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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 第279章 楚公主-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79章 楚公主
    二凤收回目光。

    他试探道:

    “建成侯所佩玉璜,飘逸灵动,甚美。”

    二凤仔细观察着赵衡的表情,见其没有惊慌失措或者面色大变。

    似乎表情里还透着一丝怀念。

    于是二凤直接问道:

    “其形制罕见,不知出自府上工师之手否?”

    赵衡摇头。

    “此乃母亲嫁时媵物。”

    二凤没想到竟然是嫁妆!

    这么说来,赵衡的母亲大概率是楚国宫室的人!

    二凤忽然想起,当时他问建成侯的信息,宗正推三阻四!

    宗正当时的眼神,似乎是警惕中带着一丝……

    怜悯?

    赵衡再次看向二凤身后的陈平。

    二凤摩挲着桌子上黑红色的漆器耳杯。

    此时是他离扶苏母亲身世最近的时刻。

    当时的秦王后被困在咸阳宫里,二凤从扶苏的记忆里只知道她是昌平君的妹妹。

    其他的亲朋故旧一概不知。

    这些人被昌平君牵连,是敌是友态度尚不明确。

    而他连这些潜藏的势力都是谁都不知道。

    再三衡量,二凤才开口道:

    “陈平,出去告诉外面的甲士,候吾等半个时辰。”

    陈平从二凤身后,走到他的正前方,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

    “犊与魏起俱候门外,君但召之,随时可入。”

    二凤忽然笑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带上陈平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让陈平去府外传话,着重强调了时间。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自己半个时辰还没出去,他们就可以冲进来带自己出去。

    真到了那一步,就是真刀真枪见血的地步。

    建成侯是伦侯级别,可以养家臣。

    以伦侯的特权和财力,正常养三五百奴隶仆从并不是什么问题。

    二凤虽然只带了50人,但这些人都是甲士。

    就是真和建成侯打起来,闹出的动静也不会小,至少能撑到雍城令来救他。

    陈平显然听懂了二凤的话。

    他还说他们自己人就在门口。

    既是告诉二凤他听懂了公子的暗示,也是在警告建成侯不要轻举妄动。

    建成侯好像并没有听懂警告。

    陈平出去之后,他的表情明显放松许多。

    他甚至开始尝试和二凤套近乎。

    “家母亦是楚考烈王之女。”

    ??

    二凤听到了什么?

    这是不是差辈了啊!

    听赵衡的意思,他的母亲和扶苏母亲是姐妹!

    这怎么可能,扶苏母亲和昌平君都是秦公主的女儿。

    这外孙女嫁给儿子?谁也不会这么乱来啊!

    面对扶苏怀疑的目光,赵衡叹气道:

    “今无人敢复言矣。”

    “吾母非公主之女,亦非先君元配。”

    短短一句话透露出非常多的信息。

    赵衡的母亲和扶苏之母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并且是不远万里从楚国嫁过来,给一个宗室子当了填房。

    这十分可疑。

    一个秦国宗室子真的值得楚国赔上一个公主吗?!

    争的还是一个继室的位置。

    与其说他们看中赵亥,不如说他们看中的是在大秦如日中天的昌平君和昌文君。

    甚至是……

    王后!

    二凤本能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只听赵衡继续说道:

    “昔昌平君反,李信攻楚而败。

    “吾父时为都尉,二兄皆没于阵。

    “母且痛且愧,复恐祸及,遂投井自尽。

    “是后良久,吾才知之。”

    当年李信伐楚,出动20万军队。

    按照秦军的军制,一个都尉一般管1万人左右。

    这一战,秦军就被杀死了7个都尉。

    是始皇帝开始七国征伐以来,最惨烈的失败。

    作为中高层将领,都尉被士兵层层保护。

    他们阵亡,意味着手下将士基本损失殆尽。

    赵衡的父亲赵亥就是当时的都尉之一。

    他的两个兄长都死在那一场战争中。

    这才轮到赵衡成了长子。

    这个楚公主,有点东西啊。

    死的干脆决绝。

    这样她带来的嫁妆,包括媵妾奴仆家臣,全部成了赵衡的财产。

    这些财产都合法地留在了秦国。

    甚至可以继续从事他们的间谍活动。

    就算始皇帝迁怒昌平君的家人,但这位楚公主已经提前死了。

    按照秦律,无犯则无罚。

    正犯已死,刑罚主体消失,也无法再追究其责任。

    赵亥即使痛心两个儿子的死,怨恨昌平君,甚至迁怒自己的妻子,可他妻子却比他做得还绝,已经抵命了。

    再说这件事本来也不是楚公主的责任,她只是无辜被卷入的可怜人罢了。

    至少在赵亥眼里是这样。

    其后赵亥竟然没有再娶妻,一直将赵衡抚养成人,将爵位也传给他。

    足可见夫妻情深。

    就是可怜了孩子……

    二凤颇为同情地看了赵衡一眼。

    扶苏的母亲同样离他而去。

    她们都在国家的博弈、权力的争斗中身不由己。

    扶苏还好,嬴政虽然是个严父,但不会让别人欺负到自己孩子头上。

    这个赵衡就惨了。

    赵亥常年外出征战不在家,又担心赵衡从军会重蹈前两个儿子的覆辙,将他放到雍城平安长大。

    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奴大欺主的事情比比皆是。

    似乎是扶苏的表情太过悲悯,赵衡笑了笑,安慰道:

    “母亲虽弃吾而去,吾不敢怨。母亲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吾。府中诸老,常为吾讲母亲少时事,恍若母犹在侧。”

    他轻柔地抚摸着佩戴的玉璜,说道:

    “每念此璜乃母旧佩,吾心即暖且安。”

    赵衡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变得柔和。

    虽然现在说这个可能会破坏气氛,但二凤始终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他问道:

    “敢问令堂旧奁中,可有谷纹白璧?”

    赵衡点头道:

    “当然!”

    二凤继续问道:

    “玉质如何,可有瑕?!”

    这话问的相当失礼了,没人会这样问别人家的财产。

    二凤仔细观察着赵衡的面色。

    如果是策划者,此刻恐怕已经猜到自己的意图,必然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赵衡只是一怔,随后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回避这个问题,回忆道:

    “库中确有几枚无瑕谷纹白璧。”

    二凤继续追问道:

    “可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