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尚书听了小孙子的话,没有说话,看向尉少夏三人开口问。
“你们三人都去游学?”
李少靖挺了挺胸膛,尉少夏开口回道“是,我们三人都去,听闻赵兄病了,今日过来探望。”
赵尚书微微颔首,看着缠绵病榻的小孙子,一脸病态,比他这个老头子还没有精气神的孙子,感慨颇多。
“你们为什么要去益州游学?”赵尚书突然开口问。
三人有些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这还需要什么原因,想去了就去了。”李少靖先回答的。
尉少夏思考片刻,在心里问他为什么执意要去游学呢?
“我的想法很简单父兄征战沙场,守卫边关,为护百姓安居乐业,如今益州受灾,也想尽绵薄之力。”
赵尚书点了点头,不愧是将门之后。
赵尚书看向陈文安,尉少夏和李少靖也都看向陈文安。
陈文安拱手一礼,“晚辈对山河万里,心向往之,若途中能济人利物,更是所愿。”
赵尚书打量陈文安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小孙子。
“你为什么想去游学?”
赵乾怔愣,李少靖疯狂给他打暗号,这是多好的机会你要把握。
“我再问一遍,乾儿你为什么想去游学?”
“祖父,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去。”赵乾扣着手指,他不想骗人,明明他可以编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他不想那么做。
李少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要不是赵尚书在,他都想上去打人。
赵尚书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不急不缓的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回来再给我答案,希望你的答案能让我满意。”
屋内的人都愣住了,陈文安最先反应过来。
“恭喜赵兄,如偿所愿!”
赵乾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用手掐了把自己,感觉到疼,嘴角逐渐上扬。
李少靖和尉少夏也很高兴,笑着看赵乾。
赵乾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还是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祖父。
赵尚书看向小孙子说:“要是你身体的原因去不了就别怪我,明日我会让府医把脉。”
“我没问题的。”赵乾的病好的比装病还快。
一行人出了赵府陈文安还调侃说:“赵兄他好像是专门骗我的补品得的病,这病好的也太快了。”
尉少夏和李少靖哈哈哈大笑,一点形象不顾。
因着要离家游学,大家都很忙,没有在外多留,各自回府了。
定安伯府,忙碌的很,定安伯听说小孙子要去游学时,脸上错愕的不行。
“老陈,我听错了?”
陈管家也不知道怎么说,摇了摇头。
“谁给他的胆子?”定安伯反应过来,开口问。
陈管家欲言又止,定安伯哪里还不知道,气呼呼的就去找朱氏。
二房这边陈文轻也和张氏说此事,张氏自然是不答应的。
陈文竹在一旁看着,她很有自知之明,一开始就没有提这个话题。
反倒是陈文轻看着身边人都准备去,她觉得她应该抓住这个机会。
“母亲,小七都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行?”
“她小你还小么?再说你亲姐姐都快大婚了,你不帮忙还要跑出去?”张氏看着二女儿说着。
“小九今年也要蒙学了,你当姐姐的要多照顾些。”
那我更要出去了,不然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陈文轻更加坚定了,想到姐姐嫁人,二房的事很大概率会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到自己嫁人,一眼看到底的生活,她就越发想出去走走。
“母亲,我就出去这一次,回来以后我就好好听话,照看小九,帮你管理事务,好不好?”
张氏态度很坚决,就是不答应。
陈文轻很失望,蔫头耷脑的离开了,陈文竹也跟着离开,嫡母一看就心情不好,她可别在这找晦气。
“你说母亲怎么就没五婶婶那么开明呢?”陈文轻对着陈文竹抱怨。
陈文竹哪敢接这话,人家亲生的说什么都行,她一个庶出的上一刻说,下一刻嫡母就知道了,话还不知道传成什么意思了。
“母亲也是为姐姐好。”陈文竹回了这么一句。
“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陈文轻也反应过来,不再说这些。
陈文竹看没她什么事,就回自己那个小房间了。
她还要给七哥和七姐一人绣荷包,剩下的她也准备不了什么了。
陈俊意下职回来,听说二女儿想跟着侄子和侄女去他们游学,来了精神,晚饭后溜溜达达到了张氏这里。
果然三个女儿都在,张氏惊讶丈夫这个时候过来。
“父亲!”
陈文意和陈文轻连带着小九陈文禾起身见礼。
陈俊意点头,笑着问“你们母女四人忙什么呢?”
陈文轻心里狂翻白眼,明知故问。
张氏笑着解释几句,在女儿面前她还是会给丈夫面子。
“文意,嫁衣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父亲,都准备差不多了。”
“好,缺什么就和父亲说。”
“多谢父亲!都已经准备差不多了。”
“那就好,以后要是那小子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和父亲说,父亲给你做主。”
张氏皱眉,开头说:“好端端说这些做什么。”
陈俊意难得展现慈父的一面,就这么无疾而终。
尴尬的笑了笑,张氏想了想让女儿们先回去,以为是人多,丈夫不好说事,谁知道女儿们一走,陈俊意找了个借口也走了。
留下一脸茫然的张氏独自凌乱……
“文轻,你过来一下,为父找你有事。”陈俊意出去就看见刚走不远的女儿。
陈文轻有些疑惑,不过还是把小九交给丫鬟。
“父亲有什么事?”陈文轻挪步过来问道。
陈俊意一点也不在意二女儿的态度,这个二女儿和大女儿从小就不一样。
“听说你想去游学?”
陈文轻眼睛亮了亮,压下喜意。
“父亲听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是不是想去游学?”
“是,我想去游学,可是母亲不让。”
“你母亲那里我去说,再说书院那边只要府里同意就行,我去说也一样的。”
“父亲,怎么会这么好心?”
陈俊意被女儿直白的话问的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去游学时多和你七弟弟说话,最好让他同意过继。”
陈俊意叹了口气说:“在府里你五婶娘看的太严了,我根本没有机会,这个重任父亲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