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整日就晓得埋头死读书,再这般下去,郡主怕是都要被旁人捷足先登了!”
李少靖望着陈文安,满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陈文安闻言面露几分茫然。这些时日他的确一心埋首书卷,却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
“郡主出什么事了?”他沉声问道。
“还能是什么?等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透了!”李少靖愤愤道。
“李兄莫要再卖关子,快快与我说清楚。”
“这会儿倒是知道着急了?”
李少靖挑眉,顿了顿才继续开口,“也罢,看你态度这般恳切,我便同你细说。温家来人进京了。”
“温家?哪个温家?”陈文安一时怔住。
“陈七,你一心想要求娶郡主,难不成连她父族根底都未曾探查?郡主本家姓氏,你忘了?”李少靖反问。
陈文安自然不能坦言自己从未细细追查此事,只能从容掩饰。
“你骤然提起,我一时思绪纷乱。李兄快讲讲,这温家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
李少靖眼中泛起兴致。自打陈文安表露心意想要求娶嘉怡郡主,他便暗中派人打探温家消息,只是温家扎根江南,讯息往来不易,耗费了不少功夫。
“要说这温家,实在不堪一提。当年嫁入温家的,乃是嘉怡郡主的生母,大长公主独女——云徽郡主。”
陈文安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那个温叙之,根本就是个伪君子!往日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全是伪装,明面上不曾安置通房,未有小妾,暗地里却在外私养外室,连亲生女儿都漠不关心。”
听闻此话,陈文安眉头骤然蹙起。
“这般行事,大长公主未曾出面管束?”
“当年云徽郡主出嫁之时,便与大长公主闹得十分不快。加之大长公主平日事务繁杂,诸多琐事,难免有所疏漏。”
“就是如此,温家胆子也太大了吧?”
李少靖亦是一阵无语,摇头道:“怕是一家子眼界狭隘,行事昏聩,一手大好棋局,硬生生被他们搅得一塌糊涂。”
陈文安轻轻点头,开口说:“你接着说。”
李少靖下意识左右环顾一圈,确认四周无人,俯身压低声音。
“我打探到一桩秘闻,云徽郡主恐怕并非染病身故。”
陈文安瞳孔猛地一缩,目光直直落在李少靖身上。
“此事我尚无十足把握。柳掌柜与李大夫是江南人,或许知晓内情,你也清楚,咱们距离江南路途遥远,许多真相难以查证。”
陈文安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惊,缓缓开口。
“此事暂且搁置不提。李兄可知此番温家人入京,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我早已打探明白。对外说辞,是送族中子弟前来参与春闱科考,顺带入京,想要为嘉怡郡主商议亲事。”
李少靖一边说着,一边留神观察陈文安神色,见他神色平静,不由得诧异,“你竟半点不紧张?”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一家有女百家求,郡主品貌才情出众,倾慕她的人不在少数,不足为奇。”陈文安从容答道。
“你当真这般想法?”
“不然呢?”
李少靖叹道:“我真是佩服你。旁人想要亲近郡主,无非是想要攀附皇家、寻一条捷径,偏偏你与旁人全然不同。”
“你又怎知我不一样?若是有捷径可走,谁又不愿尝试。”
李少靖露出见了鬼一般的神情,伸手探向陈文安的额头:“莫不是发热糊涂了,尽说些胡话。”
陈文安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过多解释。
他不会为了走捷径去牺牲感情,但是他喜欢的人就是捷径,他也没有那么清高就不用。
“总之你要小心,温家人是有备而来,而且来势汹汹。”李少靖提醒说。
“嗯,知道了,多谢李兄。”陈文安道谢。
“你同我道什么谢,你我二人何须这么见外。”
“李兄还没吃饭吧?要不留着用个午膳。”
“既然你这么挽留我,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吧。”李少靖十分傲娇的说。
“是是是,多谢李兄走这趟。”陈文安笑着说。
陈文安让人去大厨房知会一声,他要宴客,让大厨房备一桌席面。
李少靖饱餐一顿,又带了不少东西回了县主府。
赵舒宁看下人大包小包往府里拿东西,疑惑的问:“这是什么?”
李少靖有些臭屁的说:“这是陈七给我的赔礼,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本少决定原谅他。”
“你就这点出息了。我父亲快过寿辰了,寿礼准备好了么?去西南路远,得让人早些把东西送过去。”
“放心吧,为夫办事最为稳妥,早就准备好了。”
赵舒宁能放心才怪,不过嘴上还是笑着应和。
陈文安把人送走,陷入沉思。
温家人之前他还真是忽略了,不过也无所谓。
大长公主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温家人也不得不防,别真让李少靖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
思及至此,陈文安把李成叫来。
“温家人进城,让人留意一下言辞举动,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是,少爷!”李成没有多问,少爷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李成走后,陈文安还是有些坐立不安,犹豫一下,放下手中书,去了慈安院。
“不是在读书,怎么现在过来了?”朱氏问道。
“回祖母,孙儿想去大长公主府提亲。”陈文安开口说。
朱氏转佛珠的手一顿,开口说:“怎么提前了?”
“温家人进京,孙儿想此时正是好时候。”陈文安收敛神色,平静答道。
“找谁保媒可想好了?大长公主府的门槛可不低。”朱氏提醒道。
“这个孙儿早就想好了,孙儿想请张先生保媒。”
这个朱氏也已经想到了,张先生作为师长地位和名望都足以胜任此事。
“既然你想好了,就去做吧,明日让你二伯带礼物去拜访一下张先生。”
“多谢祖母!”
“我也没帮什么,你想好就行。”
“孙儿想好了,不管怎样孙儿都想想试试。”
“那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