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离开后,二凤叫来魏起。
魏起恭敬跪在地上。
二凤问道:
“魏起,你可知唤你来所为何事?”
魏起趴跪更低了几分。
他心中有所猜测,但有些话不是他能说的。
二凤直言道:
“今夜之事,你可以尽数告知陛下。”
他之所以有些事情避着魏起,并不是不信任他。
相反,二凤这样做正是因为看重魏起。
为了防止魏起知道过多内幕后,在隐瞒始皇帝的时候心中有所触动,才特意避着他。
毕竟他曾经是始皇帝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
魏起还有家人在始皇帝手中。
有些事情不让魏起知道,也是为了保护他。
他让魏起知晓的事情,全部都是可以告知陛下的事。
“太子……”
魏起喃喃。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太子完全不必为了一个下属做到这个地步。
二凤问道:“可有为难?”
魏起稽首:“没有。谢太子!”
第二日,祭祀正常进行。
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连卜卦都是大吉,仿佛前一夜的惊魂只是一场梦。
……
东海郡下邳县一处民居里。
“先生打算离开?”
张良正在读书。
他听到项伯请辞,放下手中书简,疑惑问道。
项伯因为杀人罪被通缉,四处躲藏。
他有幸获得张良庇护,暂时躲过了搜查的秦吏。
项伯听说始皇帝的车驾即将经过东海郡。
灭国破家的生死仇敌就在眼前,项伯哪里还能坐得住!
他秘密联系家仆旧部,计划在东海截杀始皇帝。
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离开这里,不然会把这位好心收留他的任侠牵涉其中。
“然,某得兄长音信,正往投之。”
张良盯着项伯,开口道:
“恭喜。”
他语气十分淡漠,丝毫没有为好友高兴的意思。
项伯被这双睿智的眸子注视着,总觉得底气不足,仿佛良君已经洞察了一切!
他下意识低下头。
张良道:
“近来听闻先生频繁外出,禁夜才归,吾乃知即将与先生道别。”
“良君,某非有意隐瞒……”
张良挥手打断项伯即将要说的话。
“先生无需解释。
“然,良有一言,敬告先生。
“陛下东巡,从者十数万,车骑如云,金银车正副交错于途,谁得辨其所在?某劝君早收此念!”
项伯闻言心下大骇。
他下意识握紧佩剑,心中思绪百转千回,自然也动了灭口的念头。
项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提及此事,是不是要向秦吏告密?!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张良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已经准备离开,动手时自然不会牵连到对方,良君为何揪着不放?
项伯大拇指已经将剑顶出剑鞘。
如果张良宅邸周围有埋伏的门僮发难,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拔剑抵挡。
张良却像是没有注意到项伯冒出的杀气似的。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且始皇帝即使崩殂,秦政岂遂废止?秦岂遂亡乎?!”
项伯听到这样大不敬的话,反而将心放进了肚子,收剑归鞘。
他们现在已经是共犯了。
“君怎知某不能功成?!”
项伯不服气。
张良神秘一笑。
他怎么知道,自然是因为这些事他都已经做过了,并且还吃了大亏!