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主将是不是需要更为突出,一直都存在争议。
风险和收益并存。
主将是军队的灵魂。
他鲜明的形象在战场上就是一面“精神旗帜”。
士兵看到主将巍然屹立、奋勇向前,就会信心倍增;
反之,如果看不到主将或旗帜倒下,主将逃遁,便会军心涣散,可能导致溃败。
其独特的装饰也有利于信息汇集,是十分必要的。
但就像昌武侯担忧的那样,也存在不可控风险。
最危险的就是敌人的斩首行动。
关于这一点,二凤并不担忧。
经过之前和苏力德部族一战,他已经确认自己的亲卫队个个勇武非凡。
再者,他观察过缴获的匈奴人弓箭,其射程近,威力有限,比起大唐时的突厥人,可以说完全不够看。
这一时期,没有出现床弩等超远距离杀伤性武器。
二凤这副铠甲虽然华丽,但其防护性也远胜于普通铠甲,并不是华而不实。
头盔部分不仅有盔缨,更是增加了盔檐和护耳,保护更为全面。
所以他不担心暗箭伤人。
至于近战,二凤更不怕,能突破三个二五百主的防区冲到他面前的狠人,他还真有兴趣见识一下。
经过日复一日的训练,将士们已经熟悉了骑兵的战法,那其中金盔白马的身影,更是成为军士们的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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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羊部落。
奚云等着叱奴野筹集物资出去交易,可是一连多日都杳无音信。
萨仁阿嬷的药已经用尽。
上次有族人被狼群袭击,受了伤,无药医治,发了高热,人硬生生熬没了。
她无法眼睁睁看着。
奚云知道部落里有牧民没有食物,已经开始偷偷宰杀怀孕的母羊。
如果不是活不下去,谁会干这样杀鸡取卵的事情。
她趁着夜色,瞒着部落里所有人,悄悄去找楼烦部落的首领之子孤延。
奚云之前让海东青给孤延传信,用海东青交易部落里急需的药品。
孤延回信同意交易,他会带着自己需要的东西交换控制海东青的骨笛。
她知道孤延对她或许不怀好意,可若是能拯救部落的人,舍她一人之身又算的了什么呢。
为奴为婢都无所谓。
她不能看着那些她熟悉亲近之人就这样死去。
经过一夜疾驰,奚云已经靠近二人约定的地点。
她停在一条河边。
奚云需要简单给自己梳洗一下,她的马也需要休整。
这条河又窄又浅。
之所以确定这里有条河,是在河岸两侧长着高大茂盛的苇草,比照正常草地明显高出一截。
牵着马走到河边,原本应该湿软的土地被冻得硬邦邦。
她用石头将靠岸的冰面凿开,伸手拨了拨水面。
河水冰冷刺骨,冻得她下意识缩了缩手。
马儿也渴了,趴在河边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奚云简单洗漱一番便坐在河边出神,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
此处有这些杂草遮风,没有旷野那么冷,她打算等太阳升起来再出发。
从包袱里摸出一块肉干啃着,她忽然听到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靠近!
奚云不动声色握紧腰间的骨刀。
很多野生动物会来水源地饮水或者捕食。
“那女人何时才到!这鬼天气,冻死人了。”
“听说是上午,也不知会不会来!”
奚云皱了皱眉。
是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等人的?还是女人?难道是孤延的部下?
她看了一眼马匹,小心地将它往草丛里藏了藏。
那两人似乎离自己并不远,但有草丛阻隔,奚云也看不真切。
“主人什么女人没见过。能让他魂牵梦萦的绝色佳丽,该有多漂亮!”
那男人桀桀怪笑,让奚云听得拳头发紧。
另一人踢了他一脚,警告道:
“别小看那女人,到时候误了主人的正事,可不是吃一顿鞭子这么简单的!”
两人没停留一会儿,就离开了。
奚云有些犹豫,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只身一人来见呼延并不是个好主意。
可已经走到这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她叹了口气。
三口两口将肉干吃完,她站起身,抓了一把草喂给自己的马。
“多吃点,一会儿跑起来才有力气。”
将放在马上的弓和箭壶都背在身上,确认骨刀和匕首都固定牢,她跨上马朝约定之地跑去。
孤延远远看到自己要等的人朝自己跑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也往前迎了几步:
“你来了!”
奚云停下马。
她扫了一眼四周的人,孤延带来了十来个彪形大汉。
人人带着武器,还有两个背着弓箭,却没人带装药品用的行囊。
她冷着脸说道:“我要的东西呢!”
孤延笑嘻嘻道:“带了,带了,在那边放着呢,你跟我过去我拿给你。”
奚云没有动,那几个大汉互相对视了一眼,站位悄悄发生变化。
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跑!
她一拉马头,快速调转方向,夺路狂奔。
心里把孤延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他们部落相隔不远,也算一同长大,关系就算没有那么好,也绝没有到害人性命的地步。
哪怕孤延用药草威胁她就范她也不会这么生气!
钓鱼也要有个饵!
这空手套白狼也太无耻了吧!
那几个彪形大汉见奚云调头,立刻动了。
有人翻身上马径直去追。
带弓箭的射手张弓搭箭就要射。
孤延慌忙出声:“别杀她!!”
嗖嗖——
破空声响起,奚云的马屁股连中两箭。
马儿并没有停止奔跑,反而因为受伤,跑得更快。
可奚云知道,马匹很快就会因为流血不止,精疲力尽而亡。
她丝毫不示弱,取下弓箭开始反击。
趁着一箭射出,去取箭矢的空隙,将骨笛塞到自己嘴里,用力一吹。
尖利的哨声在旷野里响起,海东青加入战局,让场面情形变得更加混乱。
这只海东青被驯养地极为聪明,它时而用力去啄战马的眼睛,时而扑棱翅膀干扰战马的视线。
一时间竟是让奚云跑出去二三里地也没被追上。
可她心中悲戚,一旦战马力竭,她逃不过被俘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