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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火女涵双- 第263章 暗流翻涌烽烟将起-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63章 暗流翻涌烽烟将起
    歌德山脉的硝烟渐渐散去,林间遍地狼藉。

    周莽三人按照吩咐收拢战场,清点俘虏,收缴敌军遗留的甲胄兵刃,小心翼翼将周凯的遗体妥善安置。柳涵双立在一旁,望着那具冰冷的躯体,心底沉甸甸的。

    这已经是近期第三起边境遇袭事件。先前哨所被袭、粮库遭劫,再到今日巡逻小队全军覆没,一桩桩惨案接连发生。以往边境虽时有摩擦,却从未这般密集。涵双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纳灵戒,脑海中不断复盘今日所见。

    屠枭与乔巴,分明是受人指使,刻意制造血案,挑拨两国矛盾。可仅仅是两个佣兵团头目,不可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这背后,定然还有更深层的布局。

    一股沉甸甸的不安,在她心底缓缓滋生。

    之后她前往临时牢狱的审讯室,提审被俘的吕华国士兵。

    大部分俘虏说辞口径高度统一,言辞理直气壮:“是你们中域大肆扩军,摆明了预谋要攻打我们北域。身为邻国,我们出于自保出手,难道有什么过错?你们既已查到我们的踪迹,为何不主动撤兵?有本事便放我们回去,来日战场上,再分高下!”

    这些话语,带着浓浓的立场偏见,将一切行动都包装成自保之举。

    当然,俘虏之中也并非全是统一口径。少数人为求活命,愿意吐露零星隐秘;其中还有几名隶属于赵山河佣兵团的人员,在威逼利诱之下,爆出了赵山河暗中布局的部分计划。

    涵双将所有口供、现场线索、敌人的动向全部记在心里。待战场诸事处置妥当,她便将此番遭遇的所有细节一一梳理成册。屠枭、乔巴的身份来历,二人奉赵山河密令行事的线索,敌军的兵力配置,还有边境各处接连不断的异动,尽数落笔在卷宗之上。

    她心中也十分清楚,即便把这份情报递交给吕华国朝堂,也不会被采信。赵山河在吕华国境内扎根盘踞,对方只会将这份情报视作中域的离间之计,根本不会看清潜藏的危机。

    整理完毕,她将情报文书交给随行传令兵,命人逐级向上呈报。

    这份情报一路向上流转,很快落到了边境大队长沈婉手中。沈婉读完卷宗,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轻视,即刻将文书递交给大队组长。

    组长细细阅完卷宗,越看眉头锁得越紧。柳涵双接连破获数起敌国潜伏阴谋,亲手斩杀两名祸乱边境的敌将,如今又做出预判:边境暗线数量激增,敌军兵力调动十分反常,一场大规模的大战,恐怕已经近在眼前。

    组长深知涵双的本事,对这份预判极为重视,当即提笔,将涵双的军级向上提报,同时把完整情报继续层层递上。卷宗辗转落到柳涵峰手中,涵峰看过之后,不敢擅自决断,依旧继续向上递交,这份至关重要的文书,最终一路传到了秦修贤的案前。

    可就在上报的途中,这份卷宗卡在了中间几层官吏的手里。

    那些身居中层的武官,草草浏览完情报,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在他们的固有观念里,柳涵双纵然战绩亮眼,可年纪尚轻,从军资历浅薄。仅仅凭借几起边境遭遇,便断言大战将至,未免太过危言耸听。

    “不过是几场小规模袭扰罢了,哪里谈得上大战将至。”

    “资历尚浅,见闻有限,怕是接连经历厮杀,被战事吓破了胆,故意夸大局势。”

    层层推诿搪塞之下,这份关乎边境安危的预警,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上级文书批复下来,只嘉奖了涵双斩杀敌将的功绩,对于大战将至的警示直接搁置,没有下达任何对应的军事戒备部署。

    没过几日,一封亲笔书信由信使送到涵双手中,是柳涵峰写给她的回信。

    信笺纸页上字迹沉厚,字里行间满是无力与担忧。

    涵双吾妹:

