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前面探路,陈文安带兵后面急行,一直西行三十里,陈文安他们才停下休息。
休息一刻钟,斥候回来了。
“回公子,前方西北方向有情况。”
陈文安没有多犹豫,翻身上马。
“走,过去看看。”
刚走一半就听见马蹄声,陈文安眯着眼看见前面不是定国公还是谁。
“全速前进。”陈文安吩咐着,带着人就奔过去。
银甲小将,手拿长枪,似乎真成了战场上一道绚丽的风景。
陈文安看到后面敌军居然紧追着后面伤兵。
陈文安不明白定国公为什么会如丧家之犬一样奔逃,弃身后的将士于不顾。
陈文安顾不得说什么,快马赶到长枪一挑直接横扫三人。
接下来更是一枪一个,给落后的定北军争取喘息的时间。
邹平带着尉家军也过来了,他们快速组织进攻。
定北侯把手里尉家军一分为二,一部分让他们跟着大儿子,北疆这里只有三成是尉家军。
看着陈文安带人过来救援,尉家军停下逃跑的步伐,跟着一起御敌。
“小子,你是何人?”敌方将领高声喝问。
“是你爷爷,哪来那么多废话。”陈文安杀敌时抽空回了一句。
护卫和邹平都在他身边杀敌,没离开五步远。
赵副将和齐副将也带人杀了回来,局势隐隐有些要逆转的架势。
敌将的副官低语几声,那人摇了摇头说:“此子不是尉家人,尉家人的画像我都见过。”
“去拿弓箭来,不管是谁都要死在我箭下。”
陈文安似有所感,抬头看见,瞳孔一缩。
推开身侧的护卫,枪尖一挑,挑起敌军挡在身前,挡住两箭,还有一箭擦着陈文安的面旁过去,带出一丝丝血线。
邹平和护卫立马掩护陈文安,陈文安把枪尖上的人砸了出去,两人隔着士兵遥遥相对。
看着敌将手里的弓,陈文安也找护卫要来弓。
对方明显一愣,嘴角带着嘲讽的笑。
陈文安还没开始搭弓,邹平开口了。
“公子,让卑职来吧。”
陈文安明显一愣,不过还是把弓递了过去。
两场士兵出奇的默契,停下了动作,各自戒备。
陈文安用手擦了擦脸颊,低声问手底下士兵,这人来头。
士兵摇了摇头,他们也不认识。
赵副将有些迟疑的说:“好像是北狄大皇子。”
陈文安脑海里立马浮现人物关系,不受宠的北狄大皇子。
陈文安思考间,他和邹平的比试开始了,不分伯仲,都是一弦三发。
陈文安本以为要来几个回合,没想到这人就这么走了,连带着北狄大军都走了。
陈文安这边带上伤员也回营地,军营的老王正和定国公吹胡子瞪眼睛,秦副将劝都劝不住。
“我告诉老登,这里是边关,是北疆,不是京都,把你以权势压人那套拿远点。”老王嘴里骂骂咧咧。
秦副将扶额,完了,这家伙又上酒劲了,没有大将军谁劝都不听。
陈文安回到军营时,两边已经剑拔弩张。
“老王,怎么了?”陈文安很自然的走到王副将这边。
“你们回来了,人有没有事?”
“这又是怎么了?”陈文安问道。
“还不是这老登,一回来就指责我,为什么没去救援,我救他大爷,不是他让我留在军营。”
陈文安看着比王副将略显年轻的老登,不!定国公,都不得不佩服这人惹祸的能力。
“行了,不少兄弟都受伤了,你过去看看。”
王副将骂骂唧唧的走了,秦,赵,齐三人都很意外,这就走了?
“国公爷,他就是这性子,您别和他这个武夫一般见识,先让军医给您看看伤吧。”
定国公也不想闹的太难看,拂袖而去。
当夜,定北候身体就出了问题,恒叔让柱子来找陈文安。
听见动静,几个营帐亮起来灯,陈文安穿着里衣就进过去了。
过去时,秦副将已经在了,太医正在施针,恒叔站在一旁,脸色晦暗不明。
陈文安走到恒叔面前低声问:“怎么回事?”
恒叔摇了摇头,眼神无意识瞥向秦副将。
其余三人也很快过来,邹平也跟了过来,站在陈文安身边。
一营帐的人,都盯着太医的手。
太医擦了把汗,开口说道:“早做打算吧。”
陈文安心头一凛,看向恒叔,恒叔没有说话,没有说话反驳就是默认这事。
几个汉子红了眼眶,王副将“哇”一声哭了出来。
恒叔两步上前,就是一脖颈拍过去。
“要哭滚出去哭!”
白日里混不吝的兵痞汉子,像个孩子无助,呜咽着出去了。
陈文安没有多说什么,回了营帐,研墨,提笔写信,这事他得告诉尉世子和尉少夏一声,太突然了。
各副将也都回去了,他们已经写了一封折子上书,准备加急送上京都,如今看来是要八百里加急一起送过去。
秦副将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不过是找定北侯说说近来的情况,没想到大将军反应这么大。
陈文宝没在,陈文宝要是知道这种情况,以她看话本的多年经验,肯定会说:“这老贼没安好心啊!”
陈文安写完信,问柱子之前是什么情况。
柱子沙哑的嗓子开口,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
陈文安心情复杂,对秦护卫的举动有些怀疑。
这一夜,没人能睡的着。
天一亮,八百里加急的公文就从军营飞奔出去,还有一封信由尉家军送去给尉少华。
陈文安看着一脸鼻青脸肿的老王,没有心情说话。
陈文安守在定北侯营帐里,他私下问过太医了,应该就是这两日的事。
陈文安看见秦副将时,明显一愣,这人被打的面目全非,谁做的,可想而知。
定国公兴致也不高,他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军心,等圣上新旨意来以后,他就可以回京了。
陈文安不想去指责谁,眼下真是内忧外患。
外有北狄大皇子虎视眈眈,内部四分五裂。
陈文安因昨夜受寒,现在脑袋昏沉的不行。
他被柱子推醒时,就对上定北侯有些浑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