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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躺不平的古代生活- 第407章 大长公主的伤痛-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7章 大长公主的伤痛
    “今日起,村中但凡家中卧病、行动不便、老小孱弱无人取水者,皆可据实报备,每日额外多领一桶生活井水,绝不厚此薄彼。”

    陈文安此言一出,全场乡民当即低声议论纷纷,人人面露喜色。

    眼下才刚刚安顿,水土不佳,村中家家户户或多或少都有老小染恙、身体抱恙。

    这条新规恰好贴合家家户户切身实际利益,无人再心存不满,更无人敢当众出言反对挑事。

    陈文安眸光淡淡扫过全场,不动声色将暗中带头挑事的几名刺头样貌、身形一一默默记在心底。

    方才被掌掴的壮汉捂着红肿脸颊,眼底满是怨毒戾气,咬牙切齿狠狠瞪视着陈文安,满心不甘却不敢上前放肆。

    陈文安迎上他怨毒的目光,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沉声出言警示,语气带着十足威慑。

    “今日暂且小惩大诫,既往不咎。下次再敢无端生事、造谣挑唆,后果便不会这般轻松了。我可没有我这位师兄脾性温和、好言好语好说话。”

    一旁冯清和立刻挺胸抬头,板起面孔,摆出严肃姿态,刻意烘托气场,示意自己也不是好欺负的。

    随后一行人带着随行护卫,沿着村落取水要道全程巡查安抚,全程秩序井然,再无半点喧闹滋事乱象。

    众人心中都心知肚明,方才那一记耳光震慑力十足,无人敢再贸然出头挑事。

    这个师兄破防了,连日好言相劝、耐心安抚,反倒人人不听、处处碰壁,难题迟迟无解。

    如今陈文安一记耳光立威,强硬出手,反倒轻轻松松稳住全场,平息所有事端。

    其他村庄的尉少夏、李少靖二人,此刻也正遇上同类乡民寻衅琐事,处事手段与陈文安如出一辙。

    皆是先行杀鸡儆猴,强势镇住带头挑事之人。

    面对乡民假意卖惨、抱团道德绑架的说辞,二人全然不为所动,软硬不吃。

    几人皆是自幼长在京都,深谙人情世故、官场周旋之道,心思缜密手段利落,又怎会被底层乡民几句片面之词随意拿捏糊弄。

    巴州城内,流离失所的灾民日渐安稳返乡,人数大幅锐减。

    城内的女学学生也随之安稳清静下来,值守的衙役压力骤减,所有事看似平稳。

    温瑾瑜端坐书房案前,静静听着手下暗卫禀告,神色平静无波,心底却暗自诧异。

    没想到一个小小县城居然牵出这么多事,竟隐隐牵扯出世家宗族的暗中势力,潜藏算计步步为营。

    她自幼久居江南地界,在世家盘根错节的环境中长大,耳濡目染,最是清楚世家宗族的真实面目。

    这群人表面身着华服、言谈儒雅、恪守礼教,看似风光体面、清正端方。

    背地里却野心勃勃、贪婪自私,行事阴狠狡诈,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步步算计只为宗族私利。

    眸光微沉,温瑾瑜冷声吩咐,语气沉稳有度。

    “暗中多加派人手,严盯萧府和县衙,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禀告。”

    “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领命,利落退下。

    温瑾瑜敛眸沉思,暗自盘算:此前为稳控巴州局势,保障民生安稳,她不顾规制,私自调动驻地的兵力。

    算着时日,她的密信,此刻应当已然顺利送达京都,递至祖母手中。

    私自调兵乃是逾矩之举,不知祖母知晓全部内情后,会如何权衡处置此事,又会不会为难周旋。

    千里之外的京都府邸,大长公主正端坐厅堂主位,手中细细翻阅温瑾瑜千里加急送来的亲笔密信。

    神色从容淡然,心中早已了然一切。

    温瑾瑜身边配有专属暗卫,一举一动皆有报备,私自调兵一事,她当日便已然知晓底细。

    她心中自有分寸,私自调兵虽违规制,但身处偏远险境,安危为先,此举情有可原,并无半分过错,无需苛责。

    此事恰好可以顺势试探一番当今朝堂之上,自家那位侄儿帝王的真实心思、处事格局与制衡手段。

    大长公主如今步步筹谋、事事周全,苦心布局所有前路,满心满眼,皆是为了护好这唯一的外孙女温瑾瑜,为她铺平往后一生的前路。

    多年前,她唯一的女儿执意下嫁,情根深种,她想着自己牺牲了爱情,又心疼女儿执拗,未曾强行阻拦。

    后来朝堂宗族纠葛缠身,她一时顾及朝堂大局,未曾过多出手强力干预阻拦,最终导致女儿惨遭算计,含冤而亡,惨死他乡。

    此事多年来始终哽在心头,成了大长公主此生最难以释怀的伤痛与执念,也是心底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如今,瑾瑜这孩子是女儿留在世间唯一的血脉骨血,是她全部的念想与牵挂。

    她拼尽余生权势心力,也要护这孩子一生衣食无忧、平安顺遂,行事肆意随心。

    这既是她对逝去女儿的真心补偿,也是她心底难以释怀的自我赎罪。

    正因如此,她才决然辞别安稳江南,重返波诡云谲的京都朝堂。

    她放下后半生闲适,与身为帝王的侄儿定下暗中交易,互换筹码。

    也不过只求为孙女儿谋一世安稳,只盼这位帝王侄儿,不要让她失望,不然就别怪她不顾亲情了。

    大长公主抬手放下手中密信,眸光锐利深沉。

    她在京都鼎力兴办女学,推行女子启蒙教化,看似风光顺遂、朝野默许,实则步步艰难、阻力重重。

    若非她手中紧握实打实的兵权震慑朝野,威慑一众保守老臣,这群固守旧礼、思想迂腐的文臣,早就联名上书,日日口诛笔伐。

    思忖片刻,大长公主当即沉声传令,加急调配两组心腹精锐人手,即刻整装快马奔赴巴州地界,暗中加持防护,稳固局势。

    她眼底寒意渐浓,心中已然看清局势。近年来寒门学子逐年增多,稳步入朝为官,瓜分世家固有权势利益。

    世家早已心生忌惮、心怀危机感,如今已然按捺不住,开始在地方暗中出手作祟,往后朝堂地方,必定风波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