里面脱了出来。
“终于来了。”秦止川活动了几下脖子：“你可太慢了。”
“我也这么觉得。”孟沉峰跟着说道。
“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赵子航笑着举起双手，一副无奈的模样。
“我只是要去出个任务，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里作为特调局的后门，本就是供执行特殊任务使用的安全通道，故而选址隐秘又狭窄。
故而，纵使只有秦止川和孟沉峰两只拦路虎，就把前方的道路堵得严实。
“虽然我们也不知道原因，但是老师说要把你抓起来。”孟沉峰双拳相撞，铠甲瞬间展开，看这架势，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真是麻烦，我没空跟你们打，先行一步。”赵子航懒得跟他们再废话。
他抬脚跺地，地面却依旧没有变化。
赵子航不信邪地又狠狠跺了两脚，地面就像是铁了心跟他作对一样，纹丝不动。
“又是你！”他愤愤回头，抬手指着身后大骂。
沈钟鱼手里拿着刻律，暗力在刻律上涌动，但他的脸色却苍白无比。
他刚想嘲讽赵子航几句，话还没说出口，却先干呕起来。
“别挣扎了，跟我们回去吧。”九仞离他很近，抬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没成想，赵子航却立刻蹦了起来：“你们没有权力抓我！”
“我没有犯罪！”
“你们这样冤枉好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若要是我抓你呢？”众人身后的墙壁又泛起了涟漪。
钱局和温流玉从里面走了出来。
“钱...钱局...”赵子航向后退了两步，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
熟悉的审讯室里，本该坐在审讯官位置上的人这一次坐在了对面。
他抱住胳膊冷眼看着对面的九仞。
“先把东西交出来。”九仞直切主题。
“什么东西？”赵子航死不承认。
“你拖延时间也没有用，你不交出来，我们可以搜。”九仞平静地说着事实：“只是今天只有我，手法可能不太温柔。”
赵子航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反正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九仞点点头：“不急，你刚才去中央控制室做什么？”
“检查设备坏没坏。”赵子航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像是早已经想好了答案。
“这不是你的工作内容。”九仞抬手，屏幕出现在两人的中间。
“昨天晚上你在哪？”他继续问道。
“在家。”赵子航回答。
“不，你不在。”九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屏幕上的画面动了起来。
上面显示，赵子航昨天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六点到家。
“所以呢？”赵子航悠闲地向后半倚半靠着，语气讽刺：“我说了我在家。”
“别急。”九仞手指动了动，画面的镜头转动，最后定格在赵子航居住的小区外面的花坛里。
赵子航眼神动了动，画面里，镜头正在逐渐拉大，最后定格在一朵粉色花朵上。
这朵花在风中轻轻摇晃着，身后的泥土却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泥土渐渐隆起，从里面钻出一个身穿黑衣的人。
虽然黑衣在只剩一丝天光的无人角落里几乎不会被发现，但是在高清的摄像头下，却能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包括他身上的泥土颗粒。
画面里，黑衣人四处张望了一眼，画面定格，正好看见赵子航的脸。
“这是你吧？”九仞问道。
赵子航侧脸紧绷，他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
“虽然你进特调局进得晚，但是这些你都是懂的。”九仞手指再次挥动，画面瞬间切换。
“在证据面前，你单方面的否认是没有用的。”
画面再次播放，赵子航一路沿着小路走到特调局后门的小巷后消失不见。
“你很聪明，这个时候回来，一直藏在中央控制室的地底下。”
“知道中央控制室里没有监控，便利用这一点，一直躲在里面。”
“只需要等巡查的人来检查的时候，暂时进入土地里躲藏。”
“你一直等到今天上午八点，等早上的例行检查结束后，把针盘插入负责负三层的机器里。”
“然后你便以同样的方法回家。”
“所以，你今早迟到了一个小时。”
“若我没有猜错，那个针盘被设定了干扰倒计时，并且是别人给你的，对吗？”
九仞抬眼看他，眼神锋利，像是要将赵子航剖开。
“我一路上都是躲避摄像头，并且用遁地躲避了有摄像头的部分，你是如何知道的？”赵子航咬了咬后槽牙。
“你们明明一直跟着我的节奏走，也是我通知的你们，即使你再厉害，这些都需要几日甚至一周以上才能破解。”
“你难道早就在暗中看着我做这一切？”
赵子航一拍桌子，将头歪向漆黑的墙面：“钱局，我举报他，他定有什么目的！”
墙面之后，钱局的眼神微沉，目光沉默地落在了九仞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