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直觉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是也不容小觑。
林氏猜道:“玉娇不会是对那宋公子有意思吧？”
江凝月没吭声，偏头看了钱莱一眼，想听听她怎么说。
钱莱点了点头:“表姐不瞒你说，我也这么觉得。”
“行，表姐知道了，这些日子忙这个忙那个，家里家外一堆事，她们两个的事我没怎么上心问过。改天得叫她们来好好问问话了。”
林氏在旁边点了点头：“该问，姑娘大了，心思活络了，做长辈的得把着点。行了，大嫂，我先回去了，出来半天了，月儿该下学了。”
江凝月点了点头。
钱莱也站起来，朝江凝月福了福身回客院了。
等人走了，江凝月问007。
“007。”
“宿主，我在。”
“那个宋清远，帮我查查他的底细。”
007沉默了一瞬，再开口的时候语气不太对。
“宿主，这人不对劲。”
江凝月皱眉:“怎么个不对劲法？”
“我探了探他的底，他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磁场不对，跟正常人不一样。”007顿了顿，“宿主你等我一会儿，我再探探。”
江凝月靠在椅背上等着。
大约过了十几息的工夫，007忽然怪叫了一声。
江凝月挑眉，很少见007这样，好奇问它:“怎么了？”
“这世界系统是批发的吗？怎么这么多！”
“你的意思是说，他身上也有系统？”江凝月说道。
“对！”007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是一种攻略系统。”
“攻略沈玉娇的？”
“对。”007确定道。
原来钱莱的感觉是真的，宋清远这人果然不对。
“他什么来路？重生还是穿越的？做任务攒积分回去还是怎么着？”
007将它知道的都说了:“宿主，他什么都不是。既不是重生的也不是穿越的，就是个本地人，攻略沈玉娇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攀高枝。”
“那玉娇现在被他攻略到什么程度了？”
“我探不到具体数值。”007说，“他那系统跟我不在一个频道上。”
“那你探它，它会不会发现你？”
“不好说。”007犹豫了一下，“它要是跟我差不多级别的，估计能察觉到我扫了它一眼。但是它不知道我是谁，也定位不到我，它应该能感觉到有东西从旁边扫过去了，具体是什么它看不清楚。”
江凝月有了个大胆想法:“007，你能不能把他的系统搞掉？”
“宿主，这个我得跟你说实话。跨系统操作我权限不够，他那系统是独立运行的，跟我不在一个频段上。我能探到它存在就不错了。”
行吧，系统的事先放一放。
江凝月吩咐夏竹，让她去给方娘子说一声，做点好吃的糕点装两盒送来。
江凝月让春桃给大小姐送去，探一探这沈玉娇这边，什么情况。
公平起见，让夏竹给二小姐也送去。
没多久，春桃回来了。
“夫人，大小姐屋里挂了一堆宋公子的字画。”
夏竹从外头进来了。
“夫人。”
江凝月问道:“玉婷怎么样？”
“二小姐在看书。”夏竹把食盒搁在桌上，“二小姐还说，让奴婢替她谢谢夫人，说玫瑰饼好吃。”
江凝月点了点头。
沈玉娇这事她得介入。
殿试传胪、游街之后，新科进士们还有一套固定的流程要走。
琼林宴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第二日谢恩，全体新科进士进宫，到金銮殿前向皇上磕头。
赵嘉木作为状元代表众人致辞，无非是“臣等蒙陛下隆恩，愿肝脑涂地以报”之类的场面话。
东方柘勉励了几句，赐了花赐了酒，这就算正式认了门生。
第三日拜谒孔庙。
赵嘉木领头，林于晏和顾景行分列左右，三人穿着崭新的袍服，后头跟着一长串进士，浩浩荡荡进了孔庙。
释褐礼的讲究多，焚香、磕头、听祭酒讲经，一套流程走下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礼毕，众人从孔庙出来，各自散了。
吏部的告身隔日就发了下来。
赵嘉木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林于晏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两个人一个院子办公，抬头不见低头见。
侯府这边得了信，老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让人把告身拿过来看了又看。
将军府，周氏也接到了林于晏的告身，看完之后收进匣子，跟祖宗牌位搁一块儿，转头就让人去请赵媒人。
赵媒人来得快，进门先笑。
“林夫人，恭喜恭喜，二公子授了编修，正七品的官身，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周氏点了点头：“今儿请嬷嬷来，就是想把于晏和钱姑娘的事定下来。咱们跑一趟侯府，把日子定了。”
赵媒人一拍手：“好嘞，咱们走吧。”
赵媒人和周氏到了侯府，门房递了帖子进去。
江凝月接了帖子，让人去福寿堂跟老夫人说了一声，又让人去客院叫钱莱。
钱莱来了凝香院，进门先行礼。
江凝月把帖子递给她看了一眼：“林家来提亲了，你心里有个数。”
钱莱接过帖子翻了翻，耳朵根微微泛红，把帖子合上递回去。
“表姐，我听你的。”
江凝月点了点头：“行，你去换身衣裳，一会儿到前厅来。”
钱莱应了一声，回了客院换衣裳。
青芽和芍药一起帮她挑了件水蓝色的褙子，又把头发重新绾了一遍。
前厅里，老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江凝月和林氏也到了。
周氏和赵媒人坐在客位上。
“老夫人，侯夫人，老婆子今儿来，是为林家三公子求娶府上钱姑娘的。”赵媒人笑着开口，话说得利索，“林二公子新科榜眼，授了翰林院编修，正七品的官身。人品才学，京城里打听打听，没有说不好的。林夫人亲自来递话，诚意足足的。”
老夫人捻了捻佛珠，看向江凝月。
江凝月接话：“钱姑娘是我表妹，她的事我能做主。林家二公子我们也见过，是个稳当孩子，这门亲事，我们就应下了。”
赵媒人笑着点头：“那好，那好。”
她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个红封，抽出里头一张纸，展开来，上头密密麻麻写着日子，“老婆子看了几个吉日。五月初十，纳采。五月十六，小定。六月十六，大定。娶亲的日子等大定过了再商量。”
江凝月想了想，问了一句：“五月初十，会不会太赶了？今儿初八，隔一日就是纳采，林家那边东西备齐了没有？”
周氏在旁边笑着接话：“侯夫人放心，东西都备好了。纳采的礼单我今儿带来了，您过过目。”
她从袖子里也摸出一张红纸，双手递上来。
江凝月接过礼单，展开看了一眼。
有雁、有绸缎、有首饰、有酒，样样都标了数，写得清清楚楚。
她把礼单递给老夫人，老夫人看了看，点了点头。
“东西是齐的。”江凝月把礼单合上，“那就五月初十纳采。”
周氏松了口气，笑着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