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凝成的利爪距离风斩冰华的发梢只剩半寸。
御坂美琴向前一步，正好站到欧小皇、林青砚、江野、苏白四人身前。
欧小皇的手比脑子快，电磁力场瞬间张开，十几枚铁砂弹从腰侧射出。
几乎同时，御坂美琴指尖迸出蓝白色电弧。
“闪开！”
铁砂与雷击撞上利爪，炸开一片刺耳的滋啦声。黑雾翻涌，利爪被硬生生打偏，擦着风斩冰华的肩头掠过，撕开一道浅痕。
林青砚的屏障紧跟着罩下来。
江野已经拉开空间门的轮廓。
苏白掌心世界种子的绿光涌出，缠上还想追击的暗影触须。那些触须碰到绿光，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
裂隙里传来低沉的嗡鸣。
更多的暗影从裂缝边缘涌出，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扩散。
半山腰的林间，碎石滚落。
一方通行踏着阴影跃出，周身矢量翻涌，视线死死盯着屏障里的风斩冰华。
“杀了你们。”他声音很平，“抢走她。”
欧小皇盯着他怀里的实验报告。
“暗部请你过来，”他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对方听清，“就是拿你当刀。”
一方通行眼神微动。
“抢到虚数学区能量后，”欧小皇继续说，“暗部肯定会立刻卸磨杀驴。”
他顿了顿。
“根本不会给你想要的自由。”
一方通行没说话。
但他怀里那份卷着的实验报告，因为刚才跃出的动作，不小心露出一角。
纸张边缘，印着和木原脑干完全相同的落款。
欧小皇看在眼里，没说破。
一方通行眼神骤冷，抬手。
矢量操控发动。
地面碎石炸起，裹着恐怖动能朝屏障射来。御坂美琴踏前一步，雷击之枪横着扫出，蓝白电光撞上碎石雨，炸开一片烟尘。
林青砚的屏障剧烈晃动。
“江野！”欧小皇喊。
空间门轮廓迅速凝实。
但裂隙里的暗影触须也动了。它们不再只针对风斩冰华，而是像嗅到血腥的鲨鱼，朝场内所有人无差别扑来。
一条触须擦着御坂美琴的侧脸掠过。
她反手一道雷击打散，眉头紧皱。
“这东西……”
“不止一个敌人。”欧小皇压低声音，铁砂在掌心聚成短刃，“先护住风斩。”
苏白已经退到风斩冰华身边，世界种子的绿光像一层薄茧裹住两人。风斩冰华闭着眼，额头渗出细汗，身体微微发抖。
“能量……不稳定。”她声音很轻，几乎被战斗声淹没。
风斩冰华喘息着，看向欧小皇。
“我感觉……它在拉扯我。”
欧小皇瞥了她一眼。
“撑住。”
一方通行的第二波攻击到了。
这次不是碎石。空气被矢量扭曲，形成肉眼可见的透明冲击波，笔直撞向屏障。林青砚闷哼一声，屏障表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御坂美琴双手合拢，超电磁炮蓄力。
但暗影触须从侧面缠向她脚踝。
欧小皇铁砂刃甩出，斩断触须。触须断口喷出黑雾，沾上铁砂，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啧。”
他撤掉那部分铁砂，重新凝聚。
三方混战。
一方通行主攻，暗影触须骚扰，欧小皇四人防守。裂隙还在扩大，黑雾越来越浓，几乎遮住半边山坡。
岩壁高处。
无女主蹲在阴影里，手指扣着岩缝，视线锁死下方战局。
她看了一方通行十七秒。
攻击模式……有规律。每次矢量操控发动前，他右脚会微微后撤半步，重心转移的角度固定。但——
当攻击方向需要掠过裂隙边缘时，那个角度会出现细微的迟滞。
不到零点三秒。
但确实存在。
无女主左手垂到身侧，用食指在岩壁上敲出约定的暗号。
短，短，长。
下方，正躲开一条触须扑击的欧小皇，耳朵动了动。
他借着翻滚起身的瞬间，余光扫向岩壁高处。
无女主食指指向一方通行，然后虚划向裂隙。
欧小皇懂了。
他稳住身形，铁砂在周身盘旋，看向一方通行的眼神多了点别的意味。
“喂，”他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挑衅，“暗部给你的任务报告，写清楚抢到能量后怎么处理你了吗？”
一方通行动作一顿。
“还是说，”欧小皇继续，“他们连报告都懒得给你看，直接让你当打手？”
“闭嘴。”
矢量冲击再次轰来。
欧小皇这次没硬接。他侧身，电磁力场微调，让冲击波擦着屏障边缘掠过——方向正好对着裂隙。
一方通行眉头皱了一下。
冲击波撞上裂隙边缘的黑雾，炸开一片涟漪。黑雾翻涌，几条触须被震散，但裂隙本身纹丝不动。
一方通行盯着裂隙，眼神沉了沉。
他再次抬手。
这次攻击目标换成了欧小皇本人。空气压缩成刃，撕裂风声斩来。欧小皇铁砂聚成盾，硬扛一记，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盾面碎裂。
但他在后退时，脚下故意踢起一块碎石。
碎石飞向裂隙。
一方通行几乎是本能地，矢量操控发动，想改变碎石轨迹。可就在操控力触及碎石、需要掠过裂隙上方的瞬间——
那股迟滞感又出现了。
碎石没能完全偏转，擦着裂隙边缘坠入黑雾，消失不见。
一方通行盯着自己的手。
就这半秒分神。
一条暗影触须从侧面偷袭，擦过他左臂袖口。
他反应极快，矢量反转将触须弹开。但袖口上，已经沾了一抹来自触须的、不断变幻色彩的诡异污迹。
淡青，深灰，暗红。
颜色交织流转，像活物。
一方通行停下动作。
他低头，凝视着袖口那抹污迹。再抬头时，眼中之前的暴戾被一种深沉的审视取代。
他望向欧小皇。
“你们……”
声音压得很低。
“之前接触过‘这种颜色’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