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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凤穿扶苏,这不是躺赢吗?- 第307章 捷足先登-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07章 捷足先登
    咸阳宫旁的公子府内,公子将闾回到府里。

    他是除了扶苏之外,呼声最高的皇储人选之一。

    原因无他,在一众担任郎官的公子中,他是官职最高的那个。

    郎官也是大秦官员选拔的主要途径之一。

    和学吏制度不同,任职郎官的是公卿、二千石子弟等高官子弟,且直接在皇帝身边任职。

    郎官是近水楼台的跳板,能让人快速积累资历,外放即任高官。

    商鞅变法之后,宗室非有军功,不得为属籍。

    躺平混日子的时代彻底结束,即使是公子王孙,也要积极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始皇帝的儿子们大多都是担任基础郎官。

    其中将闾已经做到中郎。

    且他的考核优异,只要再积攒些许功劳,他就能更进一步,成为郎将。

    他还有个其他公子没有的优势,他有两个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他们三个守望相助,在一众公子中脱颖而出。

    此时他的两个弟弟已经在府中等他。

    十二公子嬴庑和十六公子嬴闱(名字和排行均为杜撰)一见将闾立刻围拢上来。

    “兄长,你听说雍城的事情了吗?!”

    将闾今天反复听人提起雍城之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自然知道。

    他点了点头。

    十二公子说道:

    “长兄的脾气素来温和,吾等却不知道他手下士卒居然骁勇若此!

    “以一当十竟然不落下风!”

    将闾哼了一声,说道:

    “从九原发回的战报,你们应该也看了。

    “朔风营战无不胜,择其尤锐者为亲卫,其勇可知矣。又岂是地方疏于训练的县卒可以比的?

    “只是,长兄这次恐怕因小失大。

    “中车府令深受陛下信任。

    “长兄为保楚裔而杀中车府令,必不为陛下所容!”

    十二公子沉吟道:

    “长兄原本是太子的不二人选,经此一事,怕是会再生波折。”

    十六公子兴奋道:

    “这是不是说兄长你还有机会?!”

    将闾压下嘴角的一抹笑意,清了清嗓子,说道:

    “长兄就算不是太子,也是我们的长兄。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免得横生枝节!让别人听了,说我们幸灾乐祸。”

    咸阳宫里。

    嬴琮嬴菽已经离开。

    此时月上中天,嬴政却没有困意,随意在宫廷内漫步。

    始皇帝想起了被他冷落了一天的胡亥。

    胡亥今天下午屡次要求觐见,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始皇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胡亥。

    他知道胡亥和赵高私交甚笃,肯定会要求自己严惩扶苏。

    可扶苏是自己选定的储君,若是被人逼到绝境都不反抗,始皇帝才是真的担心。

    扶苏奋起反击的魄力反而让始皇帝欣赏。

    只要扶苏能够自圆其说,应对得当,他甚至都不会废储。

    更不要说让扶苏偿命,这个根本就不在他的选项内。

    只是这样一来,胡亥难免怨怼自己。

    始皇帝叹了口气,朝胡亥宫中走去。

    胡亥没有及冠,也没有大婚,是少数几个还住在咸阳宫里的公子。

    此时,他已经抱着酒瓮喝得酩酊大醉。

    始皇帝到的时候,内侍正要通报,始皇帝摆了摆手让人噤声。

    内侍低着头不敢违抗,心中却是一片焦急。

    胡亥不知道喝了多少,这支青铜酒瓮似乎已经空了。

    他拿着酒瓮朝桌子上摔去,一下一下发出咚咚的声响。

    “来人,取酒来!”

    内侍一个个都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不敢应声。

    胡亥狠狠将酒瓮朝前掷去,恰在此时,大门打开,酒瓮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始皇帝的脚边。

    胡亥正要破口大骂,一见是始皇帝,当下一惊,赶紧要起身行礼。

    可他喝了太多酒,一站起来,立刻晕头转向栽倒在地上。

    胡亥虽然已经醉了,但大脑还保有基本的理智。

    他连滚带爬朝向始皇帝行去。

    嬴政看向烂醉如泥的胡亥,心中的不悦达到了顶点。

    嬴琮说得很对,酒这个东西容易消磨人的意志!

    “自今日始,尔宫中禁酒!”

    胡亥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吾师亡矣。吾不能为其雪冤,弟子之耻也。

    “借酒自醉,不得已而为之。今陛下禁酒,吾将何以为倚?!”

    嬴政叹息不已,说道:

    “国有常法。中车府令违法,设计害扶苏,其罪也。

    “彼尝为朕股肱。今既伏诛,朕固怒之,亦深惜之。”

    今天白天,陆续有雍城的文书到达,嬴政也知道了这件事的更多细节。

    不论扶苏有没有偏私昭氏,就赵高矫诏的煽动性言论,就足够他死罪!

    胡亥泪眼汪汪瞪着嬴政,带着愤怒和不甘。

    嬴政只觉心下一软。

    胡亥幼时被兄长们欺负时,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让嬴政总是忍不住回想起当年在邯郸为质的往事。

    那时候虽然日子过得艰难,却还有母亲可以依靠。

    回到秦国之后,他以为他们母子的日子会好起来,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孑然一身。

    或许是自己小时候淋过雨,他总是对这个幼子格外偏爱。

    胡亥的性格中带着几分坚韧和狠厉,和自己颇为相像。

    他也不像扶苏那样少年老成和循规蹈矩。

    胡亥小时候,自己设宴招待群臣,胡亥调皮地将群臣们摆在殿外台阶上的鞋子都踩了踩。

    颇为顽劣,却也很有生趣。

    是自己枯燥乏味的帝王生涯中难得的色彩。

    许是想起许多往事,嬴政的神情很是温和。

    他朝胡亥招了招手,胡亥快速爬到嬴政的脚边,抱着父亲的衣襟呜呜地哭了起来。

    嬴政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呵斥他,轻轻抚摸着胡亥的脑袋,递给他一块手帕。

    等胡亥哭够了,嬴政才说道:

    “赵高触犯律令,朕可以保他一次,但绝没有第二次!

    “尔为公子,为罪人泣,只此一次,已尽弟子之义!

    “若复为之,是慢法也!”

    胡亥表情一滞。

    陛下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记仇,不要报复扶苏!

    这偏心都偏得没边了!

    胡亥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但在始皇帝面前,胡亥还是乖乖应道:

    “臣明白!”

    快到咸阳的二凤还不知道,痛哭示弱这招已经被人用掉了!

    他还在仔细思索该如何面对始皇帝的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