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上午九點十五分。
A股，集合競價正式開始。
天宇地產毫無懸念的一字板漲停，封單量更是遠超昨日，達到了驚人的七百萬手，買方力量恐怖如斯。
那些昨天割在地板上的散戶，此刻只能望板興嘆，眼睜睜的看著股價一飛沖天，倒在了黎明前。
“天宇地產強勢晉級二連板！是反轉，不是反彈！”
“拆遷事件真相大白，天宇地產估值有望修復，最少還有五個板！”
“多家幾口上調天宇地產評級，目標價看到十五元。”
“高勝表示看好國內地產市場，地產企業即將迎來第二春。”
……
財經媒體的頭條鋪天蓋地，天宇地產的人氣直沖前三，開盤之後很快就到了榜首。
反觀恆太那邊，事情就沒那麼樂觀了。
“恆太地產二連跌停，許大印千億帝國搖搖欲墜！”
“恆太地產被爆資金鏈緊張，多筆銀行貸款即將到期！”
“許大印緊急召開董事會，或將出售資產自救！”
新聞像雪片一樣飛了出來，不管有的沒的，真真假假的，每一條都在加劇資本市場的恐慌。
豆音上更是同時出現了大量的股票“專家”，像是事先約好了一樣，並且身後流量極大，只要是玩股票的人，幾乎都會刷到幾條。
這些人所宣傳的內容也是出奇的一致，中心思想只有一條。
“有恆太股票的人趕緊拋掉，不要想著還能回本。”
“沒有恆太股票的人，可以適當去做空，穩賺不賠的買賣。”
一時間，股吧里，互聯網上，到處都是黑恆太的聲音，這也導致恆太的股票硬生生被黑到了人氣排行榜第二名，僅次于天宇地產。
黑紅也是紅。
深城，許大印辦公室。
今天的辦公室里格外安靜，所有人都低著頭不吭聲，更沒有人敢去直視許大印的眼楮。
許大印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一支接一支的抽著煙。
良久之後，在眾人的眼神示意下，女助理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許、許總，操盤手團隊的陳總問您，今天還要不要護盤？”
許大印沒說話，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後把煙蒂按滅在了窗台的大理石上。
“護你娘個蛋啊的護！”許大印轉過頭，眼里直冒火，“漫天都是咱們的黑料，這種情況下能護的住嘛！全尼瑪是廢物！”
“可是許總，那咱們公司的股價怎麼辦……”
“這時候不是考慮股價的時候，咱們得先研究怎麼平掉黑料！”許大印猛地一拍辦公桌，“我在這一行混了這麼多年，還用得著你們教？”
“輿論！輿論懂不懂！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平息輿論，這樣才會有反攻的機會，還他麼護股價，那麼大的盤子，你就是扔進去一百億也得打水漂！”
女助理被嚇得不輕，連忙點了點頭，轉身開始去打電話。
辦公室里其余的幾個人見到這一幕，更不敢說話了，一個個都裝起了鴕鳥。
許大印也懶得搭理他們，重新轉身看向窗外，狠狠攥緊了拳頭。
王舒雅！張黑子！你們真夠狠的！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扳的倒許大印？
做你娘的夢去吧！
想到這里，許大印抄起桌上的座機，開始撥打起電話。
“喂，劉行長嗎？我是許大印啊，想和您聊聊貸款到期的事！”
“對對對，公司是出了點問題，但問題不大，畢竟咱們手里有地，能用來當做抵押。”
“好好好，那就多依靠您了！”
“我手里有套喝水的茶具，商場促銷送的，晚點我讓助理給您送過去！”
“放心吧，不值錢，‘仿’宋代的，肯定不是真跡，真跡得上千萬，我現在哪有那麼多錢，哈哈……”
十多分鐘，許大印掛斷了電話，抬起頭看向一眾手下。
“剛才我打的電話，你們學會了嗎？”
手下人剛想搖頭，又突然想到了這麼做的後果，趕忙點起了頭。
“懂了懂了！”
“知道了許總！”
“放心吧許總！”
……
“學會了，就趕緊去找關系，我不管老的舊的，只要能辦事，錢不是問題！”
一眾人聞言連忙掏出手機翻起電話本，逃也似的出了辦公室。
許大印看著他們的背影，嘴里喃喃道︰“這個年代，護盤還得護對地方，只要上面一句話，什麼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如果解決不了，那就尼瑪加錢！”
京都，揚天大廈。
張揚站在操盤室里，盯著眼前的大屏幕皺起眉頭，久久沒有說話。
許盈看到這一幕，湊了過去，關心道︰“天宇漲停，恆太跌停，都如了你的願，但我看你怎麼不高興呢？”
“這才剛開始，許大印還沒出招呢？”張揚喃喃道。
“出招？他還能有什麼招？他不是已經沒錢了嗎？”許盈疑惑道。
“不，他還有底牌！”
“啥底牌？”
“白道上的關系。”張揚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他之所以能把恆太做的這麼大，主要靠的不是資金，而是他背後站著的，盤根錯節的關系網。”
“那幫人敢明目張膽的插手這件事？”許盈有些不信邪。
“他們不參合，不代表別人不參合，有時候，只是對手底下人的一個暗示，事情就成了，到時候你能說是他們吩咐的嘛？玩太極拳，人家那個口子里都是祖宗！”
許盈沉默了下來，思考著張揚說的話，想到了她當初在證券交易所上班的日子。
奉天，天宇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王舒雅坐在辦公桌上，面前攤著一份文件，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名字和數字。
那是本次所有參與做空天宇股票的股東名單，以及他們各自虧損的錢數。
陳有福，虧損兩億三千萬。
韓先起，虧損一億五千萬。
趙旭，虧損八千萬。
朱琳，虧損六千萬。
孟浩瀚，虧損一億一千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