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神仙也学会压榨打工人了?!”
陆歌嘴角狂抽,在心底把这个刚睡醒的老头子骂了八百遍。
他双手插在死霸装的裤兜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老板画大饼好歹还给画个加工资的期限,这位倒好,直接跨维度传音下死命令,连个商量的余地都不给。
抱怨归抱怨,陆歌脚下没闲着,慢吞吞地从红漆门框边直起了腰。
他刚想开口讨价还价。
大殿中央,灵王那双布满十字星的金色重瞳里,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新生的右手缓缓抬起。修长苍白的食指指尖,一点精纯到令人窒息的黄金神力凝聚成水滴状。
“去吧。这是预付的薪水。”
空灵的声音再次在陆歌脑海深处荡开。
黄金水滴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毫无阻碍地没入陆歌的眉心。
轰!
陆歌只觉得天灵盖被一柄大锤砸中。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犹如暴雨般炸响。
【叮!检测到世界本源级神力注入!】
【神话级词条:神性亲和(金)正在深度同频……同频突破临界点!】
【警告!宿主全属性面板数据突破红线!】
淡蓝色的系统光幕瞬间被染成耀眼的紫金色。仓库里那些原本安静躺着的词条,此刻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闪烁。
【叮!‘破面级钢皮(紫)’获得神性镀层!】
【‘荆棘反伤(紫)’伤害判定提升至神话级优先度!】
陆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暗灰色的皮肤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边。经脉里流淌的灵压不再是单一的属性,而是带上了某种凌驾于三界之上的造物主气息。
他握紧拳头,空间在指缝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摩擦声。
“这工资给的,够大方。”
陆歌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散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战意。
“既然老板把经费都打到账上了,这活儿我接了。”
陆歌左手按住腰间的刀鞘,右手握住那把平时只用来当装饰品的制式浅打刀柄。大拇指轻轻一推。
铮。
一截没有开刃的废铁滑出刀鞘。
但在黄金神力的加持下,这块废铁表面流转着令人胆寒的紫金光芒。
“这破铁片平时切个瓜都嫌钝,今天也算开个大洋荤了。”
陆歌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
“系统,锁定那大胡子的逃跑坐标。”
【坐标追踪已启动。目标正处于断界深层空间乱流中。】
“跑得还挺快。”
【虚空投射(紫)】的法则力量顺着双臂疯狂涌入刀刃。原本用来传送物品的词条,在神力的催化下,硬生生变成了切开维度的斩击法则。
“给老子开!”
陆歌一刀狠狠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爆炸。
灵王宫大殿中央,那坚不可摧的虚空,像是一块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道两米多高、闪烁着冰蓝色空间乱流的漆黑裂缝,被硬生生撕扯开来。
裂缝那头,隐隐透出无形帝国的死寂气息。
与此同时。
无形帝国,银架城。
这座隐匿于静灵庭影子深处的冰之宫殿,此刻正陷入一片死寂与恐慌。
“圣别……陛下竟然对我们使用了圣别。”
雨葛兰·哈斯沃德靠在冰冷的王座阶梯上,金色的长发凌乱不堪。他手里那把象征权力的长剑掉在地上,剑刃上结了一层白霜。
星十字骑士团的成员们倒了一地。
那些被圣别抽干了力量的灭却师,化作一堆堆惨白的白骨。活下来的人,也都灵压枯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抽干。
幸存的星十字骑士们看着倒在身边的同伴。
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现在只剩下一具具失去光泽的枯骨。没有战死的荣耀,只有被当成弃子的屈辱。
巴兹比瘫坐在冰砖上,十指抠进冰层里,指甲翻卷出血。
“为什么!我们明明还在为他卖命!他凭什么剥夺我们的力量!”
巴兹比仰头怒吼,眼角崩裂出血泪。
他一拳砸在地上,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
银架城上方那层冰蓝色的穹顶,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
咔嚓。
一道细微的碎裂声在空旷的冰之宫殿里回荡。
哈斯沃德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倒映着一道从天而降的毁灭光芒。那是纯粹的金色,带着不属于死神、也不属于虚的神明威严。
“敌袭!快散开!”
哈斯沃德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太迟了。
一道长达数百米的金色剑压,跨越了维度的壁垒,像一把切开天地的巨斧,直直地劈在银架城的穹顶上。
轰隆——!
坚不可摧的冰层穹顶当场炸成漫天冰屑。
金色的剑压摧枯拉朽,顺着穹顶一路劈下。高耸的塔楼被一分为二,宏伟的冰之回廊化作齑粉。
那些还在绝望中挣扎的灭却师残党,被这股剑压带起的狂风直接掀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剑气绞成了血雾。
偌大的银架城,在这一剑之下,彻底裂成两半。
深不见底的鸿沟横亘在宫殿中央,地基开始疯狂崩塌。冰块夹杂着鲜血,坠入下方的无尽深渊。
在这场毁灭风暴的最下方。
断界的空间乱流中。
友哈巴赫拖着半拉子残破的身躯,在扭曲的黑暗里死命狂奔。
他那件白色的双排扣风衣被割成了布条。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每一次呼吸,都能牵扯到破碎的肺叶,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刚刚用圣别抽来的力量,全用来稳固摇摇欲坠的灵魂了。
“只要逃回现世的阴影……只要给我时间……”
友哈巴赫咬紧牙关,脚下的飞廉脚不敢有半点停顿。只要躲进那个阴暗的角落,他就能重新集结残存的力量。
突然,身后的空间传来一阵恐怖的塌陷感。
他猛地回过头。
血红的眼底,倒映着那道将银架城彻底击碎的金色剑压风暴。风暴顺着他逃跑的轨迹,像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狂龙,呼啸着追碾上来。
风暴撕裂了周遭的空间乱流。
银架城的地基在金光中疯狂崩塌,友哈巴赫拖着残破的身躯在空间乱流中狼狈狂奔。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摧枯拉朽的金色风暴,眼底满是绝望:“我怎么可能……在这里被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