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三……三。”
“没骗你！”
“那我重新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二……忘了。”
“真的！仙法，真的！”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二……真的是仙法！”
“比他妈的真金还真！”
“那我这次数到零，就可以了。”
“好。”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一。什么时候传给我仙法？”
“只要得到仙法谱！我立刻传你仙法，姐姐！”
“好。”
古璇玑将黑色长发别在耳后，低下头，吞吞吐吐：“唔——十九八七……唔，你要骗我，现在就给你咬下来。”
“不敢。”
“我真的挺嫉妒古沧澜的。”
“姐，没必要。”
古璇玑抬起头：“好吧，也确实没必要。到此为止吧，我信你会给我仙法。”
“？？”
控制他的道纹不见了。
古璇玑起身，黑裙重新覆盖她的身体，她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平静地看着辞雨。
刚才的状态已收得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辞雨起身，整理好衣物，阴狠地瞥了她一眼：“姐姐还真是挺喜欢玩的。”
“生气了？”
“生气，倒不至于。”
“看样子是有些生气。可姐姐一向洁身自好，至今也未行过男女之事，所以很抱歉，最后给不了你什么。”
辞雨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轻轻一笑：“没关系，我可以去找沧澜。”
“嘭！”
一声巨响，桌子当场四分五裂。古璇玑一巴掌拍碎了桌案，碎木四溅。
“哼！”
“生气了？”辞雨绕到古璇玑身后，扶在她肩头，在她耳边问道。
“我何气之有！”
“生气了，不如姐姐就把你的第一次给我，这样一来，你就是我的。”
古璇玑冷哼一声：“不给。再废话，我就把你那玩意儿切成片喂狗！”
“真凶啊，什么时候借我重瞳一用？”
说着，古璇玑抬手，那颗右眼出现在手中：“拿去。”
“我直接放在眼睛里？”
古璇玑说道：“拿着就好。我可以看到，通过眼睛，我会给你传讯。”
“哦，可以。我走了姐姐。”
“滚！”
辞雨快步离开了。一路来到沧澜殿，推开门后，直接将眼睛放在了桌子上。
“夫君，你回来啦？”
“对，娘子，我现在火气很大！”
“啊？”
古沧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辞雨扑倒在地。
紧接着，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那只重瞳就在桌子上放着，眼睁睁地看着辞雨与古沧澜的表演。
“夫君～你好厉害。”
“沧澜，我能娶你，真是人生一大幸事。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嗯～夫君，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沧澜，整个遗仙窟，在我看来，你是那个最漂亮，也最优秀的女人。我该好好疼你的。”
古沧澜小声说道：“夫君，你这么说，我会害羞的。我……我知道我是个花瓶，我有自知之明。”
“不，你就是最美，也最好的。没有人比你有天赋，慢慢来，沧澜。我给你的仙法，会让你在修行路上更进一步的。”
“嗯～最近我也觉得修行顺畅了。若是闭关十年，说不准可以突破到元神境。真的很谢谢你，夫君。”
“你我什么关系，还说这话。来，亲一口。”
“木啊～”
“轰——！”
一声巨响，就连沧澜殿都感觉到了震荡。
古苍渊低喝道：“璇玑！你在做何！你要把你的房间拆了吗！！”
古璇玑半个楼阁碎开，她睁着一只眼，背对着古苍渊，双拳紧握，又缓缓松开。
凭什么。
她不知道凭什么。
一个没用的花瓶，可以嫁给逆行舟！可以夫妻之恩，得到一本仙法，还有逆行舟对古沧澜的评价。
她的眼睛看到了，也听到了。
她才是整个遗仙窟最优秀的女人。
她更配得到仙法，也更配得到一个逆行舟。
她并不是多爱多喜欢逆行舟，她更觉得她应该得到这些。得到最好的男人，得到最好的功法，得到适配自己天赋与境界的一切。
而不是被遗仙窟的修士背后说一些风凉话。
‘人家逆圣子怎么没看上古璇玑，而是看上了古沧澜呢。’
古璇玑淡淡说道：“无事，功法出了问题。”
古苍渊公事公办地说道：“练功，就好好的去演武场元神台上练，别在房间做这些。古璇玑，去刑事堂领罚。”
古璇玑说道：“我是刑事堂堂主，用不着你来说明。”
古苍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而离去。
其他弟子更是惹不起古璇玑，几位长老匆匆帮忙修建了一番，便离开了。
夜晚。
辞雨穿上了云拢蝉翼衫。
虽然是一件裙装，但是穿上后，这件衣服在他身上一闪，他真的隐身了。
古沧澜惊讶地说道：“夫君，我真的看不到你了！”
“嗯，能否感知到其他气息？”
古沧澜又道：“你要不说话，就真的跟不存在一样！”
“效果不错。”
辞雨对这些衣服的品级不甚清楚。
