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度這個問題，李今朝沒有想過，但這顯然是個不同的角度。
可是，她現在面臨一個嚴肅的問題。
李今朝低頭，手指點開聯絡戒指。
許是等了太久，溫代梧問道︰“你在找什麼？”
李今朝才想起對面還站著一個人，她抬頭︰“我在找如何增加水的密度。”
溫代梧淡聲道︰“最適合的方法目前有兩個。”
“听聞你已經習得風屬性暗力，可將其加入其中，溫度降低後，水的密度便會增加。”
“再者，可以加入一定的空氣，也能達到此類效果。”
李今朝思考片刻，將暗力先裹了空氣，再將其下沉入水中。
暗力帶著空氣將水杯覆蓋。
水杯立刻便浮了起來，李今朝將其上提，但沒成想，杯子竟直接向上脫出暗力的範圍。
“少一些空氣，應該就可以了。”溫代梧提醒道。
李今朝點點頭，她這次只帶了一小部分空氣進入水中。
這一次，玻璃杯平穩地跟隨著暗力浮出水面。
隨後，一個水團從水池中脫出，它升到空中，水團上還有水滴不停滴落。
應著周圍的暖光，水團里的玻璃杯呈現出七彩的色彩。
李今朝小心地控制著水團，移動到自己的手掌上方。
玻璃杯安穩地掉落在她的手中，水團返回水池，被放歸原處。
李今朝舒了一口氣，她感激地抬頭︰“終于成功了。”
“謝謝你溫大哥，要不是你提醒，恐怕我還不知道多久才能琢磨透。”
“那個，為了感謝你，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溫代梧沉默片刻後，道︰“明天不行。”
李今朝立刻道︰“溫大哥先忙，若是沒有時間就算了，換個時間也是可以的。”
“後天可以。”溫代梧道。
“好，那就後天。”李今朝沖他露出一個笑。
溫代梧微微頷首︰“那我便先不打擾了。”
他說完便自顧自離開，李今朝捏了捏眉心，果然和溫代梧聊天壓力很大。
她將窗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景色，一躍躺到床上。
她隨手將自己的訓練進度給九仞和朱瑜居同步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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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練習和任務讓李今朝疲憊，等她一覺睡醒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她的聯絡戒指里的信息堆了好幾條。
教師朱瑜居︰不錯，我有任務在外面，明日讓九仞老師給你送下一個需要練習的物品。
一條魚︰秦止川你平常過得日子也太好了，怎麼能天天吃這麼好的東西。【圖】
山止川行︰真羨慕你們能休息，你多吃些，把我的份也吃出來。
AAAA開鎖王︰半個小時後到。
半個小時？
九仞發消息的時間是下午五點，而現在已經是五點二十五。
李今朝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她沒有遲到的習慣，簡單洗漱後就沖出了門。
有暗力的幫助，她出現在溫家大門口的時候，正好卡在五點半。
而九仞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沖她招手。
李今朝走上前，將手里的玻璃杯遞給九仞︰“這是朱老師的杯子，麻煩你幫我還給他。”
九仞伸手接過，他的長發被他扎在了身後，修長的手指捏著玻璃杯。
他嘴角帶著淡笑︰“今晚有空嗎？”
李今朝點點頭，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
九仞的下巴向右側揚了揚︰“走走？”
“好。”李今朝猶豫片刻後道。
溫家的身後便是一片竹林，現在太陽還未落山，橘黃的落日將薄薄的竹葉穿透，將竹葉染成楓葉的模樣。
九仞把一塊方方正正的鐵塊拿出來遞給李今朝︰“這是朱老師讓我給你帶的東西。”
“若你能將它順利拿起，你的這段課程就算結束了。”
李今朝伸手接過，鐵塊入手的瞬間，她的手被鐵塊墜得猛然下沉。
“這麼重？”她吃驚。
“這是朱老師為了讓你練習自制的。”九仞笑著解釋道。
“好。”這東西放哪里都太沉，她索性握在手中。
越往竹林深處走，空氣越潮濕，高聳的竹林將頭頂的日光遮住了大部分，四周除了偶爾的鳥鳴再無其他。
清歡台便建造在這里，說是個台，其實是個竹亭。
竹亭的另一面還有日光灑落，影影綽綽地落在竹亭和竹亭外的石頭上。
兩人走進去，才發現石頭中竟然有一條窄小的溪流安靜地流淌。
清風穿過竹林從李今朝身旁吹過，帶來清新的翠竹香氣。
“這段時間事情太多，一直沒能過來找你。”九仞立在竹亭邊，看向她。
李今朝目光落在小溪上沒有說話。
“你還生我的氣嗎？”九仞問道。
李今朝搖了搖頭︰“我本就沒有生老師的氣。”
九仞靜靜看著她，似要看出一些破綻，末了，他道︰“我想了想，在任務里隨手留個聯系方式備用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以後不會了。”
李今朝抬眸看了他一眼，輕嘆一口氣︰“老師不必如此。”
九仞神情認真︰“你不喜歡，我便不做。”
“你還有什麼地方不喜歡，可以告訴我，我都可以改。”
李今朝抿嘴︰“我們…我只是你的學生，帶完這一年便會各奔東西。”
“所以，老師實在不必這樣。”
九仞向她走近一步︰“我覺得有必要。”
“你也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
李今朝低頭不語，她怕她現在抬頭看向他，便會動搖。
她低聲道︰“老師不要再繼續說了。”
“有些紙，還是完整的好。”
九仞又上前一步，李今朝不得不向後退，但她的身後便是竹子做的亭柱。
後背靠在上面，一片冰涼。
“今朝，你到底在害怕什麼？”九仞低聲問道。
他的聲音合著簌簌的竹葉聲，落在李今朝的耳朵里。
李今朝的心微微顫了顫，她害怕太多事情。
每一條每一件，都橫在他們的中間難以跨越。
她閑來無事的時候已經把所有的情況推演了一遍。
無論是哪個，都顯示他們兩人沒有結果。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飛蛾撲火？
“是因為我比你大五歲？”九仞問道。
“還是因為我是你的老師？”
“…”李今朝一時無法開口回答他。
“難道你…”九仞微微蹙眉，遲疑地說出三個字。
“今朝！”庭外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李今朝猛然回神，她下意識推開九仞，才轉過頭。
“溫…大哥？”李今朝看清了來人。
“你竟然在這里，我找了你好久。”溫代梧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不是想看古籍？我找到了。”
李今朝應了一聲，低聲道︰“老師，我先回去了。”
她不等九仞說話，便轉身快步向溫代梧走去。
溫代梧站在那里，平靜地和九仞對視。
他伸手扶了一下李今朝，避免她因為地上的石子崴腳，又深深看了九仞一眼，才隨著李今朝轉身離開。
九仞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神漸漸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