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陵對他不說話，也不意外。
畢竟汪家人都是這個死德行，嘴硬的很，不過無妨，她可是專門進修過刑訊的。
保證會叫他乖乖開口。
“哎，你說說。好聲好氣的和你商量，你不肯。非要死鴨子嘴硬，我也沒辦法了。”劉陵說著話，手掌微微的翻動，卻見一枚如綠豆大小的丸藥出現在她的手掌心中。
立刻就有淡淡的草木清香散開，明明是很好聞的味道。
但汪家人的眉心卻一跳。
有種不祥的預感。
屈指，輕輕的彈動，先是有石子打中他的一處穴道，叫他張了嘴。
丸藥入口。
立刻化作水流。
“這是我新煉制的毒蠱。入口後，立刻就化開，呼吸間就能流遍你的奇經八脈之中。封在里的蟲卵，便會因你血肉的滋養，孵化出殼。”
“然後開始啃噬你的身體。不過你放心，它們不會要了你的命，只是性子比較調皮，會在你的身體里做點怪。你會開始疼癢，一刻疼癢過一刻，反復數十息，便會停止。疼癢慢慢的遞減。之後再遞加，如此周而復始，永無休止。”
“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以我給它起名生死蠱。如何？是不是很好听？”
劉陵清淡又溫柔的嗓音響起，但說出口的話，卻如惡魔一般。
一股寒意從腳底攀升到全身。
尤其是剛才還和張海客嘀咕說，沒想到新族長竟然是個溫柔漂亮的小姑娘，也不知道鎮不鎮的住家里？
說這話的是張九日。
如今是下意識的瑟縮到張海客身後。
馬耶，果然能成為族長，還是家中三百多年來唯一的女族長。
這性子……嗯，果然很張家人。
汪家人听著劉陵的話，只垂眸不語。
並非是不信，而是對自己有信心，相信他能撐過去。畢竟他可是受過嚴苛的訓練，也經歷過最殘酷的任務。
自信自己絕對沒問題。
不管怎麼樣的痛苦，他都能忍住。
但很快。
他便發現，太高看自己了。
最初身上是陣陣的麻，而後是癢，像是有人用細細的長針，一下下的扎在自己身上一樣。
他剛開始還想，就這。
但這個念頭才起，忽而就覺得身上有劇痛襲來，如萬蟻啃噬自己的血肉，他還能感覺到身體里有細小的蟲子，似乎在一下下的蠕動。
伴隨而來的事是入骨的瘙癢，讓他忍不住去抓。
一下又一下。
不過片刻，他身上就被他抓出一條又一條的血痕來，他自己的神思也完全變得一塌糊涂，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好癢，好癢。
力道也在一點點加重，痛苦的哀嚎聲也開始響起。
血腥味開始蔓延。
連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他自己便把自己抓成了一個血人，衣服抓破，露在外面的肌膚，沒有一塊好皮。
這場景。
張瑞奇見過，還能穩得住。
張瑞松卻是第一次見，和張海客他們一樣，不由自主的就打了個冷顫。
再抬頭看向劉陵的目光，便多了敬重和懼色。
馬耶，族長竟然是這樣一個狠角色嗎？說最溫柔的話，下最狠的手。
難怪能成為族長。
“現在，我來問，你來答。若是叫我滿意，會給你個痛快。”
劉陵這才笑眯眯的開口。
“……好。”
劉陵開始問之前，看了張瑞奇一眼。
張瑞奇立刻會意。
拿出紙筆，準備開始記錄。
劉陵也開始詢問，他的名字，年紀，以及在汪家的地位，還有就是他知道家中多少事？
很快對方便吐的一干二淨。
別說，他還真的知道不少的消息。
汪成，三十六歲，是汪家精心培養出來的精銳，很是得到汪家的看重。之前執行過不少任務，也獵殺過不少在外的張家人，從無失手。
在汪家雖然不是核心圈，但也不差，還曾見過汪先生。
劉陵把他知道的所有事，一點點的榨干後。
給了張瑞奇一個眼神。
張瑞奇會意。
干脆利落的了結了汪成，給了他一個痛快。
目光落到另外兩個汪家人身上︰“你們是想和汪成一樣的待遇，還是識相一些，自己主動說。”
兩人沒吭聲，汪家人不怕死也從不怕酷刑。
劉陵就知道他們的選擇，自然也成全了他們。
一人喂了一丸。
讓他們和汪成享同等待遇，把知道的東西吐出來後，殺了。
至于尸身，泗水古城不就是現成的墓穴嗎？
“處理干淨。”
劉陵開口說道。
張瑞奇點點頭，立刻開始忙起來。張海客一行五人也十分有眼色的幫忙。
……
處理好這些。
劉陵便準備打道回府了。
她出來的時間可不算短，想來足夠大長老鬧騰了，並且把自己的底牌給亮出來。
方便她回去一網打盡。
至于她為何這樣篤定，自然是若大長老再不行動的話，就徹底沒機會了。
自己在老宅的時候，他找不到機會。
如今自己來了泗水古城，還是突發事。
他自然會抓住機會。
如同劉陵所想的那樣。
遠在長白山的張家老宅中，大長老確實正在聯系自己的心腹，還有其他被劉陵弄死的長老的一些殘留，開始搞事情。
而且人老，但執行力沒的說。
所有事都準備的差不多，只等劉陵回去，他便要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