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小皇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帘看了两秒。
“走。”
他转身就往街对面走。
林青砚跟上来。
“去哪？”
“卡店。”欧小皇脚步没停，“高等仪式术，必须拿到。”
江野掏出手机划拉两下。
“地图显示，前面路口右转，古鲁斯连锁。”
苏白按了按胸口。
“种子……有点躁。”
“撑住。”欧小皇说，“先拿卡。”
四人穿过街道，拐进右边巷子。
巷子不深，尽头挂着块褪色的招牌。
「古鲁斯卡牌专卖」。
推门进去，门铃叮当响。
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上堆满卡包。柜台后面坐着个秃顶老头，正低头擦眼镜。
老头抬起头。
“买卡？”
“高等仪式术。”欧小皇直接说。
老头擦眼镜的手顿了顿。
“那张啊……”
他慢吞吞拉开抽屉，摸出个铁盒。打开，里面垫着绒布。
一张卡躺在绒布上。
卡面泛着暗金光泽，图案是复杂的魔法阵。
“就这一张。”老头把铁盒往前推了推，“不过……”
欧小皇站在柜台前，脑中飞快权衡。用卡换线索，还是用纹路物品换？卡是目标，纹路是更深的谜。他决定先拿到卡。
“不过什么？”
“有人预定了。”老头抬了抬下巴，“就刚才，一队人，说是下午来取。”
欧小皇心里一沉。
“定金付了？”
“那倒没有。”老头嘿嘿笑，“就说好了，口头约定。”
“那就不算数。”欧小皇伸手去拿铁盒。
手刚碰到盒边，店门哐当被推开。
五六个人挤进来。
领头的是个寸头壮汉，脸上有道疤。
崔虎。
崔虎一眼就看见柜台上的铁盒。
“老板，卡准备好了吧？”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往铁盒抓。
欧小皇的手没松。
两人手指同时搭在铁盒边缘。
崔虎眯起眼。
“你谁啊？”
“买卡的。”欧小皇说。
“这卡我预定了。”崔虎手上用力。
铁盒纹丝不动。
老头赶紧打圆场。
“两位，两位别急……这位客人先来的，但这位队长确实打过招呼……”
“打招呼有用？”欧小皇笑了，“付钱了吗？”
崔虎脸色一黑。
“老子说预定就是预定！”
“那没用。”欧小皇松开手。
崔虎一愣。
欧小皇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丢在柜台上。
布袋口松开，露出里面几块泛着微光的石头。
灵石。
“十倍。”欧小皇说，“市价十倍，现金。”
老头眼睛直了。
他一把抓起布袋，掂了掂，脸上笑开花。
“成交！”
“你！”崔虎猛地一拍柜台，“老板，你什么意思？”
“哎呀，这位队长，做生意嘛……”老头把铁盒往欧小皇手里一塞，“谁出价高给谁，天经地义。”
欧小皇接过铁盒。
指尖触到卡面边框时，忽然一顿。
边框侧面，刻着一道极浅的纹路。
淡青色。
和碎瓷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手指在卡面上用力擦过，将纹路印在指腹，然后攥紧。
他面上不动声色，把卡收进内袋。
崔虎气得浑身发抖。
他狠狠盯了欧小皇一眼，一脚踹开店门，冲了出去。
“好……好得很！”
他狠狠盯了欧小皇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几个队员跟着冲出门，摔门声震得门铃乱响。
老头搓搓手。
“客人，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欧小皇转身。
四人走出卡店。
门刚关上，就听见里面老头哼着小调数灵石的声音。
***
巷子拐角，僻静处。
欧小皇掏出那张高等仪式术。
卡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暗金。
“看边框。”
林青砚凑近。
“纹路……”
“对。”欧小皇说，“和瓷片同源。”
江野皱眉。
“又是落风遗族？”
“恐怕是。”欧小皇把卡翻过来。
卡背的图案，是座倒悬的塔。
塔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淡青色纹路，和边框上的纹路连成一体。
苏白忽然按住胸口。
“种子……在共鸣。”
“什么方向？”
“卡牌。”苏白喘了口气，“还有……西边。”
欧小皇收起卡。
“老板刚才说，西边灯塔，有人等我们。”
“去吗？”江野问。
“去。”欧小皇说，“但得先准备。”
他看向林青砚。
“青砚，屏障能撑多久？”
“全力的话，十分钟。”林青砚说，“但需要提前布置。”
“够用了。”欧小皇又看向苏白，“种子状态？”
“基本稳住了。”苏白松开手，长出一口气，“青砚的屏障过滤了杂波，现在能控制了。”
“那就好。”欧小皇看了眼天色。
下午三点，离天黑还有段时间。
“先回旅馆，做几张保命卡。”他说，“晚上去灯塔。”
四人离开巷角，往旅馆方向走。
路上，欧小皇一直在想那道纹路。
从新手村的碎石，到魔塔的玉简，再到海马的车牌，现在连游戏王的卡牌上都有。
落风遗族的手，伸得比想象中更长。
而且……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碎瓷片。
瓷片微微发烫。
***
晚上七点，天色暗透。
欧小皇四人离开旅馆，往岛西走。
决斗王国岛西侧是片废弃工业区，路灯稀疏，路面坑洼。
越往西，人越少。
走到后来，只剩一条狭窄小径，两边是生锈的铁丝网。
小径尽头，能看见灯塔的轮廓。
孤零零立在海崖边。
“还有三百米。”江野看了眼手机定位。
“小心点。”欧小皇说。
这话才说完，左侧铁丝网后突然闪出人影。
三道黑影，直扑苏白。
林青砚反应最快。
云蝠神屏障瞬间展开，淡金色光罩把四人罩住。
砰砰砰！
三把匕首扎在屏障上，溅起火星。
“埋伏！”江野低喝。
右侧铁丝网也被撕开，又冲出四个人。
崔虎走在最后，脸上带着狞笑。
“等你们很久了。”
欧小皇扫了一眼。
对方七个人，呈半圆包围。
“把卡交出来。”崔虎伸手，“还有参赛资格。”
“做梦。”欧小皇说。
“那就别怪我了。”崔虎一挥手，“上！”
七个人同时扑上。
林青砚咬牙维持屏障。
屏障上涟漪不断，但暂时撑得住。
“江野！”欧小皇喊。
江野双手一合。
小型空间门在对方脚下打开。
两个人猝不及防，掉进门里。
门瞬间关闭，把人传送到五十米外。
剩下五人攻势一滞。
欧小皇趁机从王之宝库调出铁砂。
铁砂聚成三根短矛，激射而出。
噗噗噗！
三人手腕被刺穿，匕首脱手。
崔虎脸色一变。
“撤！”
剩下两人扶起伤员，迅速退进铁丝网后。
崔虎临走前回头瞪了一眼。
“比赛里见。”
说完，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屏障撤去。
林青砚喘了口气。
“没事吧？”
“还行。”欧小皇看向灯塔，“快走。”
四人加快脚步，冲到灯塔脚下。
灯塔是座老旧石塔，外墙爬满藤蔓。
底层有扇铁门，虚掩着。
欧小皇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塔内一片漆黑。
江野打开手机电筒。
光束照进去，照出地面凌乱的脚印。
还有……
打斗痕迹。
墙角倒着一盏提灯，玻璃罩碎了，灯油洒了一地。
地上有几滴液体。
在昏暗光线下，颜色难辨。
欧小皇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
凑到鼻尖。
血腥味。
新鲜的。
他抬起头，看向通往二楼的螺旋楼梯。
楼梯深处，传来极轻的呼吸声。
断断续续。
像垂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