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楚衍脚下的地面应声开裂。
淡青色的能量光柱从裂缝里喷出来，像火山爆发，瞬间冲散了警备队的防御阵型。几个队员被掀翻在地，改造枪械脱手飞出去。
欧小皇瞳孔一缩。
预言石的波动刚才射入楚衍脚下的地面，紧接着就是这动静。不是巧合。
他手指一勾，散落在周围的金属碎片——弹壳、枪械零件、甚至楚衍腰间通讯器的金属扣——全部被电磁力扯起来，在半空拧成七八根扭曲的铁刺，朝着混乱的警备队员甩过去。
“掩护！”
林青砚的结界兽同时展开，淡金色的屏障护住四人侧翼。江野拽着风斩冰华往后撤，苏白抬手召出几面土墙，挡住流弹。
楚衍站在裂缝边缘，脸色铁青。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翻涌的淡青色能量，又抬头盯住欧小皇。
“你搞的鬼？”
“你自己站的地方不对。”
欧小皇嘴上回着，脑子里飞快转。这能量……和之前在落风村老井底感应到的规则震动，频率几乎一样。预言石拼齐后，对同源的能量会产生共鸣？
楚衍指尖按向腰间通讯器。
“外围小组，准备——”
话才说了一半，警备队外围的防御阵型突然炸开一道焦黑缺口。
蓝白色的电光顺着地面铺设的通讯线路一路炸过来，碎石和尘土混着电弧噼啪乱溅。几个外围队员被电得浑身抽搐倒地。
一道人影踏着碎石冲进包围圈。
茶色短发，常盘台校服，袖口沾着一点不起眼的淡紫色粉末。
御坂美琴喘着气站定，抬手抹掉额角的汗。
“……赶上了。”
她是一路冲上来的，踏着碎石和焦土，茶色短发在能量喷发的风压中扬起。
楚衍眼神一厉。
“常盘台的超电磁炮？你知道你在干涉什么吗？”
“知道。”
御坂美琴转头看向欧小皇，语速很快。
“暗部调动了高阶能力者围剿队，最多十分钟就会抵达这山坡。他们带了干扰装置。”
“你从哪过来的？”
“旧校舍地下通道。那边有暗部留下的临时传送点，我逆向追踪了能量波动。”
御坂美琴顿了顿。
“我留下来帮忙开路。条件只有一个——继续查清楚虚数学区实验的真相，救回所有被囚禁的御坂妹妹。”
她说这话时背挺得很直，手指却无意识攥紧了袖口。
欧小皇看了眼林青砚。
林青砚微微点头。
“成交。”
楚衍冷笑。
“你以为多一个人就能——”
“闭嘴。”
欧小皇打断他，手指朝地面一指。
刚才地裂喷出的淡青色能量还没完全消散，在地面裂缝里缓缓流动。他集中精神，电磁感知顺着能量脉络往下探。
三秒后，他猛地抬头。
“下面有东西要出来了。所有人，往侧面断崖撤！”
几乎同时，地面第二次震动。
裂缝骤然扩大，更多的淡青色光雾涌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类似古井底部的腥气。
楚衍脸色一变，终于不再废话，抬手对着通讯器吼。
“全体后撤！避开能量喷发区！”
警备队阵型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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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无女主**
无女主蹲在侧翼的灌木丛后，手指按在地面。
就在这时，侧翼的能量场猛地一震，被一股锐利的外力强行撕开。
能量波动从地底传来，一层叠一层，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翻身。淡青色的光雾里夹杂着细碎的声音，像是玻璃刮擦，又像是……无数人低声念着同一个词。
她皱眉。
正想着，侧翼的能量场突然被撕开。
蓝白色电光炸开缺口的瞬间，无女主就认出了来人的能力特征。御坂美琴。常盘台第三位，超电磁炮。
她冲进来的时机太准，正好卡在预言石波动引发地裂、警备队阵型混乱的节点。不像巧合。
无女主视线落在御坂美琴袖口。
那点淡紫色粉末……是虚数学区实验用的标记染料。只有接触过核心培养舱的人才会沾上。
她去过实验室深处。
“……帮忙开路。条件只有一个——”
御坂美琴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无女主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藏在袖中的短刃刀柄。
合作。暂时性的。为了共同目标。
可以接受。
她站起身，从灌木丛后绕出来，朝着欧小皇几人的方向移动。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声音，但御坂美琴还是瞬间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
