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碎她!把她的舌头拔出来!”主管嘶吼着。
陆窈无视了门外疯狂砸门的怪物。她将账本重重地拍在控制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通过麦克风放大,这声脆响传遍了全场。
“以上数据,全部来自于本卖场夜班主管的私密进销存台账。”
陆窈对着麦克风,抛出了最后、也是最致命的结论。
“这是一家利用信息差和包装,长期向各位售卖有毒废料的黑店。你们花了高昂的生存币,买回去的,全都是加速你们魂飞魄散的垃圾。”
广播结束。
陆窈干脆利落地关掉了麦克风开关。
播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门外主管疯狂砸门的声音还在持续。
大卖场底层的几百个诡异顾客,依然保持着静止。
但这绝对不是平静。
这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极度压抑、濒临爆发的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砰!”
一盒包装精美的“特供生鲜肉”,被一个浑身燃烧着黑火的厉诡,狠狠地砸在了光洁的地砖上。
塑料托盘碎裂。
里面的防腐剂致幻药水在冲击下失效。
那团长满绿色霉斑和寄生虫的腐烂废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色的灯光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团真实的烂肉,成了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根火柴。
塑料托盘四分五裂。里面的防腐剂致幻药水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挥发失效。那团长满绿色霉斑、内部钻满细小黑色寄生虫的腐烂废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白色的灯光下。
烂肉散发出的恶臭,如同实质般的毒气,瞬间盖过了大卖场里原本的防腐剂味道。
大厅内的死寂被打破。
周围的诡异顾客纷纷停下推车的动作,低下头,死气沉沉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烂肉上。
一个穿着破烂寿衣的老头,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从自己的购物车里拿起一捆标价两万生存币的“九幽沉水香”。老头的手指猛地用力,将香烛捏碎。
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工业废酸味。老头的鼻腔里吸入了一点粉末,原本苍白的面孔瞬间变成了中毒般的铁青色,嘴里剧烈咳嗽,呕出一口黑色的浓血。
“假的……”老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声音里透着滔天的怨毒。
一个红衣女诡拧开了一瓶“血泉纯净水”。廉价工业漂白剂的味道直接冲散了伪装的血腥味。女诡愤怒地发出一声尖啸,将塑料瓶狠狠砸在旁边的钢铁货架上。浑浊的污水四处飞溅,腐蚀了货架底部的油漆。
幻象彻底破灭。
大卖场内,那些用来掩盖劣质商品的化学障眼法,在数百个高阶诡异同时爆发的怨气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碎裂得干干净净。
整个地下仓储超市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白炽灯管在浓重的煞气中疯狂闪烁,发出随时可能爆裂的“嗞嗞”声。
二楼播音室门外,夜班主管停止了疯狂砸门的动作。
它头上那个画着歪斜笑脸的牛皮纸袋,此刻正对着楼下的大卖场。纸袋上的红色笑脸,在下方无数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注视下,显得分外滑稽且绝望。
深渊的底层交易法则,建立在绝对的等价交换之上。消费者支付生存币购买商品,卖场必须提供等价的货物。这是深渊商业维系运转的铁律。
现在,这条铁律被陆窈扔出的一本进销存台账彻底粉碎。
以次充好,阴阳合同。
主管触犯了比当场杀人更严重的商业死罪:系统性商业欺诈。
“不……不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
主管庞大臃肿的身躯开始剧烈发抖。它死死扒着二楼的铁栏杆,冲着楼下的诡异顾客大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是那个理货员在造谣!商品没有问题!你们已经拿了货,严禁在未付款前破坏包装!你们违规了!”
它试图用卖场的购物规则来压制这些顾客。
但回应它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暴咆哮。
那个浑身燃烧着黑火的厉诡,根本不理会什么包装规则。它双腿猛地发力,如同出膛的黑色炮弹,直接冲向了通往二楼的铁制楼梯。
沉重的钢铁楼梯在厉诡的践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
这声咆哮仿佛是一个冲锋的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诡异顾客,推翻了面前的金属购物车。满载着假冒伪劣商品的购物车翻倒在地,各种恶臭的垃圾洒满地砖。
顾客们犹如决堤的黑色潮水,带着被欺骗后产生的狂暴杀意,疯狂地向着二楼涌去。
主管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它挥舞着那条由变质火腿肠绑成的左臂,试图把冲在最前面的黑火厉诡打下楼梯。
但高阶厉诡的愤怒,根本不是一个靠造假敛财的卖场主管能够抗衡的。
黑火厉诡一把抓住主管挥过来的左臂,张开满是锯齿般獠牙的大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变质的火腿肠和里面包裹的碎骨头,被厉诡一口生生咬断。黑色的火焰顺着伤口迅速蔓延到主管的全身。
“啊——!”主管发出痛苦的惨叫,失去重心的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砸在播音室的防弹玻璃上。
更多的厉诡冲上了二楼平台。
它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庞大的主管死死扑倒在地。
撕咬声、布料碎裂声、还有金属罐头被强行压扁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在二楼平台奏响了一首血腥的暴力狂想曲。
一个没有头的顾客,硬生生扯下了主管右腿上的生锈铁罐头,将里面塞满的腐肉全部掏出来,狠狠砸在地上,用脚底疯狂踩碎。
红衣女诡尖叫着扑上去,锋利的指甲直接撕裂了主管头上的牛皮纸袋。
纸袋破碎。主管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那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头颅,而是一团由无数条黑色水蛭和腐烂内脏纠缠在一起的核心肉块。密密麻麻的水蛭疯狂蠕动,试图逃离这具被拆解的躯壳。
但愤怒的消费者们绝不会给它任何逃跑的机会。
周围的厉诡伸出惨白的手,一把把抓起那些试图逃跑的黑色水蛭,直接塞进自己的嘴里,用力嚼碎。黑色的汁液顺着厉诡们的嘴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