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来一次,老钱,我进去看看兄弟们?”秦一随口一问。
牢头眼神闪了闪了,笑着说:“别人不成,秦一你当然没问题,都是自家兄弟。”
秦一笑着说:“那成和兄弟们说两句我就出来。”
“去吧,去吧!”
牢头看着秦一进去了,也没有离开,就在这守着,放人进去他还是冒了一些风险的,毕竟京兆府还是张大人说的算。可是谁让秦宇平日里对他们这帮人实在太大方了,这让他很难拒绝秦一,谁不知道秦一是秦宇的心腹。
秦一顺利进来后,心里叹气,他知道这事算是欠了个大人情了,等着主子回来还吧!
秦一进来就能听见抱怨和叫骂声,对此他都充耳不闻。
径直走到牢卒的休息区,一个逼仄狭小的空间,点了两盏油灯。
“秦大哥,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们,瘦子呢?”秦一笑着问。
“别提了,这两日可让人折腾惨了,他去给那群少爷送水去了。”
“哦,说说怎么回事?”秦一故作好奇的问。
“哎,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昨日午后,送来两波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祖宗,我们被指使的团团转,不过好在有银子拿。”
“秦大哥,你不知道,最近没什么进项,瘦子他娘都快断药了,好在来了这群人,虽然被当孙子用,好在有银子买药了。不过说来也奇怪,平常打架斗殴也送不到咱们这啊!”
秦一有些责怪的说:“没银子怎么不来秦府找我,大人离京前特意交代过,让我多照看兄弟们。”
“我和瘦子哪好意思再去要银子,之前他娘看病,就是用的秦大人的银子。”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你俩啊也真是的,其余人呢?”
“其余人换班休息了,瘦子缺银子,我在这陪着他,也幸好有这帮人,买药的银子够了。”说完赵石还嘿嘿笑了起来。
“对了,秦大哥你进来前看见牢头了么?”
“嗯,看见了说了几句话。”
“他让你进来了?”语气中带着惊讶。
“我进来看看兄弟们,有什么进不来?”秦一反问。
“那倒也是,不过最近拒绝了好多人,秦大人不在,真是少了很多银子挣!”
秦一笑着说:“这不也没耽误你们挣银子么?”
“这都是辛苦银子,你不知道他们事是真的多,偏还惹不起。”
秦一刚要说话,就听又有人喊人。
“秦大哥,你等会儿,我过去看看。”
秦一点头应下,不过腿十分自然的跟了过去。
“磨磨蹭蹭,是不是想饿死小爷?去准备饭菜,小爷我才不吃这些猪食。”说着就把饭碗给踢倒了。
“这里就只有这些饭菜,不吃就没有了。”
少年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放屁,昨日刚给你们二十两,就给我送两个菜,我吃的是金子啊!”
“这位爷,你也说了是二十两,不是二百两,我们去酒楼车马费不是银子,酒楼饭菜不是银子,小的们辛苦费是不是也需要银子,我们总共就五个人,二十两每人分不到一两的。”
锦衣少年被他说的有些怔愣,想了想也有些道理,突然没那么生气了。
“那你去酒楼再点十个八个菜,银子等我出去给你们。”
这里的规矩就是拿钱办事,像他这种肯定不行,若平时各家能见到人,送银子进来,他们手头也宽裕,如今怕是难了。
秦一又跟着看了几个突然开口问“现在都这么麻烦了?”
“不止,后面进来的有几个更麻烦,在那边关着呢。”赵石说着话,眉头都皱了起来。
“石头,你先忙,我去看了看瘦子就走了。”
“那成,秦大哥,有事你知会一声。”
秦一笑了笑,就去了另一头找瘦子。
赵石要是现在都不明白那他就是真傻了,如果说秦一进来是偶然,那么他跟着过来绝不是偶然了。
瘦子这边刚把热水给送过去,抬头就看见秦一了,脸上瞬间带上笑。
“秦大哥!”
秦一点了点头,瘦子也注意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又赚了些银子,瘦子就准备回去休息会,看向秦一,秦一笑了笑,看向陈文思牢房那里。
瘦子也是个明白人,就自己离开了。
秦一来到陈文思的牢房,陈文思抬头看过去确定不认识此人,又继续低下头。
“长话短说,昨日到底因为什么打起来的?”秦一直接开口问,他刚才观察过了,发现府尹大人还真是煞费苦心,把这群人都打散关押的。
陈文思猛然抬头,眼神中有些惊喜还有些不确定,像是怀疑什么。
“我不认识你!”声音有些沙哑,从昨天到现在他没进食,嘴角明显还带着伤。
“你认不认识我不重要,重要的事你想不想说,我只有一盏茶的时间。”秦一刚才为了找人耽误了不少时间。
陈文思犹豫,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来帮自己的,府里就是让人来也会选他熟悉的。
“你还有三日大婚,不会是想在牢里吧,我没时间耽误在此。”秦一平静的开口,一盏茶的时间他说到做到。
“我与好友吃酒,不过是顺口提了几句张婉莹,他们肃国公府的人不问青红皂白进来就打人。”
秦一继续问“只是提人?你又为什么提人家?”
陈文思不说话,嘴唇咬紧。
为什么?能为什么?一开始这婚事不成他还松了口气,后来朋友越说越过分,什么叫他家里没看我?我哪里差了?
她也不过就是仗着家世好,居然看不起自己。
时间到,秦一看他不开口,转身就走。
“让我祖父和外祖父来救我……”陈文思看见人说走就走,急走到牢房边说了这么一句。
秦一摇了摇头,为这种人浪费人情真是不值得啊。
出了牢房看见牢头在,秦一笑了笑了。
“怎么样?兄弟们是不是都挺好?”牢头笑着问。
“跟着牢头你,想不好都难啊!”秦一笑着说。
牢头也哈哈大笑,拍了拍秦一的肩膀。
“改日请你和兄弟们喝酒。”秦一又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出了京兆府,秦一掸了掸肩膀,回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