御坂美琴眼神里带着审视，但很快移开，重新聚焦在楚衍身上。
无女主走到欧小皇身侧，低声。
“地下的东西，和落风纹路同源。”
欧小皇点头。
“感觉到了。先撤。”
---
御坂美琴走在最前面，指尖跳跃着细小的电弧，随时准备清除路障。
“暗部的围剿队大概率会从山下往上包抄。我们得在他们合围前冲出去。”
“你一个人开路？”
林青砚问。
“我的电磁屏障能撑一会儿。而且——”
御坂美琴话没说完，脚步突然停住。
前方土路转弯处，站着一个人。
白发，红瞳，穿着常盘台男生部的制服，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过来。眼神懒洋洋的，像在看什么无聊的闹剧。
“哟。”
一方通行扯了扯嘴角。
“常盘台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兼职当保姆了？”
御坂美琴脸色沉下来。
“让开。”
“不让又怎样？”
一方通行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暗部那群废物抓不住人，还得我亲自来收尾。真麻烦。”
他视线扫过欧小皇几人，最后停在风斩冰华身上。
“那就是虚数学区的人形容器？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风斩冰华往江野身后缩了缩。
欧小皇往前一步，挡在她前面。
“你的目标是我。”
“错。”
一方通行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我的目标是所有碍事的家伙。包括你，包括她，包括——”
他手指指向御坂美琴。
“多管闲事的第三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面炸开。
不是能量，是纯粹的力量。一方通行脚下一踏，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右手成爪，直接抓向御坂美琴的脖颈。
御坂美琴反应极快，蓝白色电光在身前炸开，形成一面弧形的电磁屏障。
砰！
一方通行的手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荡，但没碎。他挑眉。
“哦？有点意思。”
“退后！”
御坂美琴低喝，同时左手一甩，三枚硬币夹在指间，蓝白色电光开始汇聚。
欧小皇没退。
他手指一勾，周围岩壁里嵌着的金属矿物——铁砂、磁铁矿碎屑——全部被抽出来，在半空凝聚成十几根细长的铁锥，朝着一方通行侧面齐射。
一方通行头都没回。
所有铁锥在靠近他身体半米范围内，突然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来。
“小心！”
林青砚的结界兽屏障瞬间展开，挡在几人面前。铁锥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欧小皇皱眉。
矢量操作。所有攻击都会被反射。
“江野，带风斩往后退！苏白，土墙掩护！”
江野拽着风斩冰华往后撤，苏白抬手召出土墙，但一方通行看都没看他们，注意力全在御坂美琴身上。
“你的超电磁炮，能打穿我的反射吗？”
他笑着，又往前踏了一步。
御坂美琴指尖的硬币已经泛起刺眼的蓝光。
“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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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切换：无女主**
无女主站在侧翼岩壁的阴影里，没动。
一方通行的能力特性她清楚。矢量操作，近乎无敌的防御。但任何能力都有极限，或者……有漏洞。
她盯着他的动作。
每一次踏步，每一次挥手，能量流动的轨迹都在她感知里清晰映出来。反射不是无条件的，需要他主动“设定”方向。如果攻击来自多个角度、不同性质的能量同时抵达——
“林青砚，结界兽屏障收缩，只护住御坂！”
欧小皇突然喊。
林青砚一愣，但立刻照做。淡金色的屏障从覆盖全队收缩到只包裹御坂美琴一人。
一方通行挑眉。
“放弃防御？找死吗？”
“不。”
欧小皇手指朝地面一按。
刚才地裂喷出的淡青色能量还没完全消散，在地面裂缝里缓缓流动。他集中精神，电磁掌控顺着能量脉络一扯——