    你呈上的情报我已经读过,你的判断绝非虚妄,我心中亦是认同。奈何朝中与军中部分官吏看重资历,轻视你的预判,只肯论功行赏,却不愿采纳你关于大战将至的警示。

    我数次为你进言,却人微言轻,难以扭转局面。

    眼下局面便是如此,上层不会做出大规模的防备调度。你千万切记,不可贸然冒险,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你麾下小队,一切行事由你自行权衡处置,万事务必谨慎,切莫孤身涉险。若有危急,即刻传讯于我。

    兄,涵峰。

    涵双将信纸反复读了两遍,指尖微微收紧。

    她明白,军中讲究资历辈分,凭自己一人之言,很难撼动那些固守旧见的官员。上层不肯采信预警,那便不能坐等援军,只能依靠自己的小队,提前做好万全防备。

    她取出数枚传讯玉简,灵力灌注其中,把自己推演出来的危机、赵山河暗中搅局的推断,分别传讯给萧喆、呃吒、张晴。

    张晴此刻身在炼器部门,并不在营地,收到玉简之后,立刻放下手头炼器活计,动身赶来边境营地。

    张强寻到涵双,本打算告辞,准备和叶罗一同返回后方休养。听完涵双梳理的局势,他神色一凛,当即改了主意。

    “局势不对劲,我不走了。我就在这边多留几日,观察动向,等确认无事,我再和叶罗一道离开。”

    一旁的叶罗站在边上,之前身中剧毒已经尽数解开,身体已然恢复完好,只是丹药残留的副作用还在,偶尔会一阵头晕。她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我也留下。这点头晕不算什么,真要是出事,我总不能躲在后方看戏。”

    涵双看向赶来的张晴,开门见山:“张晴,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凶险,敌人大有动手的苗头。我想请你出手,在我们营地外围布下一套预警法阵。一旦有敌军靠近,法阵便会示警,也好提前防备偷袭。”

    张晴把腰间炼器工具袋往肩上一甩,神色肃然,咧嘴应道:“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这就着手布置。”

    夜色缓缓降临,山林营地四周,一道道晦涩的阵纹悄然隐入泥土与草木之间。预警法阵布设完毕,只要有大批敌军踏入感应范围,阵力便会立刻触发警示。

    营地里,叶罗依旧时不时会感到脑袋发昏,却始终坚持守在营地,不愿脱离队伍。

    与此同时,吕华国的王宫大殿之内,朝堂议事正在进行。

    国君田柾体态臃肿虚胖,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面色阴沉,周身散着怒意。接连几起边境哨岗遇袭的消息源源不断传入宫中,全是赵山河暗中布局伪造出来的事端,却尽数算在了中域头上。

    “中域屡次袭扰我吕华国边境哨岗,频频挑衅!”田柾重重一拍王座扶手,肥胖的身躯微微晃动,语气满是愤懑,“若是我们一味忍让,岂不是显得我吕华国软弱可欺?”

    左相邓伦站出列,神色沉稳务实:“陛下,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边境冲突接连爆发,却不见中域大军压境。我们应当先彻查缘由,不可贸然动兵,一旦战火燃起,受苦的便是两国百姓。噬灵阵的祸患还悬在北域,此刻不宜再添新的战事。”

    右相单元立刻上前反驳,神色带着浓重的猜忌:“邓相此言差矣。中域素来野心勃勃,这分明就是试探我吕华国的底线。他们不断制造摩擦,便是想逼迫我们退让,我看这便是他们的阴谋。”

    站在朝臣队列之中的芳正财,垂着头,面上一副恭谨模样,心底却暗自盘算。他本就是伊华国安插在此地的暗探,当即顺势出言,添油加醋:“陛下,依臣之见,中域这是蓄意寻衅。若不给予回击,四方诸国都会看轻我吕华国。”

    几番言语拉扯,摇摆不定的田柾被朝臣的议论搅动,心中的怒意压过了理智。他本就对中域根深蒂固心存戒备,此刻被各方说辞裹挟,不再细究事情背后的真相。

    “传朕旨意!调遣一支军队,前往边境,对中域边境据点予以回击!”