但是他能看出来，这确实是一件绝顶工艺，而材料则是某种蝉翼所致。而且那种蝉估计也到了一种很高的境界。
云月栖能拿得出手，送给他这个圣子，也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我出去了，沧澜。”
“嗯……”
辞雨就这么无影无形地离开了房间。他将古璇玑重瞳握在手里。
重瞳与古璇玑依旧有联系，握在手里，她能给辞雨传讯，就是贴着皮肤用一种无形的灵力传导。
“离开古族，往后面走。希望你不会被发现，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古璇玑传来消息。
“好。”
辞雨嘴角扬起，用出了古家的顶级道法，归真诀。
这自家的道法就是不一样，真的能做到返璞归真一般。
归真诀加上云拢蝉翼衫，连他自己都感觉自己不存在了。
他说什么也要闯一闯，看一看。
就算是被抓，罪不至死。
如果真的格杀了他，那他依旧可以凭借回望再轮回而出。无论如何，他也死不掉。
可如果什么都不知道，硬着头皮摸索下去，就只能跟辞雨一样，死不瞑目！
绕到后山，辞雨轻轻往里面走去。
古璇玑的传音继续传来：“不要乱走，溜着边走。这片区域，有遗仙窟神歧境老朽停寿于此，莫要惊扰这些人。”
“好。”
“绕远一点。这片区域很大，阵法虽然有覆盖，但是也并非能感知到你。不过我想问，你如何学的归真诀的？艹！”
“啊？爹娘告诉我的。”辞雨随口传音道。
“可恶！他们凭什么不告诉我！凭什么！！”
“姐姐，我回去后告诉你，好嘛，别生气了。”
“行！行！！吧！！”古璇玑说话变得十分坚硬。
辞雨绕了一个大圈，绕过几座山头后，发现了一大片古旧的宫殿。
那片破破烂烂，东倒西歪的宫殿，倒是引起了辞雨的注意：“这片宫殿？”
“之前在天上悬浮的，仙人居。仙人死后，就落在了地上。现在只是一片纪念之地，里面什么都没有了，顶多有点残留的道韵。”
“好的。”
“你现在飞起来，不要再落地了。飞得也慢点。”
“好。”
“道枯山院前，还环绕着一片枯石岗。最难走的，就是这枯石岗。这每一块枯石，都是一块巨大的仙碑碎开的，十分危险。若是不小心，一块枯石，瞬间吸干你的灵力不说，很可能你的寿命枯竭，身体干枯，当场身死。”
“那我怎么过？”
“这些枯石，我会替你看。”
“你是不是来过？璇玑姐姐。”
“废话，我来过。只不过在踏入道枯山院前，就被抓回来了。”
辞雨没有再问。他贴着山壁缓缓飞过那片仙人居的废墟，脚下是一片片破碎的琉璃瓦与断裂的白玉石阶。
那些瓦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青光，像一层薄霜覆在地上。
有些石阶上还残留着繁复的道纹，纹路虽已残缺不全，却依旧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再往前，便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枯石岗。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立着一块块黑色石头，高矮不一，形状各异。
有些只有拳头大小，有些却如同一座小山般耸立。
每一块石头表面都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撕开了。
辞雨悬在空中，居高临下地望着这片枯石岗。
月光照在那些黑石上，没有反射出任何光亮，反而像被吸了进去，周围一片比夜色更深的暗。
“左三丈，绕过那块半人高的。再往前飞七丈，停。”古璇玑的声音从掌心传来。
辞雨依言而行。
他的身形在夜空中无声掠过，云拢蝉翼衫将他的气息收得干干净净，归真诀又将他的灵力波动压到了极致。
远远望去，那片枯石岗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静静地铺在地上，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右前方那块尖石，别靠近。那是仙碑的锋刃碎片，碰一下，连神歧境的肉身都扛不住。”
“嗯。”
辞雨一路小心翼翼，在枯石岗中穿行了将近半个时辰。
每一块石头的间隙都极窄，有些地方甚至只能侧身而过。
他的后背几次差点蹭到旁边的枯石，每到那一刻，掌心都会传来古璇玑急促的传音：“别动！向左偏半寸！”
终于，他穿过了枯石岗，落在了一片极开阔的空地上。
空地的尽头，隐隐可见一片建筑的轮廓。
那些建筑不高，却极宽，通体漆黑，与周围的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只有走近了，才能看清那是一座座矮而长的石殿，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那就是道枯山院。”古璇玑的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像是在忌惮着什么，“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再往前，我的重瞳也看不清了。那片地方，有东西在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