裂缝里残余的淡青色光雾被强行抽出来，混着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凝成十几道半透明的能量水刃，从四面八方朝一方通行切过去。
一方通行眼神一凝。
反射发动。
但这次，能量水刃在撞上反射场的瞬间，没有全部弹开。其中三道水刃突然散开，化成更细的雾状，渗透过反射场的缝隙，沾在他制服袖口上。
嗤——
布料被腐蚀出几个小洞。
一方通行低头看了眼袖口，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能量性质转换？你做了什么？”
“地下的能量和你平时反射的物理攻击不一样。”
欧小皇喘着气，额头冒汗。强行操控这种陌生能量，对精神负担很大。
“它带规则性。你的反射，对规则层面的东西效果会打折扣。”
一方通行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有意思。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再次抬手。
但这次，御坂美琴的硬币已经蓄力完毕。
蓝白色的电光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嗡鸣，直射一方通行胸口。
一方通行没躲。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正对着电光射来的方向。
反射场全开。
轰——！！！
电光和反射场撞在一起的瞬间，爆开的冲击波把周围岩壁都震得碎石乱掉。土路两侧的灌木被连根拔起，烟尘弥漫。
无女主在烟尘中眯起眼。
她看到一方通行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有半步，但他确实退了。超电磁炮的威力，加上能量性质特殊的淡青色光雾干扰，让反射场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就是现在！”
欧小皇吼。
林青砚的结界兽屏障猛地扩张，像一只淡金色的手掌，朝着烟尘中的一方通行拍过去。不是攻击，是推挤。
一方通行被屏障推得往后滑了三四米，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他站稳，抬头，红瞳里闪过一抹戾气。
“……很好。”
但没等他再次出手，御坂美琴已经冲到欧小皇身边。
“走！山下有动静了！”
无女主侧耳一听。
山下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机械运转的嗡鸣。暗部的围剿队，到了。
“往这边！”
江野指着土路侧方一处岩壁凹地。那里相对背风，岩壁能提供一些掩护。
几人迅速撤进凹地。
一方通行没追上来。
他站在烟尘里，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扯了扯，转身朝山下走去。
“……算了。让暗部那群废物先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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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地不大，勉强能挤下六个人。
风斩冰华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闭紧眼，双手交叠按在胸前，努力引导体内乱窜的能量流。
她体内那股淡青色的能量又开始不稳定了，皮肤下隐约有光纹流动。
“撑得住吗？”
江野问。
“……还行。”
风斩冰华咬牙，双手按在胸口，努力平复能量波动。
御坂美琴站在凹地入口，指尖还跳着电弧，警惕地盯着外面。
“暗部围剿队至少三十人，带重型装备。楚衍的警备队还有二十多人卡在半山腰。我们被夹在中间了。”
欧小皇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土上划示意图。
“楚衍要抓我们，暗部也要抓我们。但这两边不是一伙的。”
林青砚点头。
“警备队是学园都市明面的治安力量，暗部是见不得光的实验部队。楚衍刚才看到御坂出现时的反应，明显不知道暗部调动了围剿队。”
“所以……”
欧小皇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让他们狗咬狗。”
无女主靠在岩壁另一侧，听着。
这计划很冒险。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怎么引？”
