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规则光碎成银蓝星点退走，强硬的金光跟着沉回云层，两道光在指尖擦过，留半秒麻酥酥的电流。漫天悬着的碎雪似的光屑终于动了，慢悠悠飘下来，沾进千年石柱的裂纹里，沾在欧小皇连帽衫的龙血暗点上，悄无声息化没。
“轮回者不得再插手封神。”
冰冷的神念砸下来，震得耳郭发紧，没有刚才的愤怒，只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金光源头静了。
“规则确认，即刻开启传送。”
主神平淡的神念紧跟着响起，光幕再次蹭着云层晃出轮廓，比刚才窄了一圈，稳得像嵌在云里。
云层动了动，一片碎云被风卷开。阐提仙官站在云巅边缘，月白道袍沾了星子似的碎雷焦黑，脸色像涂了薄霜，没再说话。
哪吒踩着风火轮从云缝里钻出来，滋滋的火星溅落云间，小短手攥了攥混天绫红绸，眉头先松后皱成小疙瘩。敖丙跟着飘出来，蓝白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咸腥海风从他那边漫过来，眉心的灵珠亮了亮又暗。
欧小皇深吸一口气，麻痒从指尖顺着血管往上爬，频率和之前捏预言石残片、敖荒喊钥匙时分毫不差。他压下那点跳，踩着细碎银蓝光从千年石柱飘下，靴底沾了细沙似的石屑，凉得扎脚。
林青砚撤了云蝠屏障，七宝琉璃塔上的三只小云蝠彻底暗成墨点，他把塔塞进青布储物袋，蹭得袋口绸布沙沙响，指节泛着浅青。江野站起身，拍掉衣摆沾的石屑，捏着块裂了白纹的石头发呆。苏白也睁开眼，指尖的结印散了，胸口有团淡紫光浮了浮又沉回去。
哪吒飘到欧小皇跟前，小短手攥住他连帽衫衣角——龙血干了硬邦邦的，硌得他手心微痒。
“别走好不好？”
敖丙也飘过来，声音裹着咸湿：“住龙宫也行。”
两人眼睛亮得像暗夜里的碎星，直勾勾盯着他。
欧小皇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哪吒头顶的红缨——软乎乎的，像摸一团揉过的。
麻痒还在血管里窜，预言石、荒龙的影子快速晃过。不能留。
“还有别的事要忙。”
他收回手，视线扫过两人：“以后有空再来。”
哪吒攥衣角的手紧了紧，风火轮的小火苗窜起半寸又落回去。敖丙没说话，蓝白鳞片暗了些。
阐提仙官飘下来，月白道袍扫过地面碎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他手里多了枚玉符，玉符上的暗金纹路像两只小兽在爬，一只圆滚滚的，一只尖嘴猴腮的。
“按约定。”
他递出玉符，语气依旧冷，却没了之前的刺。
林青砚伸手接过，隔着道袍摸到暖融融的，暗金纹路蹭过指尖微麻，还带着点檀香。他点了点头，把玉符塞进刚才的储物袋，攥紧了袋口。
“谢谢。”
天空突然撕开一道口子，宽得能容下三头龙并行，乳白色的通道缓缓打开，边缘绕着淡金色微光，低低的嗡鸣从通道里飘出来。
欧小皇转过身，拍了拍江野的肩膀，又拍了拍苏白的后背，最后冲林青砚比了个手势。
“整理，准备走。”
江野立刻收回视线，捏着指尖的印决打开随身空间，飞快扫过。
“都在。”
苏白摸了摸胸口，淡紫光安稳得很，他应了一声。
林青砚摸了摸储物袋的两个位置，也嗯了一声。
欧小皇挥了挥手，银蓝色电磁弧在脚下缠成细碎的光，他第一个踏进传送通道。
“走了。”
林青砚第二个跟上，江野第三个，苏白最后。
白光裹住全身，天旋地转的感觉涌上来，眼前一片模糊，听不到别的声音，只剩通道的嗡鸣震得耳膜发颤。欧小皇赶紧闭上眼睛，稳住晃荡的身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下终于踩实了，冰冷的金属触感从靴底传上来，是熟悉的地方。他睁开眼睛，主神光幕自动在面前弹出，边框绕着淡金色微光，屏幕一片空白。
林青砚、江野、苏白也依次睁开眼睛，站在他旁边，盯着光幕。
屏幕突然亮了，淡金色的字开始滚动。
没人注意到，屏幕边缘闪过一道淡紫纹路，频率和之前捏预言石残片、敖荒喊钥匙时一模一样，只闪了一下就立刻消失了。
林青砚盯着屏幕，眼都不眨。江野凑过去，指尖轻轻点了点。苏白摸了摸胸口，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金色文字终于停了。
世界之力的数字——哦不，是世界之力的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食堂三楼的特辣鸳鸯锅稳了！
江野的权限稳了！
抽菜刀的承诺稳了！
还有那件事，回去就能查了！
没人注意到刚才的淡紫纹路，也没人注意到世界之力的量，多了不该有的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