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慕的话一出,孙氏有些微愣。
张婉晴没留意母亲的异常,开口反驳。
“谁还不是心头肉,你嫁人母亲还哭了好几日呢?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张婉慕听此话怔愣了一下,看向孙氏。
孙氏有些不自然,偏了偏脸。
“妹妹你听话,别让母亲担心。”张婉慕继续劝。
“我怎么让母亲担心了,不就是游学么?陈七宝都能去我怎么去不了,他哥哥陪着去,我姐夫还去呢?他还比不上人家哥哥了?”
张婉慕……
这让她怎么回答?比不上还是比的上?
孙氏听到这才开口说:“少夏也去?”
“是,女儿正在府里给他收拾行李呢!”
“你婆母也是,怎么能让少夏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呢?”
“婆母也不想让夫君去,不过夫君执意要去。”
“他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呢?你这肚子……”
张婉慕心里叹气,为什么每个人都盯着她的肚子,是她不想有孕么?
张婉晴眼睛转了转,小声说:“要孩子是看缘分的。”
“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孙氏忘了小女儿还在。
“本来就是么?我和陈七宝都讨论过,小八就是她二伯的孩子,她二伯就没儿子。”
孙氏脸都黑了,女儿她们平时讨论的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我让你去读书,你就学这个了?”孙氏生气的质问。
“本来就是,陈七宝说了她哥哥能考上解元多亏了她。她求祖宗了,祖宗都答应她了。要不然姐姐你也去求祖宗?没准就有孩子了。”张婉晴对上母亲那是一点不惧。
张婉慕是半点不信,她就不信不读书的人求祖宗就能考科举了。
孙氏却若有所思,很是意动。
“婉慕要不你去试试?”
“母亲,妹妹不懂,你还不懂么?”
“你看看你这孩子,我也是为你好,不然你去上上香,我听说护国寺还是挺灵验的。”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寿喜寺很灵的,陈七宝还是说带我去呢。”
“陈七宝,陈七宝,我看你让人洗脑了。”孙氏气的不行。
“本来就是嘛,她哥哥之前考秀才就是拜佛考中的。”
张婉慕笑了,开口说:“合着她哥哥考科举不用读书,不是拜佛就拜祖宗。”
“啊,不然呢?你们以为呢?他哥哥才多大?就能考中解元。咱们家里怎么没有解元,我都想了,就是没有拜佛。”
张婉晴说的头头是道,很是自信。
孙氏惊呆了,女儿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小神棍了,她居然都不知道。
“行了,别说这些了。”孙氏发话了。
“婉慕天晚了,你在家里住下吧?”
“不了,我回去还要帮着夫君收拾行李。”
“那成,我让人多给你准备两盏灯放车前面。”
“多谢母亲!”
“那母亲你也帮我收拾吧,过几日我们就要出发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不许去!”
“哼!我去找父亲!”张婉晴说完气呼呼走了。
“你妹妹都让我惯坏了,对了她口中的伯府七小姐,我就见过两次,看着挺好的,怎么说话都是神啊佛的?你知道么?”
张婉慕想了想,觉得陈文宝挺正常的。
“母亲不用多想,妹妹口中的陈七宝在家中比妹妹还受宠呢!”
孙氏蠕动一下嘴唇,终究没说什么。
这两日京都各家闹的不行,半山书院还是筹款,主要是在书院夫子和学生中募捐。
本来这场游学是小范围的,不知怎么的,国子监和悠居书斋也来插一脚。
这下好了,全京都都热闹起来。
唐府。
“大人这事不要控制一下么?眼看春闱在即。”
唐仁看了眼手下,不解的说:“控制?控制什么?这样不是很好。他们又有人又有钱,还年轻力盛,去赈灾再好不过了。”
一屋子的人都沉默,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有不少是自家子侄。
唐大人把众人反应收在眼底,心里冷笑。
“行了,明日还有的忙,诸位早些回去吧!”
众人只好告退了,他们过来也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上面的态度,唐大人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赵乾今日知道同窗有一半都准备去游学,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别人可以,自己不可以?为什么从小自己就生活在枷锁中,像个傀儡一样。
他没有李少靖的勇气,没有尉少夏的洒脱,没有陈文安的自在。
没错,在他看来陈文安是自在的,他没有几人的家世,却是几人最自在的。
尉少夏上面有父兄压着,怎么努力都没用,李少靖更惨,她母亲亲生儿子不疼疼外甥儿。
就陈七不一样,他家世一般,也不算差,读书好不说还有银子,关键他很自由。这是自己最向往的。
赵乾就这样给自己折腾病了,赵府请了御医都没有用。
只留下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
赵父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去揍儿子,被兄长给拦下来了。
李少靖听说赵乾病了,还是很担心的,和尉少夏商量去看看。
“要不要把陈七也叫上?”李少靖问。
“让人去问问吧,他要去的话咱们就一起。”尉少夏说。
“那成,我让人去问,你说赵乾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尉少夏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没出息,估计又让他爹给收拾了,我是一点不想去赵府。”
“别说了,明日一早过去看看吧,不然后日咱们就出发了,东西你都准备好了么?”
“我早就准备好了,也不知道陈七准备的怎么样?”
第二日陈文安一早就过来和尉少夏他们汇合,带了不少东西。
“你怎么带这么多?”李少靖问。
“听说赵兄病了,给他带了些补品。”陈文安笑着解释。
尉少夏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去了赵府。
赵尚书今日旬休,最近他一个礼部尚书都忙得不行,别说户部和工部了。
陈文安他们看到赵乾时,被吓了一跳,两日不见人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赵乾只是苦笑,他的苦难言啊。
李少靖难得没有毒舌,三人陪了赵乾半日,准备告辞时,赵尚书过来了。
“你们不必拘谨,都是乾儿的好朋友,没事多看看他。”
“祖父,他们没时间的,他们都去游学的。”赵乾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