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的指缝沾着草屑，指尖扣着门框往这边掰。欧小皇靠着磨坊墙站着，指尖捏着块铁砂，没出声。
江野蹲在门后，肩膀贴着门板，呼吸放得很轻。
那人影探头进来，半个身子探进来，四处扫了一圈。
“没人啊，会不会走了？”
“我刚才明明看见往这边来了。”
又一个脑袋探进来，刀扛在肩膀上，鞋子踩在地上的碎木板上，咯吱响了一声。
江野突然往前一扑，胳膊锁着第一个人的脖子，往下狠狠一拽。欧小皇冲上去，膝盖顶在第二个人后腰，那人往前栽，脸砸在磨坊的石磨上，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行啊你，下手够狠。”江野小声说，把人拖到磨坊堆稻草的角落。
“少废话，下一个就要来了。”欧小皇说，退回墙角靠着，盯着门口。
“这敌对领头人还真敢追进来。”江野说。
“她不来才奇怪。”欧小皇说。
月光从磨坊破了的窗户漏进来，扫过地面的碎木头，落在门口的青石板上。外面的脚步声慢慢走近，一步一步，踩得很稳。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脸。
敌对领头人往前走了两步，踩过地上的碎木屑，停在磨坊中间。
“欧小皇，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欧小皇从墙后走出来，林青砚和江野苏白跟着从阴影里出来，四个人站成一排，堵住了门口。
“你就是领头的？”欧小皇说。
“哟，还记得我方向呢。”敌对领头人笑了一声，抬抬下巴，“欧小皇，废话我不多说。把原觉醒水晶交出来，把预言石碎片都给我，我放你们四个走。不然今天这磨坊，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你说交就交？”欧小皇笑了，“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破坏主线剧情，世界修正会直接抹了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敌对领头人说，“我是给你们机会，识相点就赶紧交东西，省得动手。”
“我们破坏主线，关你屁事。”江野开口骂了一句，“拿了好处还卖乖，你咋这么能呢。”
“我拿我该拿的，你们抢了原本该我们的资源，本来就该吐出来。”敌对领头人说，“今天这预言石我必须拿走，觉醒水晶也必须换回来，你们不同意，就都死在这。”
“我不同意。”欧小皇说，笑着摇头，“想要东西，自己来拿。”
“好，好得很。”敌对领头人手一抬，拔出佩刀，刀光在月光下亮了一下，“给我上，砍死他们。”
剩下三个小弟从敌对领头人身后冲出来，举着刀直奔欧小皇四人。江野往前一步，风刃顺着指尖飞出去，劈在最前面那个小弟的腿上。那人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惨叫出声。
苏白抬手，一团能量砸出去，正中第二个小弟胸口，那人往后飞出去，撞在石磨上，半天爬不起来。最后那个小弟刚要停住，林青砚往前一步，屏障撑开，直接把那人撞出去，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前后不到十秒，三个小弟全躺了。敌对领头人脸上的笑僵住，握刀的手紧了紧。
“有点本事啊，怪不得敢跟我对着干。”敌对领头人说，提着刀冲上来，一刀直奔欧小皇胸口劈下来。
林青砚横一步挡在欧小皇前面，屏障硬接了这一刀。当的一声响，刀砍在屏障上，震得敌对领头人往后退了一步。
“不错的防御。”敌对领头人咬着牙，又冲上来，连劈三刀，刀刀都砍在屏障上，林青砚站在原地，一步没退，只是手臂轻轻抖了一下。
欧小皇往后退了两步，手伸进王之宝库，指尖勾住铁砂弹的发射槽，电磁力慢慢往上攒，滋滋的细微电流声在他掌心响着。
“怎么？躲在别人后面算什么本事。”敌对领头人吼着，刀势越来越猛。
“你急什么，马上就轮到你了。”欧小皇说，电磁力攒满，对准敌对领头人握刀的手腕。
“少他妈废话！”敌对领头人劈开屏障，一刀直奔林青砚脖子，欧小皇扣下扳机，铁砂顺着电磁加速射出去，速度快得带起破空声。
噗的一声，铁砂直接打穿了敌对领头人的手腕。
敌对领头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哐当一声响。她捂住手腕，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滴在地上的木板上，染红了一片。
“你……”敌对领头人往后退了两步，靠在磨坊的墙上，捂着流血的手腕，盯着欧小皇，眼睛通红，“预言石……井底……那东西根本不是……”
话没说完，她身体突然僵住。
脖颈处冒出一道黑线，紧接着黑血顺着黑线流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滴在她胸前的衣服上。
敌对领头人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身体顺着墙往下滑，瘫在地上，不动了。
欧小皇愣了一下，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敌对领头人的尸体。
“谁干的？”江野开口说，声音压得很低。
林青砚摇了摇头，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圈，没见人影。
“老远就听见动静了，怎么突然就死了？”苏白说，弯腰翻了翻敌对领头人的口袋，掉出来半块碎石，滚到欧小皇脚边。
欧小皇低头，看着那半块碎石。
淡青色的纹路，正好补上了他怀里预言石缺的最后那个边角，严丝合缝，一点缝隙都没有。他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碎石的瞬间，怀里的预言石突然亮了，顺着衣服透出淡青色的光，苏白丹田的世界种子跟着震了一下，胸口往下沉了一下。
“妈的，还真是最后一块。”欧小皇说，把碎石攥在手里。
“啥情况？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江野说，踢了一脚敌对领头人的尸体，“谁杀的她？藏在哪呢？”
“不知道，出手太快了。”林青砚说，耳朵动了动，“你听，外面有脚步声。”
欧小皇也竖起耳朵，听见外面山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很快就停在了磨坊门口。
“欧小皇，你们四个已经被包围了，出来投降！”
门外有人喊，声音是素云涛的。
欧小皇攥着那半块残片，指尖收紧，抬头往门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