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颗在神族那里抢来的光明本源珠。
这颗珠子只有核桃大小。
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一层乳白色的圣洁光晕。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里，这层白光就像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吞噬。
渊灵那没有实体的意志，在黑暗深处爆发出刺耳的狂笑。
笑声像是用钝刀子刮擦着铁锅，难听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颗发光的破石头？”
那重叠空洞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
“人类，你打算拿这个劣质玩具来驱散深渊？”
四周粘稠的黑暗化作一头头咆哮的猛兽。
张开漆黑的巨口，从四面八方朝那点可怜的白光扑了过来。
“你的愚蠢，让这片永恒的黑暗都感到发笑！”
“乖乖在深渊里腐烂吧！”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张牙舞爪扑过来的黑色触手。
他捏着那颗光明本源珠，随手往虚空中的系统装备槽里一塞。
“没文化真可怕，连照明设备都不认识。”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黑暗中准时跳出。
【装备成功！】
【物品名称：光明本源珠（先天神圣灵宝）】
【提取物品特质……固化完成！】
【获得永久被动一：神圣之光（肉身化为纯粹的光明本源，照破世间一切虚妄阴邪，强制净化黑暗法则）。】
【获得永久被动二：大日如来体（肉身体温与亮度与恒星同步，不受热能伤害反噬）。】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林渊两根手指夹住那颗光芒黯淡下去的珠子，用力一搓。
啪。
这颗神族至宝，被他直接捏成了几撮白灰，顺着指缝洒落。
下一秒。
一团光在林渊的胸膛深处炸开了。
那绝不是普通的亮光。
那是千百颗超新星同时在体内引爆的耀眼光斑！
漆黑的深渊幕布被从内部狠狠撕裂。
刺眼的光芒像是一万把烧红的利剑，粗暴地扎进每一个躲在暗处的深渊触手里。
光线所过之处，空气里的水分直接被蒸发成了虚无。
渊灵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被人一刀剁了脑袋。
取而代之的，是比杀猪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嚎。
“啊啊啊！这光……这光在烧我的本源！”
惨叫声在虚空中疯狂打转，透着无尽的惊恐。
粘稠冰冷的深渊黑暗，在接触到这股光芒的瞬间。
发出了烤肉下油锅的“滋滋”声。
这不是简单的驱散。
这是硬生生的蒸发！
那些由负面情绪凝聚成的黑色泥浆，表面疯狂冒起血泡。
泡泡炸开，无数张怨毒的人脸扭曲着化作白烟。
林渊现在就是一颗名副其实的人形太阳。
他悬停在半空，纯白色的光焰从毛孔里喷薄而出。
把这方天地的温度拉高到了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层级。
下方的青玉石板再次融化，泥水干涸，地砖直接烧成了透明的琉璃。
“这亮度还行。”
林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享受着浑身暖洋洋的感觉。
“这热度刚刚好，就当是在海滩边晒日光浴了。”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的脆响在燃烧的虚空中清晰可闻。
周围的黑暗像是被丢进了沸水里的残雪。
大片大片地消融、退散。
那些企图钻进人心的恐惧幻象，连个泡都没冒，直接被大日如来体的光辉烤成了飞灰。
渊灵拼命想要把逸散的黑暗收缩回空间裂缝里。
但这光芒的穿透力太霸道了。
光明法则死死锁定了它的意志核心，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它的灵魂最深处。
“不！深渊是永恒的！深渊怎么会被光……”
渊灵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它那庞大无形的意志，在几个呼吸之间被强行净化。
最后一缕黑烟在林渊脚下扭曲了两下，彻底烟消云散。
封锁中州大地的黑色穹顶，轰然炸裂。
久违的阳光重新洒在千疮百孔的青玉广场上。
但此时此刻，天上的太阳在林渊这颗“人形恒星”面前，黯淡得就像是个快没电的手电筒。
地面上。
万族联军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全被这刺目的强光晃得闭上了眼睛。
大颗大颗的生理性泪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流。
魔族引以为傲的护体魔气，在这股强光下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棍，化得一干二净。
那些骑着梦魇兽的魔将，双腿一软，直接从坐骑上栽了下来。
穿着残破星核战铠的异族强者，更是被这股纯粹的光明法则压得抬不起头。
打不了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哐当。
一把漆黑的骨刃掉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把、第三把。
兵器落地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像是一场诡异的金属暴雨。
没有统帅下令，也没有人再去管什么万族尊严。
一百多万来自不同位面的顶级大军，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沉重的铠甲砸在琉璃化的地面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他们把头死死贴在滚烫的地面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朝着半空中那颗耀眼的“人形太阳”磕头乞降。
不管是神将还是魔尊，此刻全都抖成了寒风中的鹌鹑。
这帮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万族联军，被一个人彻底打断了脊梁骨。
金万两趴在断墙后头，用宽大的袖子蒙着眼睛。
眼泪被强光刺激得狂流，胖脸上的肉因为激动挤成了一团。
“林爷这是自己发光了？”
胖子一边流眼泪一边拍大腿。
“以后咱们商会晚上连灯油钱都省了！往院子里一站就是个大灯笼啊！”
战狂单膝跪在泥地里，用手背挡在眼前。
他那只独眼里的崇拜狂热得快要溢出来。
“大哥就是大哥！连深渊老怪都被晒成鱼干了！这才是体修的最高境界！”
大个子咧开嘴，笑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傻子。
林渊在天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直往外冒的光柱，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伸出手在自己胳膊上拍了两下。
“亮得有点晃眼，这大白天的开什么远光灯。”
他叹了口气。
“这特效晚上出门容易招虫子，以后还是得穿件厚点的衣服遮一遮。”
深渊散去。
万族联军被彻底打崩溃，残党跪地投降。
就在林渊准备落回地面，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
整个中州的天地间，突然陷入了一场死寂。
这死寂不是因为畏惧。
而是一种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强行按下了暂停键的凝滞感。
风停了。
飘在半空中的飞灰和烟尘，硬生生悬停在原位，不再下落。
那些跪在地上的百万联军，发现自己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呼吸在这一刻成了奢望。
血液在血管里停止了流动。
苍穹的最顶端。
那片刚刚恢复清明的湛蓝天空，像是一张幕布被人从后面缓缓撕开。
大片大片的云层向两侧翻卷，露出后方深不见底的混沌虚空。
一只能覆盖整个中州版图的巨大眼眸，在九天之上缓缓睁开了。
那只眼睛太大了。
单单是一个瞳孔，就横跨了三座连绵的山脉。
瞳孔里没有半点人类的情感，也没有愤怒或是悲悯。
只有冰冷的规则线条在里面疯狂流转。
天道，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