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大赛？”
乾启摸了摸下巴。
“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居然搞这种动静，我说你们风纪委员会怎么今天人手这么少，原来全去维持大赛秩序了。”
“可不是嘛！”
一提到这个，伊织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
“羽沼真琴那个笨蛋，居然想出这种馊主意！说什么是为了促进内部的武术交流，还特意拉了赞助，把冠军奖品设置得特别高。”
“结果全校的牛鬼蛇神全被引出来了！现在整个格黑娜到处都在改装战车，甚至连外校的人都跑来凑热闹，我们风纪委员会这几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外校的人？”乾启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红冬那边的人啊。”千夏补充道，“听说那边有几个被停学的学生，为了拿奖品，居然偷偷跑来报名了。”
“？？？”
乾启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早上在夏莱休息室里，美代那副急急忙忙跑出去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希望是我想多了。
乾启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不靠谱的念头甩出去。
“行了，既然你们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说着，他准备叫上桔梗走人。
“等一下，老师！”
就在这时，伊织突然叫住了他，刚才还满脸不爽的表情此刻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那个东西。”
她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片被硝烟熏得灰暗的天空。
“天上那个恶心的黑窟窿……到底还要挂多久？”
她说的，自然是那道隐约可见、边缘泛着诡异波纹的次元裂缝。
“这几天，我们风纪委员会不仅要抓那些乱改战车的白痴，还要分出大量人手去盯着那玩意儿，晚上巡逻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那种东西悬在头顶，总觉得里面随时会掉出什么怪物来。”
“是啊，老师。”千夏也走上前，推了推眼镜，担忧道，“格黑娜底层的学生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这种超自然现象持续太久，大家的心里都开始发毛了。”
“甚至连这种极端社团的活动频率都变高了，我总觉得，她们是在用这种疯狂的举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所以说啊！”伊织烦躁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委员长前几天开完会回来就下令全区戒严，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肯细说，只说是最高机密，老师，这到底还要多久啊？”
“虽然如果真有敌人要打过来，我们风纪委员会绝对不会退缩，但这种每天提心吊胆等死的感觉，太憋屈了！”
乾启看着伊织紧绷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满眼期盼的千夏。
他知道，这种未知的恐惧正在一点点蚕食着基沃托斯的日常。
“放心，都说了有我在，肯定没事。”
乾启伸手在伊织的银发上揉了一把。
“你们委员长不说是为了不引起恐慌，天塌下来有大人顶着，你们只需要做好风纪委员的本职工作，把那些趁乱搞事的家伙按住就行了。”
“别乱摸我啊啊啊！！”
“好好好，不摸。”
乾启收回手，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笑容。
“至于天上那个窟窿，交给我来处理。”
“……”伊织被揉了脑袋，听到乾启的话，这次居然没有炸毛，只是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最好是这样，要是你敢骗我们，我绝对拿枪突突了你。”
“放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乾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对着那边的桔梗招了招手。
“走吧，回夏莱。”
“好。”
桔梗点点头，跟着乾启走下岩石。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伊织撇了撇嘴。
“什么嘛，跑得这么快，肯定又是去哪里骗小姑娘了。”
“嘛嘛……”
千夏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去安排后续的拆弹工作了。
离开格黑娜自治区。
乾启和桔梗坐上回夏莱地区的电车。
车厢里没什么人，偶尔能听到轨道摩擦的哐当声。
桔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乾启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给美代发信息，询问她什么时候回夏莱。
发出去的信息如泥牛入海，半天没有回音。
“在担心你的助理？”
桔梗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乾启收起手机，“那丫头平时出门，回消息很快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没动静。”
“或许是在给你准备那个所谓的‘惊喜’吧。”
桔梗淡淡地回了一句，随后转过头，看着乾启。
“说起来，你今天为什么会叫我出来？”
“这还用问吗？因为你在我这里是最可靠的战术外援啊。”乾启笑了笑，“而且你不是说要来当值日生吗？正好带你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免得在办公室里憋坏了。”
“……”
桔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半晌，她才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如果只是为了对付几个挖温泉的学生，你一个人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我来做这种简单的掩护，你带我出来，是因为你在焦虑，对吗。”
“……”
乾启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
“从看完那份报告开始，你的状态就不对，你虽然表面上看着很轻松，但你在害怕。”
桔梗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刺进乾启的眼睛。
“你在害怕某个敌人，害怕他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发动你无法阻止的袭击。”
“……”
乾启没有反驳。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的通风口，心里感叹。
——不愧是学文的，还真是敏锐呢。
毕竟这件事只有各学院的高层和战斗部门知道，桔梗能从只言片语和细枝末节的地方推断出意思相近的可能，该说不愧是百花缭乱的参谋，还是有点水平的。
“算是吧。”
他叹了口气。
“毕竟，那家伙可是个能把整个世界都拖入毁灭深渊的怪物，我虽然能挡住他一次，但如果他真的全面入侵……我不敢保证，能护住所有人。”
“所以你才急着把我们推出去，想让我们尽快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桔梗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乾启的目的。
“难怪，我总觉得您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锻炼我们。”
“呵呵。”
乾启笑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参谋大人，来，给你奖励。”
“不需要。”
桔梗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直视着乾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之前说过，你的身边，由我来守护。”
“不管那个敌人有多强，不管发生什么事。”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承担所有。”
乾启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却比谁都坚定的女孩，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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