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吃了，你自己去吃吧。”苏婉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不用特意陪我，也不用再给我买这些吃的了，浪费。”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她没有跟他吵架，没有指责，没有说难听的话。可就是这份安静的冷淡最磨人。
她不再依赖他，不再仰望他，他掏出来的每一笔钱、每一份心意，都清清楚楚摆在这儿，可她眼里那层曾经落在他身上的光，彻底灭了。
他还在拼命维持从前的样子，按时给钱、准备礼物、安排行程，拼尽全力撑着体面。苏婉晴只是慢慢抽走了所有情绪，不再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太阳。
在她眼里，他不再是那个游刃有余的人，只是一个拼尽全力，勉强才能拿出一万五、负重往前走的普通人。
她不闹，只是不再动心了。
在宋时辰担忧的时候，一个消息被转发到他的巨信账号上。
“瑶瑶，我跟你说我那个金主，每个月一万五，他从来没拖过。他平时穿得挺体面，长得也可以，开的也是奔驰，我一直以为他自己做生意。最近他准备参加项目组深度研发，我才知道他是在公司拿工资的，一个程序员怎么会有头发？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程序员。”
“一个月税后两万七，房子和车子都是贷款买的。他给完我钱，还要还车贷、付自己的房租，基本剩不下多少。我一下就不想继续了。”
“他说钱没少给，吃饭、送礼物也没让我掏过，为什么知道他工资多少以后，我就像换了个人？但这对我来说区别很大。我原来以为一万五只是他随手拿出来的钱，现在发现他是在咬牙承担。以后他失业了怎么办？”
“我认识的其他女生跟着有钱人，还能接触人脉和资源，我跟着他，最后可能只认识几个同样上班的同事。风险大，还穷。我承认我真的觉得他有点垃圾了。”
“我找的是有余力养我的金主，不是一个把大半工资交给我、等着我感动得痛哭流涕的男朋友。”
“现在我想换一个大哥，瑶瑶，我真的是服了，为什么这群臭打工的也出来包啊？”
宋时辰的目光死死盯着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这群臭打工的也出来包啊？”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笑了起来。
在他看不到的虚空处，一个网络诡询问道：“我要这时候去扮演系统吗？”
【忠勇】摇了摇头，“苏婉晴背叛那一刻，场内只有背叛、功利、算计、失望。这里只有忠诚的反面，也许临绾会很喜欢这个场景，然后给宋时辰打脸复仇的能力。”
“可惜的是，我是来进食了，我能看到的素材只有忠诚的破碎，这里没有可以孕育忠诚情绪的土壤。苏婉晴对于他来说，只能作为对照组、反面样本，宋时辰此时的想法只是交易失败，认清对方。他根本不相信还会有人对他交付忠诚，没有可供培育的根基。”
“再看看，我看到了新的可能。”
网络诡回应道：“好的，大将军，对了，捕风侦探询问报酬了，我怎么回？”
【忠勇】思索片刻后说道：“报酬的话，我可以给他一颗跟他同步成长，忠诚拉满的定制启灵豆兵。”
网络诡回应道：“好的，大将军，他接受的话，我就先付定金了。”
定金五百万高级赎死券，失败不退，捕风侦探向憎谎发过誓，接单之后，必然有一次全力的采风行为。
捕风侦探看到了报酬，一颗跟他同步成长，忠诚拉满的定制启灵豆兵，他用膝盖都猜出了那所谓隐姓埋名是谁，他心一横，发了消息。
“我曾经向憎谎发誓过不会透露客户信息。”
“定制启灵豆兵的性别无所谓，身份我要生物、山水、天象三系皆成的启灵豆兵。”
捕风侦探实在是太羡慕生物山水有所成就可以自画像位移的画家了。
虽然自从祈王成名后，他的招牌打法自画像位移被画家们模仿。
有多位仗着生物山水皆成，觉得可以靠自画像位移无往不利的画家，被空间封印或空间稳固逮捕翻车了，世人才知道自画像位移惧怕空间封印和空间稳固，但是依旧羡慕。
屏幕那端回了个好。
捕风侦探立刻启程，准备潜入祈国，收集大朝会内容。
.......
【忠勇】立于虚空，安静观察祂在这个宇宙这个星球的神选。
宋时辰沉默了很久才回复道：“赵泠瑶，谢谢你，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存在泄露出去的，感谢。”
过了一会，那边发来了一条消息，“无所谓，我刚跟苏婉晴吵完互删，我真没想到她居然变成这样的人了。”
“对了，虽然说起来可能有点戳你心，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人不是那种敷衍、不愿认真对待感情的人，能力也很好。你为啥要包养苏婉晴而不是好好谈恋爱呢，纯好奇，你有空的时候，愿意的话可以解答下吗？”
宋时辰看完了消息后，沉默了会发了一段语音。
“因为我分得清我能提供什么，不能提供什么。正常恋爱，交换的是情绪、陪伴、两个人的未来。那两样东西，我当时拿不出来。工资、钱，是我唯一稳定可控的东西。”
“我不想再重复之前的循环：开始、对方满怀期待、我不断失约、期待磨碎、最后体面或者不体面地分开。这种模式把规则前置了。”
“不谈喜欢，不谈长久的陪伴，只谈约定好的交换。我不用背负没法陪爱人的负罪感，对方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必等我。”
“我没有美化它，也知道它本身就很脆弱。只是在那个阶段，它适配我的状态。”
赵冷瑶认真看完了这段消息后，笑了一下，也发了语音：“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你的选择背后的逻辑，听起来确实省心，不用背负兑现不了的承诺。”
“可它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默认没有人能接受两个人各自忙碌的相处模式。我刚好不属于一定要大量陪伴才能维持关系的人。主要是因为我也确实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