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胡境内。
以姚贾为首的大秦使节团离开拔都牙帐向西行进。
姚贾的情况实在让人担忧,拔都派东胡的巫医和使者跟随使节团行进。
不把姚贾全须全尾送回大秦,拔都始终放心不下。
他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不过离开东胡牙帐两天,姚贾的病就已经严重到卧床不起的地步。
姚贾直接让人把他的安车改成了卧铺车。
但是这时候的马车,减震糟糕,躺着并不比坐着舒服多少。
震动和噪音让姚贾的身体雪上加霜。
姚述强忍着情绪,不搭理姚贾。
他对姚贾的决定心存怨气。
当初在东胡驻地,姚贾的病其实是有所缓解的。
就算他没有完成出使的目的,也可以缓些时日再回大秦的。
毕竟他们在东胡牙帐,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虽然东胡的医学发展远远不及大秦,但在牙帐周围也好过他们现在在荒郊野岭。
可姚贾执意立刻回咸阳复命,使团只能离开。
姚述坐在马车中,抬头看看车外的风景,又低头看看手上的地图,眉头紧锁。
他叫来向导:
“我们的方向是不是错了,这线路不是我们来时的那条!”
向导回道:
“马上就要到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若是一场暴雪袭来,积雪都有半人高。
“到时候人马不能前行,使者就无法按计划回到咸阳。
“我们沿着饶乐水河谷,翻过乌桓山,向西行进。
“那里更为干燥,冬天下雪也少。
“车队从代郡入关。”
向导看了看姚述的脸色,又补充道:
“这也是使者的意思。”
姚述仔细打量向导,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但向导是令疵塞委派的,总不能有问题吧!
姚述咬牙切齿,也不知道父亲在慌什么。
太子的命令让父亲连健康都不顾了,只知道完成太子的嘱托!
姚述心中气闷。
上次和父亲吵架之后,姚述就不再过问父亲的决定了,但他还是气不过!
向导线路选择还依照父亲的意思!
父亲这个老顽固,现在把自己折腾得快要不省人事了,却还是什么都依着他的意思!
姚述真是又生气,又心疼。
偏偏他无能为力。
父亲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使节团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如此又走了一天。
竟然真的如向导所说,没遇到暴雪。
倒是遇到了几场小雪,气温低得厉害,不少士兵的手脸都被冻伤了。
只是他们走着走着,竟然断水了。
连续两三天都没有找到水源。
这天,姚贾精神好了不少,难得能坐起身。
他吩咐姚述带走一半人出去找水,他和其他人在背风处围拢等待。
东胡的人算作客人,姚贾自然不会指使他们去找水。
这些人和姚贾一起,在原地等待着。
姚述不疑有他,带着人离开。
不一会儿,山背面出现哒哒的马蹄声。
随行武官立刻戒备起来。
按照时间来说,不可能是姚述等人去而复返。
草原境内,盗匪横行。
马蹄声越来越近,声音杂乱。
听声音估算,来人竟然有百余人之多。
他们这方,能战斗的不过二三十,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现在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等姚述发现异常,及时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