御坂美琴问。
“预言石。”
欧小皇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暗红色的石头。石头表面泛着微光，和地底裂缝里涌出的淡青色能量隐隐呼应。
“这石头对同源能量有共鸣。刚才地裂就是它引发的。如果我们把它扔到暗部围剿队和警备队中间的位置——”
“两边都会以为对方在搞鬼。”
林青砚接话。
“然后打起来。我们趁乱从侧面薄弱点突围下山。”
“但预言石不能丢。”
江野皱眉。
“拼齐它花了多少功夫，你知道的。”
“不是真丢。”
欧小皇把石头握紧。
“我用电磁力做个假的能量标记，扔出去。真的石头藏身上。只要标记的能量频率和预言石一致，短时间内能骗过探测设备。”
御坂美琴想了想。
“暗部的探测设备精度很高。你的电磁掌控能做到完全模拟吗？”
“加上我的结界兽屏障辅助，可以。”
林青砚说。
“屏障能扭曲能量读数，让假标记看起来更‘真’。”
几人快速交换眼睛。
可行。
“那就这么干。”
欧小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御坂，你负责开路，用电磁屏障护住侧翼。林青砚，结界兽辅助我做假标记。江野，苏白，你们俩护着风斩。无女主——”
他看向岩壁阴影。
“你自由行动。找机会切断暗部的通讯线路，或者干扰他们的指挥。”
无女主点头。
“可以。”
计划定下，气氛稍微松了一点。
御坂美琴看了眼欧小皇，突然问。
“你之前说，继续查虚数学区实验的真相。你现在知道多少？”
欧小皇沉默了两秒。
“知道实验目的是制造‘人形容器’，容纳虚数学区的核心意识。知道实验体不止风斩一个，还有很多克隆体被囚禁在培养舱里。知道暗部在收集预言石碎片，为了打开井底的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
“但不知道井底到底是什么。”
御坂美琴握紧拳头。
“我知道一部分。”
她抬起手，袖口那点淡紫色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我去过旧校舍地下最深的实验室。那里有个卵形的封印容器，里面封着……上一个纪元遗留下来的东西。暗部想用预言石碎片打开它，提取里面的‘本源规则’，用来完善虚数学区。”
上一个纪元。
欧小皇脑子里闪过之前在魔塔底层看到的勇者手记，还有落风村老井底的震动。
所有碎片开始拼凑。
“那个卵形容器，和落风遗族有关吗？”
御坂美琴一愣。
“落风遗族？我没听过这个称呼。但容器表面的纹路……是淡青色的，和你刚才从地底抽出来的能量颜色很像。”
果然。
欧小皇深吸一口气。
落风遗族的布局，跨越了世界。斗罗大陆的武魂城密道，学园都市的地下实验室，甚至可能更早的堀与宫村世界捡到的碎石——全是同一张网上的节点。
“井底的东西，可能和那个卵形容器同源。”
他说。
“预言石碎片是钥匙。暗部想用钥匙打开容器，提取规则。但落风遗族……他们可能想用钥匙做别的事。”
比如，救出被封在井底的世界树残芯。
欧小皇盯着那团光球。
世界种子，预言石，井底规则，落风遗族。
所有线索终于串成一条线。
“种子需要规则层面的能量才能活化。井底封着的东西，就是规则本身。落风遗族布了百年局，收集预言石碎片，不是为了打开井，而是为了……把种子送进去，让种子吸收规则，彻底活化。”
他看向风斩冰华。
“而虚数学区的人形容器，可能是另一种‘容器’。用来承载活化后的种子，或者……承载从井底提取出来的规则碎片。”
风斩冰华身体一颤。
“所以我才……被选中？”
“可能。”
欧小皇声音放轻。
“但你不是容器。你是人。我们会找到办法，把你体内的能量分离出来，让你自由。”
风斩冰华低下头，没说话。
御坂美琴看着这一幕，目光复杂。
“……你们知道的事，比我想象的多。”
“彼此彼此。”
欧小皇扯了扯嘴角。
“合作的基础就是信息共享。现在，先活下去再说别的。”
他握紧预言石，转头看向凹地外。
山下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暗部围剿队，快到了。
“准备行动。林青砚，屏障辅助。御坂，开路。其他人跟紧。”
几人点头，各自就位。
欧小皇低声说。
“让狗咬狗的计划，第一步——”
话才说了一半，众人头顶上方，原本缓慢扩张的地裂裂隙，突然传来一阵清晰无比、仿佛无数玻璃同时被刮擦的刺耳尖啸。
裂隙边缘，一只由纯粹暗影构成、轮廓不断变幻的利爪，猛地探出。
并非抓向黑色碎块。
而是径直朝下方凹地中，正在努力稳定体内能量的风斩冰华，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