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就这些神脉，不止将他之前为白奇和姜伊人疗伤的消耗全部补回来，还多了不少。
随着神脉本源不断融入神魔墓园，按照老造估计，只需要再几百年，方羽便可复活神帝真灵了。
半月之后，雪银城依旧笼罩在战后修复的忙碌中，但比起三个月前的惨烈，已多了几分安宁。
方羽带着小金，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城中。
他先将兴奋未消的小家伙送入了造化神碑内。
这小东西抱着堆积如山的储物戒指，嚷嚷着要好好“整理”战利品，方羽也就由它去了。
随后，方羽独自一人，朝着姜伊人暂居的小院行去。
小院位于雪银城东侧，环境清幽，院墙爬满了碧绿的藤蔓，几株银叶梅在墙角静静绽放，暗香浮动。
方羽刚至院门前，还未叩门，便感知到院内凉亭中那一道熟悉而温润的气息。
他推门而入，只见凉亭内，姜伊人正端坐于石凳上，素手纤纤，摆弄着一套青玉茶具。
炉火正旺，壶中泉水初沸，白雾袅袅，茶香已隐隐飘散开来。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青丝仅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衬得肌肤如雪。
只是与数月前相比，她周身的气息已截然不同，沉静如水，却又暗藏锋芒，如同洗净尘垢的琉璃，光华内蕴，通透而深邃。
显然，在方羽为她疗伤、清除道伤隐患后，这数月静修，她收获极大。
姜伊人抬眸，眸光清澈，看向走进院中的方羽，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
“来了？坐。”
她声音轻柔，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手中动作不停，将沸水注入茶盏，温杯、投茶、冲泡，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宁静。
方羽走到凉亭中，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目光在姜伊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拱手一礼：
“恭喜师尊，实力大进。”
他能清晰感受到，姜伊人此刻的气息，比之数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那股隐隐勃发的威势，虽未完全外放，却已让他心生凛然。
无垢琉璃体彻底焕发光彩，本源金丹圆满无瑕，甚至沾染了一丝造化道韵，根基之深厚，远胜往昔。
以她如今的底蕴，只需一段时日的沉淀与感悟，凝聚神国雏形几乎是水到渠成。
届时，她的战力恐怕不会弱于白奇，甚至……犹有过之。
姜伊人听到方羽的恭贺，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却轻轻摇了摇头。
“这还得多谢你。不然我这伤想好，怕是难。”
她语气诚恳，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
说话间，已将一盏澄碧清亮的茶汤推到方羽面前，示意他坐下。
方羽也不客气，撩起衣袍，在石凳上安然落座。
他端起茶盏，凑到鼻尖轻嗅，只觉一股清冽醇厚的香气沁入心脾，令人精神一振。
随即浅啜一口，茶汤滚热，入口微苦，旋即回甘，灵气氤氲，显然是难得的灵茶。
就在方羽品味茶香时，姜伊人却放下了手中的茶壶，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那目光，带着探究，带着了然，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海族的事，是你做的吧？”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方羽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他抬眼，迎上姜伊人的目光，并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试图辩解，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
“嗯。”
简单一个字，却让凉亭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姜伊人虽然心中早有猜测。
整个虚神界都在传扬那位神秘强者的事迹。
血洗上百海族祖地……这些事情，让她第一个想到了方羽。
毕竟刚好这段时间方羽消失了。
而且以方羽的恐怖战力，这海族之中，根本没有强者是方羽的对手。
此时姜伊人亲耳听到方羽承认，心头仍是不由自主地一震。
她绝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惊容，随即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你可有暴露真容？见过你出手的人是否有全部斩杀？”
姜伊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促了几分，紧紧盯着方羽的眼睛。
这关系到方羽今后的安危，由不得她不紧张。
方羽听到这个问题，眼眸微微一动，似在回忆这三个月来的每一次出手。
片刻后，他再次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
“应该是全杀了。我所到之处，所有妖族祖地……全灭。”
他说的是“全灭”，而非“击败”或“击溃”。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坐镇的强者，可能包括所有目击者，都已在无极剑下或时空绞杀中化为飞灰。
姜伊人闻言，紧绷的肩线明显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低语，似乎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
但旋即，她的神情再次变得严肃，看着方羽，沉声解释道：
“海族的根脚，远比你想象的更深。它们并非没有底蕴，相反，其历史甚至比许多人族古老世家更为久远。
它们也曾有无数强者飞升真神界，只不过……因为当年一次关键战役。”
姜伊人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将这段鲜为人知的秘辛道出：
“那是在上古末期，人族联合诸多种族，与入侵的‘诡族’爆发决战。
海族当时也是联军一员，且承担了重要防区。
然而，在最关键时刻，海族的先辈统帅竟畏惧诡族凶威，不战而退，导致联军侧翼崩溃，险些酿成大祸。
虽然后来人族联军最终惨胜，击退了诡族，但此事被视为不可饶恕的背叛。”
“自那之后，人族各大势力联手，将海族主体封禁在无尽幽海深处，并订立盟约，合力阻止海族强者正常飞升至真神界。
幽海之外的这些海域，算是它们被允许活动的‘放逐之地’。”
方羽静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闻海族与人族之间竟有如此深的旧怨。
原来，海族并非天生弱小，而是背负着“背叛者”的枷锁，被人族联手压制了无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