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宝道歉完,心满意足的去女学了。
不到午正,被王嬷嬷改编润色的版本就传遍定安伯府各个角落。
梁氏听后,哇哇哇大哭,止不住的悲伤。
这两日她受尽委屈,丈夫的指责,儿女的不理解,府里所有人的埋怨,她没地方诉苦。
一句三伯母没有错,这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她释怀了。
这一刻感觉所有委屈,都在哭声里。
陈俊达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这两日他没有出去做生意。
朱氏听俞嬷嬷说着此事,眼眸深邃。
到朱氏耳朵里的,是经过一个又一个人润色版本,把朱氏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当家主母。
“一群人不如一个孩子。”朱氏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俞嬷嬷笑了,她知道老夫人这是不生气了。
这几日老夫人生气,气的不单单是梁氏说的话,有些事她不想去怪儿媳,就像是陈文安说的一样,那是母亲对孩子的爱。
可是府里如一盘散沙,让她既生气又担忧。
孙子的话传到定安伯耳朵里,把三个儿子又叫过去,一顿训斥。
陈俊意这次没有抱怨自己的无辜,老老实实听训。
再次感慨小七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儿子?
崔氏听了下人的话,有些羞愧,想了想还是去婆母那里走一趟。
王氏等儿媳离开,叹了口气。
她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儿子的确比不上五房小七,也感叹朱氏看人的眼光,这个儿媳妇儿也确实不错。
让心腹去各房走一趟,准备晚上去给老夫人请罪。
儿子做不好的事,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也要找补一二,总不能什么都让人比下去。
有王氏的带头,各房夫人也都收拾规整,带着孩子给朱氏请罪。
张氏把小九放在二房,小九还小,不忍心让孩子去受苦。
陈文竹小心跟在嫡母身后,七姐姐她们游学过后,陈文竹就没有去女学了,现在她跟着陈文轻身后学管家,张氏睁一眼闭一眼,没有说什么。
朱氏听俞嬷嬷说,各房都来人了,她没有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
“真是活不过一个孩子。”
俞嬷嬷没有说话,安静等老夫人的吩咐。
“过去看看吧!”
“是,老夫人!”
俞嬷嬷应下,心里松了口气,她知道老夫人既然是答应过去,此事多半就可以揭过了。
朱氏来时,厅内没人敢大喘气,老夫人的压迫感直面袭来。
王氏率先开口,跪下请罪,其余几人纷纷跪下。
朱氏没有开口,冷眼看着。
梁氏涕泗横流,这几日的委屈都哭出来。
看的朱氏直皱眉,闭上眼睛。
王氏暗骂,这个时候还这么拎不清。
宋氏看三嫂有些可怜,虽然平日里看不惯她的作为,毕竟也妯娌这么多年。
“母亲,三嫂也是为了文娇这孩子,虽然我没有女儿,但是女儿家的时间宝贵,她也是为了孩子。请母亲莫要生气。”
朱氏没有开口,她感觉底下跪着的人不是真心认错,反倒想起逼着她不得不谅解。
李氏本不想开口,想起女儿的问话,儿子开解女儿的话,她感觉她当娘的也不能沉默。
“母亲,儿媳知错。”
朱氏没开口,五儿媳开口,她还是有些意外的。
别说朱氏了,和李氏关系好的宋氏都有些意外,五弟妹居然开口了。
李氏运了运气,像是鼓励自己。
“安安昨日和他妹妹说,身为伯府一份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儿媳深以为然。文轻这孩子,是二房的孩子,也是伯府的四小姐,婚事自不可轻慢。”
王氏和张氏看向这个五弟妹,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梁氏也不哭了,看向李氏。
李氏一咬牙,狠了狠心开口说:“文轻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她嫁人我愿出五千两做陪嫁。”
此话一出,满厅皆惊。
陈文轻低下头猛然抬头,看向五婶娘。
朱氏都快被气乐了,她伯府的小姐是因为没陪嫁才嫁不出去的么?
崔氏看了眼五婶娘,开口帮忙找补。
“祖母,五婶娘对四妹妹拳拳爱护之心,让孙媳为之动容,孙媳定当给四妹妹找个如意郎君,昨日已写信回娘家,京都的儿郎四妹妹不喜欢,那就远一些,总能让四妹妹满意。”
朱氏看了眼崔氏,又看了眼李氏,开口说:“小四嫁人你给陪嫁,那其他人呢?”
李氏没想这么多,她也是脑袋一热,习惯性想用银子解决问题。
“愚蠢!”
陈文轻磕头,回绝了李氏,又对朱氏说:“祖母,都是孙女的不是,可让孙女随意嫁人,孙女不想,千错万错都是孙女的错。”
李氏想着自己都开口了,若是现在退缩像什么样子,儿女要怎么看她。
“母亲,若其他侄女有需要,儿媳别无长物,只有些许俗物罢了,儿媳愿都出银两陪嫁。”
李氏此话一出,厅内皆惊。
朱氏不由看向这个小儿媳,眼中带有审视。
“愚不可及。”
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众人,挥了挥手。
“我累了,都退下了吧!”
李氏没明白,婆母这是什么意思。
王氏和崔氏眼神变了,看向李氏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愚不可及的李氏平息了这场风波,用银子砸的,说出去谁敢信?
等陈文宝回来听说今日的事,第一反应就是算银子,心好痛,怎么办?
李氏等儿女回来也有些懵,她能说她是形势所迫。
陈文安开口说:“母亲,祖母不会让你出这个银子的。”
“可是母亲话已经说出口了。”陈文宝不解的说。
“所以四姐姐不管嫁谁,这银子还是要出的。”陈文安笑着说。
“啊!”陈文宝捂着心口,一脸肉疼。
陈文安没想到母亲张口就是五千两陪嫁,他是知道的,这些年虽然挣些银子,可母亲一直节省的很,为了给自己和妹妹攒银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随口说了。”李氏也心疼银子,还挺自责的。
“母亲,说就说了,五千两咱们还是出的起的。祖母虽然不认同你的方法,但是她却很高兴。”
“高兴?哪里高兴?你不知道娘都被吓出冷汗了。”李氏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来了。
陈文安笑着说:“母亲不必心疼银子,儿子那几个铺子这几年也没少挣,些许银子儿子出就是了。”
“你的银子也是银子啊!”陈文宝还是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