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府内,明暗灯火交错。
她素来掌控京内外所有动向,温瑾瑜一行人抵达别院的消息,早已第一时间传入府中。
“尾随她们的那些世家探子,都清理干净了?”大长公主语气沉冷,自带久居上位的威严。
“回主子,一应暗探尽数处置,不留痕迹。” 暗卫低声答道。
大长公主眸色一寒,淡淡开口:“这些世家,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也难怪皇上日渐忌惮,容不下他们。”
片刻后,她缓缓吩咐:“明日瑾瑜回京,令她先行入城,不必折返西郊。”
暗卫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屋内只剩摇曳烛火,大长公主低头翻阅各地密报,心思深沉难测,无人知晓她心中筹谋。
别院之中,陈文宝一行人兴冲冲寻到温瑾瑜,央求一同去泡热泉解乏。
温瑾瑜温和应允,即刻吩咐下人妥善安排。
“温姐姐,往后我们便是近邻,你若是来别院小聚,可千万记得叫上我。”陈文宝眉眼弯弯,笑意明媚。
“好。”温瑾瑜淡淡浅笑,清雅温柔。
张婉晴连忙轻声问道:“郡主,那我也可以一同吗?我也喜欢泡热泉。”
“自然可以。”
“还有我!还有我!”小迷妹急忙跟上。
温瑾瑜微微颔首:“嗯。”
“温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尚有琐事未处理,就不去了,你们只管尽兴游玩便是。”
众人离去后,温瑾瑜独自回到书房,神色瞬间清冷下来。
“祖母那边,可有吩咐?”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
“回郡主,主子嘱您明日先行入城,暂且不要回西郊居所。”
“知晓了。”
暗卫见她并无别的问话,恭敬退下。
温瑾瑜取过书卷静静细读,一路奔波辗转,她从未荒废课业。
陈文宝几人嬉笑打闹来到温泉院落。四周设有严实围挡,下人在外值守,隐秘又妥当。
庭院幽深静谧,汤池之上白雾袅袅,暖烟缠绕白玉栏杆,草木朦胧温柔,一派雅致清幽。
白芷细心伺候陈文宝更衣,张婉晴等人也依次换好软缎里衣。
陈文宝缓步踏入汤池,温热泉水漫过肩头,温润熨帖,一路风尘疲惫尽数消散。
白芷安静侍立一旁,轻轻拉上轻纱屏风,隔绝外界喧嚣。
暖风伴着水汽拂面,泉水叮咚,安宁闲适。
“好呀,你竟敢泼我!”陈文宝被水花溅到,立刻笑着反击。
少女们在池中嬉笑打闹,清脆笑语,打破了汤院的寂静,满是鲜活暖意。
直到白芷轻声催促,几人才依依不舍起身更衣,各自回房歇息。
与此同时,陈文安刚洗漱完毕,赵乾便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陈七!走,泡温泉去!”
“嗯?”陈文安一时愕然。
“你身为别院主人,竟连府里有温泉都不知道?”赵乾打趣抱怨道。
“我也是刚到,方才也就大致逛了一下,未曾细看院落布局。”
“还是李少靖打听才知道,后院偏僻处有一处汤池。”赵乾说着便要拉他动身。
“赵兄稍候,待我整理好衣衫。”陈文安轻轻挣开他。
“急什么,反正进去也要脱衣裳,你倒是讲究。”赵乾小声抱怨。
陈文安并未多言,从容换好衣物,随同赵乾往后院走去。
二人抵达时,李少靖、尉少夏早已在池中惬意享受。
“你怎么磨磨蹭蹭这么久,快下来!这般舒服,我都想自家宅院也修一座别院。”李少靖笑道。
“先前你还说,陈七的别院便是咱们的别院,如今倒想着自己修建了?”尉少夏戏谑道。
李少靖无奈苦笑:“别提了,他妹妹如今瞧我不顺眼,往后我能不能常来都难说咯。”
“谁让你口无遮拦得罪小姑娘,下次泡温泉便不带你了。”赵乾笑着打趣。
冯清和在池中扬声招呼:“别在池边站着了,快下来!”
赵乾毫不扭捏,迅速褪去外衫跃入池中,溅起大片水花,引得众人笑骂连连。
陈文安无奈轻笑,褪去外衣,身着贴身亵裤缓缓入水。
“怎么样,舒不舒服?”冯清和笑着问道。
陈文安倚靠池壁,暖意缓缓蔓延四肢百骸,浑身紧绷的筋骨慢慢舒展,浮躁心绪渐渐沉静。
泉水温润顺滑,慵懒又放松,自在闲适,满心清爽惬意,只觉世间万般疲惫,都被这一池暖泉抚平。
“不错,十分舒爽。” 陈文安笑着答道。
赵乾就被李少靖与尉少夏联手打闹捉弄,好一番嬉闹才作罢。
汤池大小适中,约莫可容纳七八人,几人在里面不觉拥挤。
片刻后,李少靖忽然问道:“冯胖子,你府上别院,是不是也有温泉?”
“有的,比这里还要宽敞一些。”冯清和老实作答。
“咱们兄弟不分彼此,你的便是我的,日后便去你府上泡汤!”李少靖玩笑道。
冯清和朗声一笑:“好说,一次五十两,概不赊欠。”
赵乾与尉少夏闻言,顿时开怀大笑起来。
几人说说笑笑,聊到夜半,想到明日还要起早,方才作罢。
第二日一早,队伍整装出发。
李金财一早就让人通知妹妹,李氏高兴的在房间来回踱步。
各府的人早就去城门口等着接人,也不怪他们着急,其他国子监和其他人都回来了。
就差女学的和尉少夏他们几个,虽然张先生再三保证,各家人也不放心啊。
陈文安他们几人在前面骑马,离老远就能听见呼喊声。
“少爷!”
陈文安就看见李其挥手喊,李其身边不是舅舅还有谁。
城门口来接人的不少,阿才阿福也都来了。
阿福很夸张,抱着冯清和就哭。
“少爷啊,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夫人知道肯定心疼坏了。”
冯清和有些错愕,他被夸了一路,怎么回来就不一样了。
众人离家时间都不短了,没有寒暄,在城门口就分开了,各回各家。
李知微心里急,直接奔着胭脂铺就去,没有和人打招呼就走了。
李氏等不及,直接去二门处接人,离远看见儿女,眼泪就扑簌簌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