    命令下达,吕华国大军即刻开拔,先锋弓弩部队先行,趁着夜色扑向中域边境的临时营地。

    夜深,万籁俱寂,只有林间晚风呼啸。

    忽然,阵纹猛地一颤,尖锐的警示光芒骤然亮起!

    “敌袭!”

    张晴低喝出声。

    黑暗之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暴雨,自山林暗处呼啸而来,铺天盖地朝着营地倾泻而下。吕华国先锋弓弩手早已埋伏许久,借着夜色发动伏击。

    嗖嗖嗖——

    箭雨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无数利箭钉在树干、地面之上,火星溅起。

    “快!结阵防御!”

    张晴双手快速掐诀,灵力轰然催动,一道淡青色的防御光幕骤然撑开,将营地众人护在其中。可敌军箭雨攻势太过狂暴,箭矢不断撞击光幕,光幕震颤不休,灵力消耗飞速暴涨。

    有几支箭矢冲破光幕缝隙,直扑人群。

    张强毫不犹豫跨步上前,肉身硬挡,铠甲被利箭接连射中,甲片崩裂,数支箭矢深深刺入躯体。他咬牙强忍剧痛,硬生生挡下一波又一波袭来的冷箭,为众人争取喘息的时间。

    “叶罗,护住伤员!”涵双沉声下令。

    叶罗握紧兵器,强压下阵阵头晕,挡在后方伤员身前,警惕扫视四周黑暗。

    涵双身形一闪,裂炎枪自纳灵戒之中飞掠而出,赤色枪芒划破沉沉夜色。她没有固守防御,径直朝着敌军伏击的方向冲杀过去。

    就在这时,两道破风声响从两侧山林传来。

    萧喆听闻营地法阵示警,第一时间带队驰援,自一侧冲杀而至;呃吒亦是闻讯赶来,从另一侧迂回包抄。

    一左一右,再加上正面的涵双,三方人马同时向着伏击的敌军发起突击。

    敌军本想借着夜色弓弩偷袭,万万没料到对方早有法阵预警,还会有援军火速赶到。伏击的阵势瞬间被打乱。

    涵双枪势大开大合,夺命十三枪的招式轮番施展,枪影纵横,叱火燎燃,不断撕碎敌军弓弩手的阵型。萧喆与呃咤两边夹击,冲杀迅猛。

    一番激战过后,伏击的敌军尽数被歼灭。

    战场归于平静,众人开始清扫残局,从被俘的敌军士卒身上,搜出了一份密令军令。

    涵双接过军令,指尖抚过上面的字迹,目光骤然凝重。

    军令之上写得清清楚楚,吕华国已经暗中集结兵力,计划不久之后,突袭我方边境主城。

    铁证摆在眼前,之前涵双的预判,全部应验。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漫过山野。远方尘土滚滚,吕华国主力大军已然抵达边境城池外围。

    涵双心知临时营地已经不再安全,当即下令全员收拾行装,带领小队众人撤离临时营地,赶回边境主城。

    城池之上,早已高悬起免战牌。

    吕华国领兵大将于城下勒马,厉声喝令叫阵,兵士轮番在城门下叫嚣挑战。可城上中域守军恪守命令,紧闭城门,只以守城防御为主,绝不开城出战。

    吕华国将领见对方拒不接战,下令兵士发起攻城。云梯、撞木轮番向着城墙冲击,箭矢飞石交错,城头守军依靠城防工事顽强抵挡,箭矢滚石不断回击,死死守住城池。

    几番猛攻下来,吕华国大军损耗不小,却始终无法撼动城墙分毫。两军僵持于城下,一时难分胜负。

    几番强攻无果,吕华国主将明白,短时间内难以破城,继续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最终下令全军撤退,向后退三十里,安营扎寨,与中域边境城池遥遥对峙。

    旷野之间,烽烟未散,两国的战争阴影,已然笼罩在边境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